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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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黑衣鬥笠的天照院奈落, 松下私塾出身的三人都有些壓抑不住翻滾的殺氣。

十年前瓢潑大雨中的私塾、五年前悲憤欲絕的山崖,這些烏鴉般的黑衣人,一直是縈繞在他們心裏久久不絕的恨意。

只是對面為首的那個黑衣人,就連久經沙場的攘夷戰士都有些拿不準他的深淺。

那人的視線掃過戒備的眾人, 悠悠停在吉田松陽身上。

阪田銀時深感不妙, 腳步一錯就要上前替恩師擋住那雙眼睛裏令人窒息的明晃晃惡意。銀仙微微搖頭阻止了銀時, 他站在最前方舉起長刀直指蓄勢待發的虛。

雖然沒有對話, 但虛從善如流地把註意力放回了自己宿敵身上。

打了個手勢指示朧清剿其他人員,虛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率先打破寂靜。

“又在玩你的人類游戲嗎, 狐貍?”

“彼此彼此,老不死。”

多說無益。

往前踏空一步,銀色的身影就這樣直直從閣樓上墜落,鋒利的長刀刀刃向下揮去!

鏘!!

兵戈交擊火花四濺, 一上一下的視線狠狠撞擊在一起, 八百年前就開始的戰鬥再次拉開帷幕。

這兩人在第一時間就開辟了最兇惡的戰場,令人眼花繚亂的近身體術對決絲毫沒有旁人插手的機會。

無形的湧動氣流將兩人籠罩,劍影光暈的殘像下,是敵對者打鬥的身影。

寒芒長刀光影翻飛, 一道道白色的劍氣隨著舞動四散開來,淩厲的刃氣片刻間化為有形無質的影子。

持刀者騰空旋身,揮出一片絢爛的光幕如點點星河,同時閃出腕中的劍光霹靂一般疾飛向對方所在的風中,只聽得那破碎一樣的冷光閃過眾人的面前。

沖天地的劍光將破碎的天守閣映射的一片通明,城內的護衛隊驚愕不已:“好強!!”

“一位是吉原的大人, 另一位是天道眾的嗎?”

“打起精神!我們也不能墮了幕府的威名!!”

“是!!”

天照院奈落們不可避免的被拖慢了腳步。

雖然不祥的預感縈繞在腦中, 銀時還是拔出洞爺湖緊緊瞪著那群黑衣人:“小心點新八、神樂, 那些人都不簡單。”

“呵......天、照、院、奈、落。”高杉咬牙切齒一字一句:“來得正好,我已經等不及用他們的性命平息我的怒火了!”

松陽隱去內心的憂忡,放下劍鞘和弟子們站在了一起:“說的是呢晉助,那就和老師一起並肩作戰吧。”

“你呢?你們大將的命令是讓你跟在將軍身邊吧。”桂瞥一眼殺氣四溢的月詠,忍者在都是武士的正面戰場中並不是十分討好。

被提問的女子咬著苦無紮緊衣袖:“飛艇上有百華就夠了。”

神明眷者的靈感加上月詠本人的第六感無不在尖叫提醒她此處蘊含的危險之深,而且十有八九都來自於那個帶著面具和兜帽的栗發男子。

戰局愈發焦灼,作為護衛的她怎麽能躲在大將身後。

朧率先躍上天守閣灰白色的層塔,他精妙的身法完全避開了屋根的側壁上狹間裏射出的弓、槍、鐵炮,擡手一擊對上了跳下的......

吉田松陽。

在朧的恍惚中,松陽的面孔完全與幾十年前那個溫和的老師重合,他有一瞬間甚至想就這樣撤去手裏的力道。

牙關發出哢哢的壓抑聲,虛大人的不死之血賜予了這具即將走到盡頭的身體更多時間,松陽老師的開恩啟蒙賜予了他‘人’的自我覺醒。

他們曾經是一個人,現在卻不是了。

朧在聽說名為‘松陽’的幕僚出現在幕府中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起碼讓他死在恩師手中,為自己多年來的罪行做一個了解,同時也能燃盡最後的生命讓他無愧於心地報答虛大人。

‘比晉助還要難搞的學生......’

松陽看到朧決絕的神情就是一陣頭疼。

他收斂殺氣的同時加重了力度,每一擊都像期末考察成績一般咄咄逼人!

‘可沒有老師希望弟子隨隨便便就求死啊——果然還是先讓人冷靜下來,才有心情聽我這個不合格的老師說教吧!’

當然,

物理冷靜。

......

深夜的江戶,多個戰場同開戰。

硝煙遮天蔽日自上而下,烘烤熾熱的火光和白燈共同打亮了城內的砍殺聲。

空中的阪本辰馬遇到了春雨三兇星的“天王星”範堺,地面上的阪田銀時和桂小太郎默契地把砍天照院奈落的大部分任務交給了陷入鬼畜狀態的高杉晉助,自己一人一個分別與“冥王星”馬董和“海王星”猩覺對峙。

小姑娘神樂扛著水泥柱氣勢洶洶往她叛逆系兄長——春雨第七師團的團長神威沖去。

講道理,照神威和神樂這個兇殘狂暴的打法,過不了幾分鐘空中的禿頂老爹、星海坊主神晃就要加入這場‘家暴’戰局了......

土方十四郎攔下了第七師團的副團長阿伏兔,月詠和新八聯手對上了第一師團的獅嶺,沖田總悟在一群品種多樣的天人裏七進七出,還不忘抽空暗殺一下自己上司土方.蛋黃醬星人.十四郎。

另一邊的老不死二人組看似打的難舍難分,實際上這倆人目前都在玩平A,甚至還能抽空瞥一眼整個戰局。

連鶴川:為什麽我都把戰場從烙陽蝴蝶到江戶了,這群人還能精準找到one on one的對手啊......?!

#被放生打雜魚的沖田總悟有話要說#

#隨時可能被友軍背刺的土方十四郎非常暴躁#

#天守閣場景寫到現在連一句臺詞都莫得的近藤勳表示無能狂怒#

收斂強烈的吐槽欲望繼續跟虛對招,契約者若有所覺這家夥今天......似乎心情不錯?

具體表現在切斷了他發絲的刀刃比起以往都向上揚起了3°。

刀光一閃之後拉開距離。

他摸摸慘遭毒手的發尾,已經有所猜測:“你的目的到底......”

春雨和天照院的主要戰鬥力都被他帶到了地面上跟己方戰力對砍,天上不止有快援隊和警視廳的官方戰艦,還有吉原艦隊的百華。

百華跟春雨打過不少交道,空中戰場鬧不出大亂子。

如果虛是奉天道眾的命令來清理江戶改革派的,大可以不這麽布置人手;但如果對方不是為了改革派而來,那就只有......

“看來你是找到了自殺的方法,所以尋個由頭就迫不及待的到地球來了嗎?看來天道眾的老家夥們真是不行了啊。”

虛不置可否,帶著輕蔑的眼神冷冷道:“不過一群被迷了眼的廢物,不用費功夫就幹掉了。”

天道眾向虛索取他的不死之血,自以為是下屬向上級的進貢,卻沒料到是蓄謀已久的獵物自己乖乖踏入陷阱。

不死之血確實能讓人體在短時間內獲得不老不死的能力,但尋常群體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最後不過變成一灘受制於人的爛肉罷了。

‘切,就知道安穩退休是不可能的,每次任務結束前都要這麽麻煩的來一場......’

契約者回憶了過去幾個任務令人直呼熱血戰鬥番的經歷,更加堅定了打個架消消氣的決心。

他一個跨步來到了對方的身側,長刀打在鋼鐵上發出嗡嗡的摩擦聲。扭轉手臂,長刀旋轉著變化方位向頭顱斬去,旋勁的氣流瞬間打飛了虛的兜帽!

很可惜,離天靈蓋還差半指距離。

虛嗤笑一聲,蠻力如擂鼓似的踩碎了腳下的水泥地面,趁著敵人平衡受到影響之時送出利刃飛速劃過!

銀仙的胸腹處有血痕浮現,他在月詠的驚呼聲中撐地空翻,利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溝壑。

拉開幾步距離後再次上前。

這次是從正面直擊,刀尖用力前送,不慌不忙架開對手又快又狠的刀並不斷向前逼近。只見左手一拂,尖銳的指甲便切開了虛的半側手臂,但下一秒又要側身躲避直沖心窩而來的寒芒。

刺耳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呼呼的淩厲風聲響徹雲霄。

論體術,這兩個人可以說不分伯仲。

最大的區別在於,一個是魔武雙修一個能戰時回血。

虛的傷口很快愈合,徒留幹涸的血跡彰顯著那裏曾被傷過;德累斯頓石板的領域再度浮現,天羅地網般限制了敵人的行動。

如果是場老生常談的一對一,大概還是會以兩敗俱傷作為結局。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地中海大叔從天而降。

“我來也!!”

地面碎裂水泥爆開,在巨大的轟響聲中,發根愈發奄奄一息的星海坊主加入戰局。

這位殷切的老父親明顯是來處理家庭內部糾紛的。

不過他的出現明顯加速了春雨和天照院奈落的傷亡程度,局勢對他們逐漸不利起來。

天照院和春雨的這些手下雖然不堪大用,但在計劃完成之前也不能全折在此處。

親自去救是不可能的,虛見狀只是下手越發狠辣,用以傷換傷的打法強行破開了銀仙的包圍圈,彎刀猛烈一揮——直向吉田松陽而去!

利刃撕裂肌體的噗噗聲響起,淅淅瀝瀝的血珠滾落到地面。

避之不及的時刻,銀仙幾乎是狼狽地擋在了松陽身前。

他嗆咳出喉管裏的鮮血,遞給松陽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支著長刀站起。

燦金色的瞳眸一點點變亮,神明大人眼裏閃爍著無法遏止的火苗。

“遵守我們的約定,虛。”

五年前那場戰鬥就是一個了結,銀仙從虛手下救走了吉田松陽,那他們之間就再無私怨。

聞言,虛明顯面色一沈,一股怒火不由得從兩肋一下竄了上來。

他的殺氣不加限制地四散開來,磅礴的駭人之勢溢出,長刀所向之處無人不為其膽寒。

栗發飛舞的虛踏著鮮血一步步上前,徑直向暈染者血色的銀發男人走去。

腳步漸漸近了。

月詠心中的急迫和虔誠戰勝了恐懼,她緊緊咬破自己的下唇,用盡全力扔出一支苦無直沖那個怪物般強者的門面。

叮!

令除卻松陽外在場的所有人深感疑惑的是,擋下這跟苦無的不是高大的栗發男子,而是灰色霧氣般的鄰域。

名為‘虛’的惡鬼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力量,忽然發出了不可遏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真是可悲的家夥,你最害怕的竟然是這個嗎?!”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驚愕裏,栗發男子伸手抓向臉部,藏匿已久的謎團終於被血淋淋地揭開,虛緩緩露出了自己一直遮掩著的真容——

面具下,和吉田松陽一模一樣的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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