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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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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和丸井兩個人的個人實力,是要勝過山吹的選手的。柳的數據網球一旦發揮,會從身心雙方面給予對手打擊。丸井的體力是最明顯的弱點,但他的網前截擊技術是全國頂尖。如果單憑個人實力,立海大的這組選手顯然是要勝過山吹的選手的。

然而雙打不是簡單地將兩個人的實力疊加。

相互之間的配合才是雙打的精髓。

個人實力強的選手,如果相互拖後腿,甚至會變成1+1=0.5,而配合好的選手,進入特殊的雙打狀態,甚至可以1+1=10.

雙打一向不受重視,國際網球界,單打選手的待遇要比雙打選手好許多,人們對四大滿貫單打冠軍的關註也遠勝於雙打冠軍。但對於團體賽來說,雙打毫無疑問是決勝的關鍵之處。

山吹能夠一年年憑借並不算出色的選手,搭建出雙打組合,成為關東豪強之一,就是雙打重要性的體現。

柳和丸井的配合說實話不算壞。他們兩個都是善於配合別人的選手,網球技術也有互補之處。

然而山吹的王牌雙打並不打算丟掉這最有可能拿分的一局。他們嚴陣以待,在比賽一開始就調整自己的狀態。在發覺以他們的個人實力很難完全控制住比賽節奏後,他們果斷進入了同調。

去年山吹的王牌雙打就不能自如進入同調。今年這一對王牌雙打,實力比起他們的前輩們要強一些,對同調的運用也更流暢。

同調這一招,看起來只是讓兩個人心靈相通。

但雙打裏,最基本要做到的就是心靈相通。一旦心靈相通,兩個人的反應速度就會比沒有心靈相通的對手快至少一倍。

丸井很快感受到了“同調”的威力。原本提速後跟不上的對手在同調後直接跟上了,甚至將比賽節奏穩定在了這個位置。技術上的差距通過精妙的配合補足,每一個微小的漏洞都會被捕捉到,繼而漸漸積累出優勢。

丸井是沒辦法長時間維持高頻率的攻擊的。他的體能還是弱了一些,在接受體能訓練了。只是體能是沒辦法一蹴而就的,必須得長時間堅持才有成果。

很快丸井就氣喘籲籲起來。

柳在收集好資料以後接過了攻守兩端的重擔。丸井失去戰鬥力,他一個人以一敵二多少有些吃力。

他這一年來大部分精力花費在精進技術,增強對比賽的掌控上,實力的提升速度不算慢,卻不屬於爆發力強的強攻型選手。要打破同調,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以力破巧。次之,便是像去年的狄堂前輩和三枝前輩那樣,去制造兩個人的思維分歧,打破同調。

柳很快發現,山吹的這對雙打組合,對同調的運用,遠勝於去年冰帝的雙打選手。冰帝的環境和立海差別不大,也信奉強者至上,因此就算是雙打搭檔,也會更註重個人實力的提升,和山吹這種完全投入進雙打的不太相同。

柳一邊比賽一邊觀察局勢,最後決定不用出自己的底牌。他摸了摸自己帶著負重的護腕。

如果丸井能通過這場比賽,得到收獲,那麽目的就達到了。至於勝利還是失敗……或許失敗能夠加重丸井的愧疚感,讓丸井發憤圖強。反正接下來三場比賽,立海大不可能輸掉兩場,柳有這樣的自信。他的數據是不會出錯的。

柳留了力,丸井又體力不支失去戰鬥力,自然這場比賽由山吹拿下勝利。

一時之間,山吹陣營發出歡呼聲,快樂溢於言表。

幸村則不露聲色。他和柳在這場比賽上有對應的默契,在丸井走下場一臉沮喪時選擇溫言安慰,並且直言指出丸井的弱點,並提出改進方案。

雙打一勝一負,總體打平,那麽具體的勝負就要看單打的了。

單打三,切原已經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立海大果然少不了我切原赤也!”他握著球拍叉著腰,“看我拿下比賽!”

真田沈著臉按住了他的腦袋:“你給我安靜一點,好好比賽!”

“什麽啊,我也沒說幾句話吧。”切原抱怨道,“真田副部長,你都弄亂了我的頭發了。”

仁王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嗤道:“你本身頭發也沒有整齊到哪裏去吧?”

“可惡!就算是仁王前輩也不能這麽說!”切原瞪了仁王一眼。

切原正經還挺在意他的頭發的,據說這個海藻頭還是專門去理發店做的造型。切原本人非常滿意,連續光顧了兩次,之後還打算繼續光顧,並且辦了那家理發店的會員卡。

仁王已經套出了那家理發店的名字,並且將這家理發店拉入黑名單。

他還和姐姐說了一聲,免得姐姐不小心踩雷。

姐姐非常讚同,表示“雅治你的頭發顏色可不是隨便哪家顏色能調出來的,更紫一分或者更藍一分就俗了,不像銀色了”。

仁王:Puri,系統會補救的。

仁王一想到自己的挑戰書差點成了切原的字帖,就無法原諒切原寫挑戰書還都是錯別字這件事。他總是有不祥的預感,但不知道這不祥的預感來自哪裏。既然心裏不舒服,那就折騰一下“罪魁禍首”吧。

可憐的切原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仁王。

在切原世界裏,仁王就是“邪惡的法師”,是屬於“要打倒的boss”之一。

切原的對手是亞久津。

柳和幸村商量著將切原安排在單打三,就是因為他們推測到山吹會讓亞久津打單打三。

在今年的關東大賽上展現出了出人意料技術的亞久津,網球招數裏的空手道痕跡非常明顯,球風熱烈甚至有些殘酷,看上去像是關西的風格,又沒有關西那麽狂野。

他並不會像關西一些學校(比如獅子樂,又比如牧之藤)那樣打擺在臺面上的“暴力網球”,但本身他的打法就氣勢洶洶。

切原的打法也有類似的傾向。

柳評估過亞久津的實力,認為亞久津的實力只比切原強上一線,如果切原能在和亞久津的比賽裏獲得領悟,就能夠突破現在的瓶頸。

柳算的很好,卻沒料到一點——亞久津是“天才”。

這個“天才”並不是山吹說出去,或者媒體報道過的,只是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學會網球技巧,並且直接轉化為自己打法的亞久津,在網球上擁有天生的敏銳度。

滿打滿算他開始打網球也就半年,中途還包括伴田教練“說服”亞久津卻沒到可以換社團的那兩個月。而短短的半年裏,亞久津就由半個初學者,變成了現在這個可以被稱為“山吹王牌”的人。

比賽一開始,柳就發覺自己的計算有了些許誤差。

亞久津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料。

好在超過的範圍不多,依然在切原可以應付的範圍內。切原會因此承受更多壓力,卻也有更大的突破瓶頸的可能。只要切原撐住,保持住意志,並且找到自己的方向……

咚!

亞久津的球甚至帶著殺氣。

切原被球場上的氣氛所感染了。

他原本就是情緒熱烈的人,容易被感染,也喜歡放開的攻擊型的打法。

網球沒有特地沖著他的身體來,但旋轉和擊球都具有攻擊性。並不是最危險的追身球,但隨意的擊球也有一兩球擦著切原的臉頰而過。切原並不會因此而懼怕,反而愈發激動。

他的眼圈不知不覺有些紅了,是激動導致的。

場外的柳微微皺起眉,總覺得又有一個超出控制的因素。

他發覺了切原的眼睛顏色的變化,還在想,切原難道今天是帶病參加比賽嗎?還是情緒激動以後快要哭了?

眼睛裏的紅並不算明顯,只是零散的紅血絲,像是怒火中燒又像是過度激動。柳在場外無法提醒切原,便只能看著局勢變得完全超出控制。

知道柳的算計的仁王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柳的身邊:“模型出錯了,piyo~”

柳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總體沒有錯,只是一些系數出現了微妙的誤差。”

“失之毫厘差之千裏。”仁王故意道,“算計得太多反而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柳頂了一句。

他們沒打算讓這種打機鋒的對話進展到爭吵的程度,便默契地停止了對話。

場上,切原已經落入了下風。

亞久津似乎有些急。可他的急卻沒有影響到本人的狀態,只是進一步提升了比賽的節奏。分明看上去像是發瘋的野獸,那雙明黃色的眼睛裏卻滿是冰冷。

這樣的人……是天生的戰士。

柳在心裏調整了關於亞久津的資料。

他看著比賽的比分,沒有轉頭,語氣也還是平淡:“看來切原會輸。仁王,下一場就是你的比賽了。”

“Puri~”仁王看著場內的切原,“真可憐呀,完全被算計了呢。”

“你有立場說這句話嗎?”柳說完很輕地扯了一下嘴角,是類似冷笑的表情。

仁王撩撥的差不多了,見好就收。

他弓著背擡手擋了一下陽光:“太陽越來越烈了,看來我要快一點獲勝才行。”

柳一點兒也不覺得仁王會輸。

仁王打贏真田這件事讓他非常驚訝,又進一步修改了仁王的資料。但時至今日,他依然無法確定,自己收集到的資料是仁王全部資料的百分之幾。

他之前沒想過仁王會打贏真田,可是仁王做到了。

無法收集資料的人嗎?

“你可以不用太快。”柳道,“千石的資料,比亞久津的資料更有價值。”

仁王笑了笑:“要求太多,容易出意外的,柳。”

他是在暗指這場提前安排好的給切原的“指導賽”。

而柳卻平靜地看了一眼仁王:“意外?”

他輕哼一聲:“我是不管你要不要制造意外,但你得想好,出現‘意外’以後的後果。”

“別威脅我啦,我可不會輸。”仁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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