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3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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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這麽快就被殺掉了嗎?”手鬼有些詭異又沙啞的語調,像是毒蛇爬過皮膚一樣讓人背後發涼。他被手臂保護得很好的頭上只露出一雙夾雜惡意的眼睛。此時這雙眼睛轉變了方向,看向了握刀沖過來的仁王。

“還以為能多拖延一會兒的。不過沒關系,就算多了一個人也沒關系,我會一個個撕掉你們的四肢,把你們全都吃進肚子裏!”手鬼睜大眼睛,眼珠子微瞪。

實在是太醜了,已經吃了這麽多人,變得這麽大以後的鬼。

仁王在心裏嫌棄地想。

在狹霧山特訓三個月後,他的呼吸法維持的時間已經越來越長了,如果不是特別激烈的戰鬥,而是日常練習的強度,已經可以維持四到五個小時了。殺掉一只體型普通只是速度比較快,氣息也比較詭異的鬼,並不會消耗他太多的體力和精神力。

他高高跳起來,沖著手鬼的脖子試探性地砍了一刀。

果然從刀面上傳過來的反作用力和之前其他鬼不一樣。

是專門保護了弱點,用“手”保護自己的脖子……可這樣就夠了嗎?

仁王避過手鬼攻擊的手臂,並且直接踩在上面借力,繼而跳的更高。

他刀面一轉,做了起手式。

水之呼吸·玖之型·水流飛沫!

他不斷踩在手鬼瘋狂抓向他的手和手指上,對準了手鬼的後頸從各個角度進行不同的切割。

一下,兩下,三下……刀鋒精準地落在同樣的位置,從不同角度像是削木頭一樣一下下往下削,手鬼的手臂都被削出了大坑,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露出了手臂下面的脖子。

“怎麽可能?!不——!”

手鬼突然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

他這時候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仁王的最後一刀從側面削下去,刷地一下就削掉了他的腦袋。

原本以為自己才是獵人,帶著面具的幾個小鬼是他的獵物的手鬼不甘心地大叫起來,又在死去的瞬間想起了自己身為人時的記憶,扭曲的臉上,那雙凸起的眼睛裏流下淚水,看起來更醜了。

但就算是悔恨,或者是不甘心,已經被日輪刀削掉了腦袋,那就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手鬼的臉停頓在那扭曲又醜陋的模樣上。

一瞬間,他整個身軀就化成了灰,像是從來就不曾存在於世界上。

仁王從高處落下來。

他在空中調整了自己的姿勢,背部著地以後滾了一圈卸力。

另一邊,看著仁王殺死了手鬼,一直擋在義勇面前的錆兔也松了口氣。

他的心跳的很快,死裏逃生的感覺讓他手腳發麻。

仁王從地上爬起來。他對著錆兔豎起兩根手指:“兩個了。但是剛才那個大家夥起碼得算一個半吧?他可比其他鬼要大得多。”

錆兔無從反駁。

“這只鬼算三只也沒關系。”他聲音有些沙啞,“你需要休息一下嗎?”

仁王吐出一口氣。

他放松了自己的肺部,感受著自己的體溫慢慢降下來。不過心跳一時半會兒也還是跳的很快。

“義勇還沒醒嗎?”他問。

錆兔搖了搖頭。

“這小子也睡太久了吧。”仁王道。

他掩飾了自己的緊張,又去溪邊洗了把臉,才重新往預計要去的方向走:“應該不會有其他鬼過來了。”

“我會好好守著的。”錆兔道。

仁王點了點頭,走進樹林裏。

他開始想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按照手鬼的話,他是提前就盯上了錆兔,跟著錆兔找到了義勇和仁王,發現一下子有三個“戴面具的小鬼”,又被仁王發現了蹤跡,才決定馬上出手的。猩猩鬼算是他的手下,但應該沒有直接的控制關系,只是類似威逼利誘之後,猩猩鬼選擇幫他做事。

中途戰鬥的時候,猩猩鬼也想要逃走,只是沒能逃得了,就被仁王殺掉了。

那麽手鬼是怎麽知道錆兔的呢?

不管怎麽說,以手鬼的龐大身軀,想要隱藏起來是很不容易的。

難道是追殺了其他參加考核的人,從被追殺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嗎?

鬼殺隊控制著這座山,會定期清理裏面的鬼,將實力強的殺掉,補充一些實力普通的,保證每一年考核的難度相當。能在這樣的“清理”中隱藏起來,活了這麽多年……

仁王捏住了自己的小辮子。

他轉念一想,手鬼的實力好像也沒有那麽強。

雖然體型龐大,但不管是和錆兔戰鬥,還是和自己戰鬥,主要做的不就是利用言語來動搖對手的情緒,繼而抓住破綻攻擊嗎?但主要的攻擊手段是非常單一的,那麽多手,一大半都會纏在自己的脖子上不會去動,剩下的也只是機械地進行普通攻擊。

並且,手鬼沒有血鬼術。

想起自己上一次來到這個世界,還殺掉了一只有血鬼術的鬼(雖然是靠小屋不斷閃現,並且是用網球打死的),仁王就覺得今晚的戰鬥也沒什麽了。

就只是驚險,因為手鬼攻擊錆兔的時機確實太刁鉆了。

還好錆兔沒事。

如果錆兔死在這裏,鱗瀧老師會很傷心吧?

殺死手鬼給仁王貢獻了一顆“龍珠球”的能量,加上前幾天殺鬼後獲得的能量,仁王現在系統的能量球已經點亮三顆半了。從這個角度來說,手鬼的實力要比這座山裏其他的鬼強很多。

仁王這天晚上走的更遠了一些。

這山裏的鬼被他和錆兔殺了不少了,近處幾乎算是被掃蕩了一遍,還能遇到一些坐在樹下休息,聽到聲音警惕地看過來的其他參加考核的人。

第一天時他還從鬼手下救了兩個人,第二天就只救了一個,第三天見到了更多的人,鬼卻少了。

索性用精神力往前探查,找準一個方向小跑前進,在天亮前湊滿了六只鬼(當然沒有把手鬼算成三只,仁王要讓錆兔輸的心服口服),仁王才打道回府。

錆兔還抱著日輪刀睜著眼睛,去聆聽周圍的聲音,整個人是很緊繃的狀態。

仁王見他臉色蒼白,額上還帶著冷汗,便知道這一晚上錆兔都沒有休息過了。

他走過去,擡手用手背試了試錆兔的額頭溫度。

“我沒事。”錆兔微皺起眉道。

“你出了好多汗。”仁王試了試發現錆兔沒有發燒,又去摸他的後衣領,果然一片潮濕。

他收回手:“去洗一洗吧。”

“……也太挑剔了吧,你。”錆兔嘆了口氣,“我真的沒事。”

“洗幹凈再換一身衣服。”仁王堅持道,“又不是沒有帶行李,可以換衣服的。”

錆兔:“……”

大少爺果然還是大少爺脾氣。

錆兔用不讚同的眼神看著仁王,但最後還是被仁王趕去洗漱換衣服了,等他洗完換好衣服,才發現仁王連食物都準備好了,是幾個果子和大概是在上游一點的地方叉到的兩條魚。

“你從哪裏找到的這些果子?”錆兔也累了,他坐下來拿起果子看了看,“這個好像是山梨子?”

“靠上邊一點的地方。”仁王順手拿了樹枝在地上畫了幾筆,是地形圖,帶海拔方向的標準地理功課式畫法。雖然海拔是他推測的,距離和方向是他根據自己的記憶畫的,要說準確度其實無法保證,只能說畫個大概。

但錆兔看著這樣的地形圖,還是睜大了眼睛。

仁王見他一副很想學的樣子,便道:“你把我之前給你和義勇講過的那本書學完,差不多就可以學這個了。”

錆兔想起之前在藤襲山,仁王每天晚上都會花一旦時間給他們講課。

教他們識字,學一些文學知識和數學知識。

雖然偶爾會吐槽仁王是大少爺,生活方面很挑剔,但仁王這個人……會慷慨地將好吃的和知識分享給他們而不收取回報,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一口一口吃完了整顆梨子,連裏面的核都咬碎了吞掉,才舔了舔手指,擡眼看向仁王,認真道:“昨天晚上,謝謝了。”

“這麽鄭重?”仁王挑了挑眉,“舉手之勞。作為大師兄,我可不能隨便讓你死在那種家夥手上啊。”

錆兔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說“怎麽你就成了大師兄了”,但算一算,仁王確實是最早來的那個,也是最早通過考核的那個,更是三個人裏目前最強的那個。

既然義勇已經是公認的“小師弟”,那麽仁王當然……

“師兄。”錆兔小聲道。

仁王聽了想笑。

他看錆兔的表情帶著不好意思,又見錆兔臉頰都微紅了起來,也不好再逗他再喊一遍。總覺得再逗他喊一句兩個人會打起來。

把自己的那份梨子吃完,仁王擦了擦手去拿插在火堆旁邊的魚。

他查看魚的狀態時,錆兔的目光已經盯著仁王放在樹葉上的山梨子的核了。

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不要浪費。”

仁王把還沒熟的魚又插回土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梨子的核。

他抄起自己的日輪刀,在坐的地方旁邊挖了個小坑,再將核埋進去,填好。

“這樣就行了,說不定明年來這裏考核的人能見到長出來的樹苗。”他說。

錆兔回想了一下自己簡單的農學知識,確實把種子埋進去就能長出新的農作物來,但是就這樣埋進去真的行嗎?

他盯著仁王看了一會兒,才撇過頭:“這種事就不需要用日輪刀了。那是用來殺鬼的。”

“Puri.”因為知道這麽做並不能長出樹苗所以還準備了一系列邏輯嚴密的“詭辯”說法的仁王,眨了眨眼想就這樣信了嗎?

他擦了擦自己日輪刀的刀面:“比起我,你的日輪刀是不是裂了?直接拿義勇的吧,反正那小子也一直沒醒,刀放在旁邊也是浪費。”

“別這麽說。”錆兔道。

他嘴上反駁著,手卻很誠實地將自己的刀和義勇地刀換了一下。

這是為了殺掉更多的鬼!

等義勇醒來,他會把刀還回去的。現在就是借用一下。錆兔這麽想著,在心裏給義勇道了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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