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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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量讓網球在與球拍接觸的瞬間就變形到將近爆炸的程度,絨毛完全被壓倒,形狀也變成不規則的酸檸檬型。球拍剮蹭著網球讓網球旋轉起來,於是在空中飛行時,空氣阻力和逐漸恢覆的絨毛讓網球不斷變換著形狀,球路也隨之發生變化。

在越前眼裏,跳動的網球在空氣中甚至留下了網狀的黃色球影。

視野裏出現絢爛的黃光後,網球發出尖銳的嘯聲,帶起來的氣流甚至包裹著網球卷起小型的旋風。

面對這一球,仁王看上去毫無畏懼。他壓低身體,腳跟的跟腱用力,向前沖的同時也跳起來,在空中做了一個回旋。這看上去像是在做體操,或者別的什麽,總之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動作。

身體的回旋帶起更多的慣性力,連帶球拍也旋轉起來。

而回旋著的仁王在空中接到了那個球。

可以用“對撞”來形容,甚至越前都覺得自己看到了對撞產生的真空氣流旋渦。

聲音在之後才傳來,是球拍擊打網球的拍擊聲,以及空氣被阻斷產生的清脆的劈啪的聲音,還有網球的旋轉與球拍的拍線接觸時發出的滋滋的聲音。

越前睜大了眼睛。

被打飛出去的網球又帶著類似的氣勢飛向了鬼。

幾個來回之後,被大力擊打的網球直接打穿拍線,在落地後去勢不減,直接砸在室內網球場的墻上,砸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球拍上的大洞,覺得這正是風水輪流轉。弄壞別人球拍,命運就會讓你的球拍也被別人弄壞。他感嘆完之後才回過頭,看了一眼墻上的痕跡,又走到場邊去更換球拍。

“弄壞了體育場,我們要賠嗎?”他問。

“擔心什麽?這是教練需要思考的問題。”入江笑著道,“網協每年都有維修資金的。打網球弄壞墻壁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幸村也笑:“看起來前輩們打網球的動靜都不小。”

“這一點彼此彼此吧。”入江若有所指道,“你們的動靜也不小。”

此時正好真田和跡部的比賽結束,是6-6平,按照練習賽的打法已經算是平局了。他們倆當然想分個勝負,繼續打搶七也未嘗不可,只是他們爭奪對戰的本人突然出現在網球場門口……

“啊恩,手冢,這麽晚了,還不去休息嗎?”跡部道。

手冢:“……你們不是也在練習嗎。”

“只是簡單活動一下而已。”跡部道。

總覺得這個說法有些熟悉的手冢,推了推眼鏡。

他已經意識到室內球場一定有些別的安排,但在他問之前,越前先開了口:“晚上在這裏舉行練習賽嗎?”

“你想來也可以。”跡部說,“你們是自己發現的,就不算違反規則。”

榊教練的意思是,只有那些晚上有加訓想法的人,發現了室內網球場的“秘密”,又有意願加入,才可以一起特訓。跡部雖然也有讓日吉來一起特訓的想法,但他知道日吉夜晚會做一些古武術的練習,而那對日吉來說也是有利的,因此他並不打算做點什麽讓日吉“主動”發現這個特訓場所。

不過跡部和越前說完,又對手冢道:“他可以,你不行。”

手冢:“……”

跡部毫不客氣:“傷還沒修養好的人,還是多休息一段時間吧。”

跡部就是有把關心別人的話說的像是挑釁的能力。手冢能感受到跡部的善意,因此他只是沈默地推了推眼鏡。

不過跡部也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實際上,你的療養院的教練,不是職業選手嗎?那你完全可以在德國職業圈再發展一下,這麽早回來幹什麽?就算是關東的青年選拔,也沒什麽好對手。”

有了人來,自然場內的比賽就都喊了暫停。

仁王聽到這句話時忍不住笑了。

他換了一個球拍,正在調整拍線的強度,聞言擡起頭:“這麽說真的沒問題嗎?前輩們可都在這兒呢。”

“這沒什麽不可說的。”鬼倒是覺得無所謂,“對比對象是德國的話,日本確實差得遠。”

德國隊不管在戴維斯杯還是在U17世界杯的排名都比日本高,高很多。

“按照這樣的思維邏輯推理,正是因為德國更強,回國才更適合修養吧。”幸村微笑著加入了對話。

而既然幸村加入了對話,跡部就順理成章將矛頭對準了幸村:“那麽你呢?你回來幹什麽?不是都和俱樂部在商量簽合約的事了嗎?”

“你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幸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發帶,“合約也不是隨隨便便就簽的,我自然也擁有挑選的餘地。如果沒有能讓我足夠滿意的條件,那我不如再‘待價而沽’一段時間,多參加一些比賽。況且全國大賽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這可是立海大的三連冠啊。”

他說完看著跡部,又側過頭看手冢,笑道:“立海大的三連冠,沒有任何死角。”

跡部哼了一聲。

手冢確實也有往職業發展的打算,但他目前還沒有收到俱樂部的邀請。他的教練也很直白和他說,就算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得到了俱樂部的矚目,但在手傷完全痊愈之前,這些俱樂部是不會貿貿然下賭註的。

“他們對亞裔很謹慎,或者說他們對非白人球員都很謹慎。”他的教練帶著醉意和他說,“國光,你要考慮好,職業這種事不是小孩子想象的那麽美好的,這個世界有那麽多不公平——”

不公平確實是存在的,並且體現在方方面面。但對網球的執著,和向著目標堅定前進的信念,完全可以克服這些問題。

手冢看了一眼幸村,突然有些好奇幸村是怎麽想的。這一年裏,幸村因病休學住院,再出國治療,最後痊愈以後又參加了國外的非職業青少年比賽,繼而和一些俱樂部有了聯系……這樣的故事傳的沸沸揚揚,有些是事實有些聽上去就知道是故事。那幸村本人的經歷和想法呢?

“聊天就到此為止吧。”鬼估算了一下時間,“把比賽打完,我也想早點回去休息。”

“那前輩就不要把我的球拍弄壞。”仁王指控道。

鬼毫不客氣都哼了一聲:“然後就輪到你把我的球拍弄壞了嗎?小鬼,別這麽有報覆心。”

“這可是前輩你說的,不是我的想法。”仁王捏著小辮子一臉無辜道。

他們的比賽重新開始,這邊幸村和入江也繼續進行類似“單項練習賽”的精神力對決。

入江的精神力運用和幸村完全不同,但可以借鑒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誘導,又比如……“幻覺”。

幸村最近在開發新的精神力招數,而他從入江的精神力運用裏找到了他自己正在琢磨的類似的韻律。是真假摻雜,能夠構築出一個完整精神力世界的用法。原來如此,需要降低本身精神力的存在感,用更不露痕跡的方式嗎?

“精神力能做的不只是這些,還有其他的,更多的。”入江說,“你其實已經感受到了不是嗎?再更有想象力一些。”

這是開發黑洞的時候入江有的感悟,而他認為,幸村已經能理解他的說法了。

兩組前後輩之間的“教學”看上去都頗為“溫馨”。

越前也想上場比賽,但他今天出來的時候沒有帶網球拍。他看了一眼激烈比賽的球場,包括又重新開始進行暫停過後的搶七局的真田和跡部,轉過頭對手冢道:“部長,回去吧?或者拿完球拍再過來。”

“啊。”手冢應了一聲。

第二天下午的挑戰賽,越前就直接挑戰了鬼。

在這場比賽裏,發現越前天賦的鬼,使用出了一次性擊打好幾個球的發球法。

毫無還手之力,明明晚上看到仁王和這個老相的家夥打的有來有回,換成自己就根本沒辦法回擊。越前心中湧出了強烈的不甘心。他在訓練營裏的態度漸漸變得認真起來,作為教練的鬼分配下來的任務也超額完成了。榊教練將這看在眼裏,默默將越前的名字放在了名單列表上。

今年青選的對手是由網協聯系的。為了準備更改規則後的U17,高中生的訓練也在進行相對應的調整。網協思考再三後決定不沿襲前一年的規則和對手。正在這個時候,美國的一個商業球隊聯系了網協。

“比賽嗎?公開?”網協的工作人員有些意外,“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國中生集訓而已。……啊,你們來聯系場地嗎?如果你們堅持的話……”

掛掉電話的網協工作人員一頭霧水:美國的商業球隊,目的是什麽呢?是幸村君,還是越前君?這兩個人在美國青少年網球界都鬧出了一番風波,國內的網協也收到一些相關消息。不過再怎麽想,打公開比賽的話……

另一頭,掛掉了電話的貝克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他轉過頭問助理:“凱賓已經去日本了嗎?”

“是的,他昨天的飛機。要讓他收斂一點嗎?”助理問道。

“不,沒必要。”貝克點起一支雪茄,“告訴他,做的過分一點也沒關系。”

“……誒?”

“相應的宣傳資源準備好,和凱賓的父親也提前溝通好,我們這次,要好好做一場‘父債子償’的劇本演出。”貝克吐出煙圈,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表情。

然後電話響了。

有些漫不經心的貝克接起電話,表情隨著電話那頭的人的敘述而變得逐漸凝重。

他勉強維持著商業禮貌的語氣,講完了電話。

“老板?”助理有些遲疑地問道。

掛了電話的貝克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罵出一句臟話:“開什麽玩笑,我的劇本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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