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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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是很難拒絕手冢的要求的,忍足倒是敢拒絕跡部的要求,但也要分情況。現在跡部正用帶著威脅的眼神看著他,忍足腦子裏自動腦補出了如果他沒有順著跡部的意思來,之後會遭到怎樣的“報覆”……而且他總覺得榊教練也在看著他。

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有些虛偽的微笑,忍足也走上了臺。

之後不二也在大石的催促下上了臺。

這下子只剩下一個名額了。

有意思的是,現在臺上全是二年生。

今年三年級的呢?

真峪擡頭望天:作為立海正選裏唯二的三年生……等等,唯二,說起來,毛利呢?

真峪回過頭去看毛利。

毛利正打了個哈欠,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他這段時間增加了網球訓練的時間,但要讓他主動去成為“擂主”被挑戰……算了吧,可真麻煩。

而此時柳已經走上了臺。

雖然柳也不是很喜歡出風頭,但想想看,立海大去年的一年生四人組,三個都已經站出去成為擂主了,只有他一個在臺下的話……想到或許會出現類似“立海隊內霸淩”和“柳蓮二實力退步”之類的傳聞,他就覺得還是主動一點比較好。

一直看著柳的切原見柳終於動了,也躍躍欲試。然後他就聽到榊教練說滿了的聲音,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一,二,三……”數了一遍,確實是八個。

丸井見他一臉失望,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找人挑戰啊。”

“我當然會!等我打敗那四個人!”切原幹勁十足地道。

丸井:……我是讓你挑戰其他人。你還和我們部裏的四個人打嗎?沒被教訓夠?真是記吃不記打啊,傷腦筋。

柳上臺後,八個名額就已經定下來了。立海四個,冰帝兩個青學兩個。作為四強的山吹,那對王牌雙打正在數落千石,說他一點兒也不上進。

“我今天算過了塔羅牌。”千石一本正經道,“不宜出風頭呢~會不Lucky的。”

“……塔羅牌根本不是算這個的吧。而且你不是都帶了你的幸運物嗎?”

“啊呀,前輩你在說什麽?”千石笑著轉過頭,當做沒聽到。

八個最初的擂主裏,四個都是立海的人,這就是屬於立海的強大和自信了。

實際上幸村還不是很滿意。他看了一眼毛利,笑容裏帶著一點冷意。

八個擂主定下來之後,就是接下來的挑戰比賽。

作為擂主,只要等人挑戰就行了。

要對比看看這八個人有哪一個是軟柿子嗎?

在關東大賽也對決過,在場其中不少人還是被這八個人和他們的隊伍所淘汰掉的,自然會對這些人的實力有一些基本的了解。立海肯定是最強的,但立海有四個人呢,萬一有哪一個是軟柿子呢?……好吧,他們都是一年級就成為了立海正選,那麽看看冰帝呢?或者……關東大賽第四名的青學?

不少人聽說過手冢身上帶傷的事。

不過他們都默認手冢眼下的傷不妨礙比賽。

手冢去年就因傷拒絕了集訓,如果今年傷勢嚴重,那麽也可以拒絕參加集訓的。既然手冢來了,就說明現在他的傷不至於到影響比賽的程度。關東大賽手冢也打敗了冰帝的三年級正選。要不是現任的青學的副部長(也是一個三年生)輸給了跡部,青學就能進入關東大賽決賽了。

在場的人議論著要選誰做挑戰者。

唯一一個不曾出現在他們口中的名字是幸村。

開什麽玩笑,6-0的記錄可還保持著呢,挑戰幸村不是平白浪費自己的體力嗎?

那麽,立海這四個人裏,果然還是仁王和柳,看上去要好對付一點吧?

真正和仁王打過的千石和宍戶,聽著其他人的對話,不由得感到奇妙。

好對付?真正上了場,你們就知道仁王有多不好對付了。

千石嘀咕了一陣子,又去看忍足和不二。

“千石,我們山吹可是進入了全國大賽,是今年關東大賽第三名。”王牌雙打之一的平野催促道。

千石看著自己的前輩:“其實我覺得我們打到第三名主要是前輩你們的功勞。”

“但是這次挑戰只限定於單打。後續的排位互換反而有雙打比賽。”王牌雙打之二的生駒道。

剛才榊教練也解答過這個問題,第一天的分組只按照單打比賽的結果來決定。後續挑戰升組時,反而可以組成雙打進行挑戰。

總的來講,這次集訓的規則是更偏向於單打能力強的選手的。這一點生駒也能理解。因為如果讓單打實力很強的人組成雙打,比如真田和幸村這樣的組合,那他們的對手就算用了同調,也是不怎麽可能贏的。除非對手的個人實力也很強。

“早知道捆也要把亞久津捆來的!”生駒有些暴躁道。

平野默默地轉過頭看著他的老搭檔:“恕我直言,你如果要去捆亞久津,更大的可能是你被他一個過肩摔直接送進醫院。”

千石聽著笑了一陣子,補充道:“前輩,亞久津不常用過肩摔。他打空手道。”

“你話太多了!”生駒擺了擺手。

另一頭,已經在場邊做準備活動的仁王,明顯感覺到自己被當成了八個人裏的軟柿子。雖然不是最軟的那個。因為對比起來,直接被他打敗過很多次的忍足,和名聲還不顯的不二,以及今年總是喜歡戴著負重打比賽因此看上去不太顯眼的柳,是更軟的柿子。

這感覺還挺新奇的。立海大隊內沒人敢把他當做軟柿子。就算是去年他剛成為正選的時候,他和幾個前輩的比賽,也讓大家都知道,哪怕看上去他的實力不算強,但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底牌。

現在,自從他打敗了真田,他在網球部裏的影響力就變得愈發微妙了。

柳和他說話的態度也有了很輕微的改變。如果不是他對別人的情緒特別敏感,他還不一定能發現這樣的改變。

雖然他嘴硬一直拒絕“副部長”的頭銜,但就連真田都在有意識地把一部分工作內容交給他做了。

幸村就更不用說了。他總覺得幸村從一開始就對他有著非同一般的期待,現在這些期待都擺上了明面。

很快仁王就迎來了第一個挑戰者。

是同樣被打敗過很多次,但還是擁有著不滅的鬥志的宍戶。

“上一次還沒打夠嗎?”仁王看了宍戶一眼,“那要不然,比完賽我問你一句,服不服氣好了。”

“嘁,你如果閉上嘴,就不至於這麽招人恨。”宍戶哼了一聲,“我可是練了新招!”

他認為單打上勝算會更高一點。至少他單打輸給仁王的比分,會比每次雙打遇上仁王更高一點。

仁王聳了聳肩走上球場。

他準備將和宍戶的比賽當做熱身。

走上球場前,幸村對著他笑了笑,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好的6-0別忘了”。

仁王:誰說好了?我沒有說好這種事。

想到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幸村特別關註,仁王就覺得不太好。他看到了人群裏顯得懶洋洋的毛利。走上球場,在做最後的確認之前,他讓宍戶等他一下。

“你要幹什麽?”宍戶面上不耐煩,眼神裏卻帶著好奇。

仁王走到某個方向的鐵絲網前。

“前輩。”他喊住了毛利,“要比一比嗎?”

“嗯?”毛利睜大了眼睛。

“在正式場地上也打一場吧。”仁王說,“這樣一來,前輩就不會覺得,練習賽上的結果不可信了吧?”

附近的人頓時嘩然。

仁王的意思是,隊內練習賽,他打贏過毛利嗎?!

這顯然超出了許多人的意料。

毛利睜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他顯然沒預料到仁王會在這種時候向他邀戰。但……要拒絕嗎?

被後輩逼迫到這種程度,哪怕是他也真的開始生氣了。

但仁王說的也不是假話……

小仁王變得這麽咄咄逼人,真讓人傷心。毛利咬了咬牙,表情終於變得認真了起來:“好。等你打完這場比賽。”

旁聽的宍戶:“……?!”

“你們這是當我不存在嗎?!”他怒道,“我們的比賽還沒開始啊!”

“很快的。”仁王隨意地回應,“又不是沒打過。”

“可惡!別小看我啊!”

仁王打定了主意速戰速決,又想趁著這個機會再給毛利一點刺激。他習慣性想要低調,但已經不太排斥站在眾人面前這件事了。既然已經站了出來,就表現出自己的實力和眼界,不要讓別人看低立海大,看輕他的氣量。不知不覺間,仁王也有了這種“強者的自覺”。

他感受過成為所有人視覺焦點的感受。

那樣的歡呼,和傾註於己身的期待與看重,讓人覺得沈甸甸的同時也會因此而感到動力十足。

“既然之前都沒有讓你認清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他按了按自己的護腕,摘掉了裏面的負重,“那麽這次,就姑且認真一點吧。”

“可別說的像是你之前就沒有認真打過一樣啊!”

宍戶被仁王的話語弄得火氣上沖。

但比賽開始後,他才明白,仁王並不是在說挑釁的話。

他是認真的。

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這次居然說的是真心話!

甚至都沒有用太多招數,而是完完全全憑借自己紮實的基本功,厚重的精神力,和對比賽節奏的精準控制在進行比賽。

仁王確實是通過這場比賽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在做熱身。

但宍戶已經完全招架不住了。

怎麽可能呢?距離關東大賽決賽,也才一個月多一點啊!這家夥到底是……是之前就隱藏了實力,還是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實力又突飛猛進了?!

場邊並沒有人挑戰的跡部,表情變得凝重。

他看著毫無招架之力的宍戶,側過頭看著笑得溫柔的幸村:“立海大現在的實力No.2,是仁王?”

他直接看出了仁王現在實力的水平。

語氣帶著一點不確定,是因為他的參照物是一個月前的真田。

但看現在仁王的水平,再想想一個月前仁王的水平,也不能排除真田這一個月同樣飛快成長的可能。

真田悶聲哼了一聲。同樣沒人來挑戰他,因此他在場邊聽到了跡部的話。

他默不作聲看了一眼跡部,擡手壓了壓帽檐。

這下就算幸村微笑著不說話,跡部也明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原來如此……立海大的實力排位,已經發生變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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