凡煙小說

第258章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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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賓在來日本的短短兩天時間,“拜訪”了東京的好幾所學校,包括青學,冰帝,生魯道夫,不動峰,山吹等。

這其中,大部分學校的主力正在青選訓練營裏集訓,留在學校還能在假期自覺訓練的非正選其實已經算是實力看得過去的了,在凱賓眼裏還是和雜兵無異。

消息傳到網球周刊編輯部的時候,凱賓基本已經將東京的學校給打完了。

本身國內關東的網球實力就弱於關西,東京聚集的這些學校的王牌選手們還都缺席,會有這樣的結果從理性角度來看並不意外,但是……但是這是被人踢館到臉上啊!

井上接到了編輯部的任務,在一晚上的時間裏緊急收集了凱賓的資料。

這並不難,因為凱賓踢館時總會說出一個人的名字——越前龍馬。

井上熬夜查找了關於凱賓的資料,也弄清楚了凱賓父子與越前父子的糾紛。總體來講越前龍馬很無辜,但“父債子償”已經成了一個標簽,被關東青年選拔隊這次的對手,凱賓所屬的美國商業球隊當做了輿論的宣傳點。

“這種事!這種事是允許的嗎?”井上忍不住問主編。

“這是正常的宣傳手段。場地的租用費用和整場比賽的宣傳都是美國隊那邊在做,我們只負責派出選手進行比賽,這已經簽訂了合同。”主編回道,“井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收集到的這些信息,帶去青選集訓地。”

商業上的事沒有對錯之分,況且找一個輿論關鍵去宣傳是無可厚非的事。但關東代表隊也不可能任由美國隊操縱一切。

“只要打贏比賽就行了,只要最後是我們贏了,這些都會是笑料。”主編說。

這就是井上會在晚飯時間趕到城郊體育學院的理由。

他帶著一點使命感,在食堂中央講完了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以及和凱賓有關的資料。

從頭到尾都有點莫名其妙的越前:“……沖我來的?”

是越前南次郎粉絲的井上,多少也被美國隊的宣傳物料給影響,認為越前龍馬需要做到,有責任做到——打敗凱賓。

“代表隊成員和出場順序都是教練定的。”手冢提醒道,“越前沒有決定權。”

“所以我今天來也是想和榊教練聊一聊相關的事。”井上誠懇地問,“榊教練的辦公室在哪兒?”

一個小時以後,各自收拾完,過了消化時間,又聚集在室內網球場的幾個人,包括那天看到了特訓的場景因此晚上也會來室內網球場聚集的手冢和越前,在做準備活動和拉伸的時候聊起這件事。

“榊教練不會理會這種事的。”最了解榊的跡部下了定論,“說不定會起到反效果。”

“……反效果?”

“美國隊越是想,榊教練越是不想這麽做。”跡部道,“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仁王看著跡部的表情:“你看上去還挺認可榊教練的這種作風的?”

“啊恩,這樣的做法哪裏不好嗎?不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可是一種美德。”跡部道。

但是反向解釋,也可以說是榊教練有叛逆心所以就是不想順著別人的意思來吧?

把“叛逆”這種形容詞套在榊教練身上……仁王想象了一下,完全想不出來那個總是穿著全套西裝板著臉的男人的青春期叛逆會是怎樣的形態。同一張臉套上沒有發膠反而支棱起來的頭發和背心夾克刺青……不,等等,這種街頭機車風格根本不適合榊教練!

說來有趣,在場的幾個人,都默契的守住了室內網球場這個秘密。

不管是看好的後輩也好,或者是關系好的友人,如果沒有自己發現,不是主動打開室內網球場的門,那麽就被排除在室內網球場的夜晚特殊訓練之外。而在場的人都沒有用暗示,或者主動提供線索的方式,去試圖讓別人進入這個特別場所。

“畢竟是加練嘛。”幸村是這麽回答入江的疑問的,“加訓這種事,當然是自願為主。”

白天的訓練已經充分考慮到每個人的身體條件,不管是榊教練還是華村教練,都擁有一套足夠完善的數據體系,能充分激發人體的潛力。在這種情況下,夜晚的加訓,不只是在高強度長時間的訓練下要保留餘力,自身也要有“想要再加訓”的念頭才行。

算是一個“秘密空間”,因此這裏的幾個人在這幾天裏也熟悉起來。

入江當然對仁王最好奇。

不只是仁王這一年來的進步速度(最初和他比賽的仁王,對比起去年和鬼比賽的仁王,進步速度已經很驚人了,但今年這樣的“長進”是可以說嚇人的程度),還有那個除了當事人以外好像只有他清楚的事……

入江是絕對不會直接問“你是不是有穿女裝和種島出去約會還和種島裝作男女朋友的習慣”這種話的。

說不定是種島強迫的小後輩呢?

那家夥完全做的出那種事嘛。

非常自然就給黑皮膚的友人打下標簽的入江,找到了一個看上去溫和且絕對不會引起懷疑的突破口。

“你和種島很早就認識嗎?”

這種話由入江問出口並不會引起仁王的懷疑。

最初見到入江,就是種島找了入江來給他打指導賽。平時和種島見面時也聽過種島評價他這些一起打網球的“朋友”。是能感覺得到很熟的關系,會感到好奇也理所應當。

“算很早吧,國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仁王說,“應該比前輩認識種島前輩要早吧?”

“是這樣沒錯。”隱約感覺了仁王的競爭意識,入江覺得有趣的同時繼續試探道,“比較起來他可非常操心你呢,‘無’那一招他也教給你了吧?”

“並不是全部。”在比賽裏用過這一招,也沒有找其他借口的必要,“種島前輩的‘無’可不只是消除回旋。”

“這一點我也知道。”入江摸著下巴,“稍微有些期待了,等你進入訓練營了以後。”

“那時候,前輩們都已經升入大學了吧?”

入江就笑起來:“你應該知道的吧?下半年U17會針對國中生開放召選的事,種島肯定和你說過了。”

“Puri?”

“他在我們面前都說過期待的話啊。”

仁王因為這樣直白的說法稍微感到不好意思。

錯怪種島前輩了嗎?他還以為種島在訓練營也經常說他的壞話呢,比如“很難對付的後輩”之類的。

對話是循序漸進的。入江不可能每天都拉著仁王聊種島,那就太明顯了。但是交換指導,或者打練習賽的休息時間裏,從一個網球招數衍生出來聊到對應的技巧,再點到種島就顯得非常自然。

這天晚上,大家在一起聊完晚飯時井上所說的凱賓之後,又各自開始練習。

仁王和真田打了一場練習賽,互相交流了“劍”的用法。雖然一個是劍道一個是劍技嚴格來說差別很大,但真田還是向仁王發起了挑戰。並不是網球上的,而是劍技上的。

“在道場一決勝負吧!”真田說。

仁王無語:“就算你這麽說,但從一開始就是我在贏吧?”

“如果遵守規則的話,贏的人就是我!”真田反駁。

仁王:“只有劍道才有規則,我學的劍技沒有規則!武鬥就是要無規則武鬥才對!”

完全無法說服對方,於是所謂的“挑戰”又不了了之了。

旁邊的跡部和越前打完練習賽,毫不客氣地側過頭嘲笑真田過於古板。

雖然在場的幾個人中,跡部是唯一一個冰帝的人,但有意思的是他反而是最自然和其他人相處的。不管是和手冢還是和越前,或者幸村,真田和仁王,他和在場的每個人關系都不差。

甚至他與入江的關系也很快拉近了。在他發現入江偶爾會把薩克斯帶到室內網球場要求大家欣賞演奏後,他可以非常自然和入江聊起莎士比亞歌劇。

此時聽到“古板”這樣的形容詞,真田皺起眉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反駁。

“你不如回他,會看古典歌劇的人也沒有新潮到哪裏去?”仁王順口道。

跡部哼了一聲:“這說明你沒有足夠的藝術品位,真是太不華麗了!”

“說到這個,你如果約會,會和人一起去看歌劇嗎?”是仁王突然來了靈感。

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麽約會經驗的跡部,表現在外的是完全的自信,一點不自然的反應都沒有:“我當然會邀請她看歌劇。這是在分享我覺得值得分享的東西。”

“Puri,那還挺辛苦。”仁王道。

不知道是說和跡部約會的人辛苦,還是別的什麽。

話題自然而然拐到了另一個方向,於是入江的問話就顯得毫不突兀了。

“說到這裏,仁王君,你是不是有姐姐?”他問。

仁王眨了眨眼:“為什麽這麽問?”

“之前種島和一個女生約會的照片,有傳到訓練營裏呢。”入江微笑著,看上去毫無攻擊性,“‘連種島那家夥都有女朋友’,大家都這麽說。那是仁王君你的姐姐嗎?”

……約會?

仁王想,自家姐姐到底替自己背了多久的黑鍋?

但當他直視入江的眼睛時,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

不是那個意思,微笑的入江的笑容裏明顯藏著一些深意。

然後仁王想起,唯一一次自己和種島見面,遇到過種島的大概是U17裏的朋友的事。是個童星嗎?還是拍攝的現場,如果是那時候……

“身材很好呢,還穿著紅裙子。”入江道。

仁王捏著辮子,嘴角下撇:“很不禮貌哦,前輩。別打我姐姐的主意,piyo~”

雖然是表現出一個好弟弟的面貌,但仁王和入江對視時就明白了,入江是知道的,那天的所謂種島的女朋友根本不是他的姐姐,而是他本人這件事。

……這到底怎麽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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