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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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和日吉聊了聊他在場邊發現的問題,以及一些招式和訓練上的建議。

日常生活中日吉是個頗為沈默可靠的少年。雖然他喜歡靈異小說,喜歡捕捉UFO,一到比賽時眼神就熱情如火,每天嘴裏都念叨著“以下克上”……這難道不可靠嗎?有上進心是好事,跡部可受夠了沒有上進心的幾個家夥了。

見日吉用心聽,也一副思考的樣子,跡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那麽,就讓本大爺來贏取勝利吧!”

雙打一勝一負,單打也是一勝一負,現在冰帝和立海的練習賽結果算是平局。

當然,這是練習賽,兩邊的陣容安排也都有試探和培養成員的意思,並不代表兩支隊伍真正的實力對比。

可就算是練習賽,跡部也不想輸。

他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往球場走,外套也隨之被風吹起,揚在空中,像是被風吹起的旗幟。

真田站在場邊,雙手環抱挺直腰背站著,微皺著眉看向跡部。

正如他所料,跡部走到球場中間以後,微擡起頭,擡手打了個響指。

一直圍在球場邊的冰帝百來個非正選(說來也真是厲害,跡部一年級當部長時,網球部的成員退到只剩下五六十個了,現在居然又有了兩百人)便開始了整齊的呼喊:“勝者是冰帝,勝者是跡部!勝者是冰帝,勝者是跡部!”

“哇……”處在沮喪中的玉川和浦山都擡起頭來,瞳孔震動。

“收。”丸井拍了他們兩個各一下,做了個收的手勢,“別表現的沒見過世面一樣。咱們立海大的啦啦隊難道不壯觀嗎?我們比賽時,專門的啦啦隊成員可是會來幫我們加油的。”

“但感覺不太一樣?”浦山弱弱地道。

“因為只有跡部這個厚臉皮會搞這種儀式啊。”丸井吐槽,“下一步就是丟外套吧?”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下,享受了一會兒歡呼聲的跡部就擡手抓下自己的外套,再往天上高高丟起:“勝者是,本大爺!”

他控制了方向,外套往後方和上方丟,飛了很高以後再重新落下去,正好落在走到球場邊伸出手的樺地手裏。

而在外套落下的瞬間,冰帝的非正選們默契的拍掌。

真田的眉頭跳了跳。

他看著跡部的雙眼裏,左邊寫著“看不慣”,右邊寫著“這家夥是嘩眾取寵嗎”。

跡部輕哼一聲:“怎麽,有什麽不滿嗎?真是不華麗的家夥啊。”

“……太松懈了!”

坐在教練椅上的仁王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站在跡部的位置,接受歡呼再拋外套的感受。他感受到了跡部的樂趣,並且非常想試試看搶在跡部面前丟外套,並且提前說“勝者是我”。

說到外套,幸村也喜歡比賽時披著外套吧?那他丟起外套來應該更方便才對。

仁王相信,以自己對幸村的了解,幸村一定很樂意試試看“提前丟外套搶臺詞”這件事。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跡部和幸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在正式比賽上遇到過,跡部反而和真田打過許多次。

這兩個人也可以算得上是棋逢對手了,目前按照正經比賽的勝負率算是一比一(不算青選時那種隨機選隊友的雙打比賽的話),而剛好兩個人都有新招數和新突破。

究竟誰會贏呢?

仁王也很想知道。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似乎是懷著對跡部風格的看不慣,真田在比賽後直接進入了風林火山的狀態。

針尖對麥芒,跡部也直接用起了冰之世界。

兩個人都是實力強悍,技術全面,耐力出眾的選手。

真田的力量和耐力來自於他從小練習的劍道和一直以來接近於苦修的修行,以及比起同齡人來說發育良好的身高和身板。而跡部則一部分是因為混血兒的天生身體優勢,一部分是因為自小開始的精英教育。騎馬,擊劍這些運動,讓他不僅耐力強,爆發力也很出色。

這讓這場比賽在進入白熱化階段之後,不斷僵持著,天平兩端來回搖擺。

坐在另外一邊教練椅上的榊教練看著比賽,若有所思。

真田交替使用著“動如雷霆”和“難知如陰”。

動如雷霆是現在他的進攻體系裏攻速和攻擊效果最好的招數,而難知如陰則在調節比賽節奏,攻防轉換之上有著極好的效果。

但真田這兩招和原本風林火山體系的很少的微妙的違和,在跡部的冰之世界裏顯露無疑。

勢均力敵的兩個人的對戰,是壓迫自己的潛力,在實戰中汲取經驗,急速進步的最好手段。

場內的真田和跡部就是如此。

仁王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真田那一直存在的,雷和陰,與原本風林火山體系中的空隙,在漸漸消失。因為跡部的冰之世界永遠能找到最痛的痛點,如果不想被抓住破綻打開突破口,那就必須在被發現漏洞的時候馬上找辦法將漏洞補上。

同樣的,跡部的冰之世界,也在和真田的風林火山體系的對決中越來越敏銳。

精神力所感知到的風雪越來越大了,冰錐也逐漸增多。

整個冰之世界裏,精神力像是卷起了風雪,不斷對抗著真田的精神世界裏燃燒的黑火。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比賽在兩個小時過去後,打到了5-5的比分。

哪怕快到夏季,天也已經全黑了。網球場的燈在太陽下山時就打開了,燈光混雜著逐漸變弱的太陽光線,到最後天完全變黑時刻的光線轉變,同時被兩個人所利用。

在那一瞬間兩個人的攻擊頻率都提升了,真田甚至到網前去逼迫跡部和他進行網前的截擊對決。

當然,跡部很快控制住了局面,重新將比賽的攻防拉鋸控制在了全場範圍內。

在最後的關鍵時間裏,成為了壓倒局勢的稻草的,依然是光線。

黑夜裏,跡部的洞察力反而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燈光,光影,以及夜裏的風向的轉變,全部的信息都反饋在他的冰之世界裏。

他又一次找到了真田精神世界裏隱藏很深的破綻,而這一次,他抓住破綻又一下子撕破了缺口。

真田反應過來了。

他的精神力給予了他對應的反饋。

但最終他還是慢了一步,以至於當他使用難知如陰時,球路彎曲得還不夠,最終沒能搶到比分。

7-5,是跡部贏得了比賽。

真田看著比分,胸口劇烈起伏著,喘息讓他從喉嚨到嗓子都幹得快要著火。

如果那一個球再彎曲一點……繞過那個彎……!

是可以做到的,難知如陰如果再更上一層樓!

強烈的不甘心讓真田精神力裏的黑火越燒越烈。

雖然只是練習賽,但是……就算是練習賽,立海大也是不能輸的啊!

他憤怒到極點,又不甘到極點。

仁王意識到真田現在的心態不太對。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時間:“很晚了,商量好的比賽,下次再兌現如何?”

“本大爺隨時可以,時間你定就好。”跡部道。

他看了一眼真田:“那就等到縣大賽結束以後吧。今年的東京都大賽可不太平,你們可別到最後連關東大賽也進不了。”

“哦?”跡部挑眉冷笑道,“本大爺現在連你們都打敗了。”

“你真的這麽認為嗎?”在這件事上仁王沒打算退讓,“冰帝參加比賽的是全正選陣容吧?我們可不是。”

“帶新人嘛,但輸了就是輸了,你不會輸不起吧?”跡部對著仁王擡了擡下巴。

仁王打嘴仗是幾乎沒有輸過的。

他直接回應道:“輸不起倒不至於,反正你和我的比賽,贏的是我不是嗎?哪怕出賽的是同一批人,只要我和真田對換一下出場順序,那麽贏的就是我們了。”

“世界上可沒有‘如果’這種說法。”跡部哼了一聲。

和跡部擡杠的時候自然不能認輸,但是回到校車上倒是可以檢討一下今天的比賽。

立海大太久沒有輸過了,哪怕只是練習賽,這樣的失敗都讓車上的隊員們展露出不自在的神色。

仁王看真田一直陰沈著臉,稍稍有些不耐煩:“別擺出那樣的表情。”

“如果我沒有輸……”

“跡部不是說了嗎?世界上沒有‘如果’這種說法。”仁王道。

真田擡起頭,狠狠皺起眉:“仁王!”

“如果要檢討,那麽先追究的也是我的責任才對。”仁王語氣很平靜,“是我安排的出賽名單,那麽這樣的名單所造成的結果自然也應該由我來承擔。”

“前輩!”一直低著頭感到羞愧的玉川和浦山不約而同擡起頭來。

按照他們的理解,立海大去年和冰帝的戰績可是非常漂亮的,可是他們今天上場比賽的結果卻……就算再自戀也無法說出自己打得好這種話。明明不是前輩的責任吧?都是……

“是我太弱了。”玉川檢討道,“前輩,請給我安排特訓吧!”

“我也一樣!”浦山連忙道。

能讓兩個後輩產生急切想要變強的感覺,那麽今天這場比賽也不算是毫無收獲。

當然,仁王知道自己是得和幸村打個電話認錯道歉的。

如果本身隊伍的實力沒有問題,那麽比賽結果的責任自然要由領隊來承擔。

仁王不會逃避需要自己承擔的責任。

他看了一眼真田,見真田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就又去看柳。

不用多說什麽,在校車到達學校以後,其他人自行回家,仁王和真田,柳則先去了社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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