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柯南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這是第二個。”

被打開拆卸放置在地上的黑色方塊裸露著土黃色的平衡桿和纏繞著膠帶的平臺, 它的觸發系統采用的是相對老舊的模式,這樣就不用受到毫無電信號的困擾。

這時我們就不得不感嘆柯南小朋友在夏威夷學到的好技術,無論哪一種型號都能熟練拆彈堪比專業人士。

“白馬探那邊應該也快了, 這樣就是三個。”

大阪的高中生偵探端詳著地圖:“第四個的話有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我們直接去第五個就好。”

柯南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遺憾地發現還是沒有可以打通電話的跡象:“好吧,往這條路走對吧。”

三十分鐘前, 他們沿著階梯爬上了纜車沒有開動的懸崖景點上。

海拔最高的‘死寂廳堂’在驚悚奇幻園區的定位類似於風景看臺和禮品商店,旁邊的白骨教堂則是提供紀念照拍攝的攝影區。

三人成功在大廳還沒通電的LED招牌後面發現了端倪, 隨即小心翼翼地拆解了一個觸發裝置。確認了推理思路正確, ‘白馬探’就自告奮勇前去通知其他人, 這樣可以加快清理危險的速度。

他們分頭行動之後效率大增,當在柯南和服部接到別處用強光手電打出的信號, 把最後一個□□也搞定後, 威脅......似乎解除了?

但柯南總覺得太順利了, 一切都太順利了。

夏日的傍晚天黑得慢且折磨,七點的太陽幾乎隱沒, 為了正式開張已經懸掛好的塑料南瓜燈沒有點亮, 在風中一下下擊打著冷冰冰的燈桿。

兩人舉著手電筒走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 柯南始終面色不展。

“吶,服部。”

“怎麽了,工藤?”

“五角星的話......如果只需要把五個點連起來, 最後一筆其實是多餘的對吧。”

“確實是這樣。”服部平次在空中比劃著:“除了第一個角之外, 其餘每一個角都是相鄰兩筆畫成的。”

柯南眉頭緊皺:“但是第一個角是由第一筆和最後一筆組成的。”

“你的意思是......難道?!”

服部瞳孔一縮:“要劃出一個完整的五角星還需要回到起筆的地方,所以在第一個景點還藏著第二個炸彈?”

他飛速轉動腦筋:“不會是在沿途的階梯或者那個黑咕隆咚的大廳, 那裏我們已經仔細搜索過了, 那就是在......”

“在旁邊的白骨教堂。”

‘白馬探’的聲音插入對話, 他從斜後方的草坪上直接橫穿過來,褲腳上還帶著碎葉和泥土,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柯南察覺到了不對勁:“發生了什麽?”

“還記得剛剛兩個挖草坪尋寶的小孩嗎,園區監控發現他們翻越護欄後偷偷跑進來了。”

黑羽快鬥刻意一個人活動,就是想試試看引出對他抱有殺意的玉輪玄一。沒想到人沒揪出來,在去有信號的地方晃了一圈之後還得到了這麽個消息。

“那他們......”小偵探一楞,反應過來之後迅速往懸崖上的堡壘看去。

當人類在抱著不明確的目的進入一個陌生的環境之後,下意識都會往最顯眼最堅固的建築靠近以尋求一種安全感。

“沒錯,佐藤警官帶著人已經往那邊趕了。”快鬥抿了抿嘴:“我們也過去吧。”

兩個熊孩子雖然本身就皮,但事情總是因為隨口胡扯的‘救世主小隊’而起,因此三人心裏都是一緊。

要是他們意外能挖的塑料鏟子惹惱了嫌疑人......後果不堪設想。

偵探三人組趕到的時候,佐藤警官正舉著手/槍跟嫌疑人對峙。

“放下人質抱頭蹲下,否則我就開槍了!”

鼻涕眼淚滿臉都是的那個正扯著高木的褲腿瑟瑟發抖,不停說著‘我錯了我錯了,不該弄壞地板上的圈圈’,而缺了牙的被嫌疑人丟在腳下,嚇得跑都不敢跑。

佐藤穩當當的武器正對著玉輪玄一的腦袋,他猙獰的面目裏卻滿是——憤怒?

“你們破壞了游戲規則!!”

邀請函都沒接到的蠢貨把神的祭壇敲出了裂縫,接到了邀請函的警察毫無教養地拿出了手/槍威脅他,欺人太甚、簡直不可饒恕!

抽搐的面部肌肉逐漸扭曲,被汗水浸滿的皺紋就像蜈蚣一般攀爬在他臉上,玉輪玄一惡狠狠瞪著抱頭瑟縮的缺牙仔,揚起巴掌就想揮下。

嗡!

大腦瞬間的空白讓他失去了動作,‘教訓’這個念頭仿佛被吃掉了一般,佝僂的男子右手停在半空中恍惚了一瞬,還是沒有找回剛剛的想法。

但遠處的佐藤看的不分明,她見嫌疑人像要動手卻不知為何頓住了,顧忌著距離太近,她只能提出請求:“交換人質吧,我們才是你的目標。”

說罷,佐藤示意高木和其他同事把武器暫時放下,自己則是雙手舉起表示並無威脅。

高木剛想攔下佐藤自己上前,就見嫌疑人輕飄飄答應道:“可以啊,不過我要那個小鬼。”

人群中被點名的柯南一楞,他沒多想就走上前去靠近了嫌疑人,而焦急反駁的警官也被快鬥和服部一左一右攔住了。

黑皮高中生偵探隱晦地比個手勢,佐藤怔半晌之後點點頭,只是小聲聲告訴服部和快鬥:“月城先生讓我告訴你們不要離那家夥太近,你還是聽他的比較好。”

服部聳聳肩,他到不意外佐藤警官會知道月城雪兔的事情,但眼下的情況顯然是形勢逼人,作為偵探的正義感不會讓他們袖手旁觀。

小偵探一邊盡量拖延著時間,腦海裏一刻不停地推理:“他生氣是因為我們破壞了他的‘游戲規則’,設計好的舞臺混進了無關人士。那他選我做人質?”

“嫌疑人剛剛明顯有審視我們的動作,找我絕對不是年齡這麽簡單......”

柯南的想法其實很準確,失去耐心的玉輪玄一此時已經做好了把不受歡迎的客人請走的打算了,留下柯南作為最後的觀眾,也是因為黑暗生物‘神使’大人們表現出了對死神小學生的關註。

犯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走任何一個踏足他領地的人。

十五米、十三米、十米......

當距離拉近到塑膠足球足夠穩準狠的射程時,柯南假意踢了一下地面,隨後‘哎呦’一聲彎下腰來。

玉輪玄一大步沖上前去抓人:“給我過來!”

“佐藤警官、基......白馬,趁現在!!”

“基......?”正想沖上去幫忙的服部一個踉蹌,捂著差點扭到的腳脖子瞪眼看向‘白馬探’。

‘沒聽錯吧......算了,一會再說。’

差點在警官面前被cue出名字的怪盜基德翻出了一秒死魚眼,但捏著鼻子還是要先救人,銀色手/槍裏牢固的繩索接連射出,先是拴住缺牙仔,又是連帶著柯南一把將他們倆勾了回來。

左手固定著滿眼淚花的小朋友,柯南的右手迅速按下按鈕彈出足球,足力增強鞋帶起了淩厲的風。警官們的反擊也到了,硝煙和響聲裹挾著黃銅色的子/彈,做好了一擊必殺的準備。

人質基本脫離危險,襯衫和運動褲無處藏匿武器,短短的時間來不及引爆,四周又沒有同夥相助。

無論怎麽看,玉輪玄一的犯罪都已經走到了末路。

但服部平次和黑羽快鬥卻臉色一變,同時沖上前去!

玉輪玄一露出一個不服輸的獰笑,面對著奪命的攻擊不躲也不閃,大團霧氣從他身後湧出,準備回到裏世界啟動炸/彈玩個同歸於盡。

但在玉輪玄一的命令下不情不願工作的黑暗生物悄悄伸出了多一絲爪子,它先是嫌棄地摸摸柯南,又更嫌棄地繞過了缺牙仔。

接著仿若簡筆畫的火柴人小手疑惑地抓了抓並不存在的腦袋,非常艱難的思考了一秒,最終下定決心抓到就是賺到,一把拉住上前的快鬥和服部。

除了摔了個屁股蹲開始打哭嗝的缺牙仔,佐藤面前就只剩下空無一人的懸崖和完全沈下去的日光面面相覷。

天色驟然昏紅,裏世界的四個人影出現又一個人影消失。

柯南揉著摔痛了的尾椎,一瘸一拐走到了瘆人的建築物旁邊觀察:“什麽情況?佐藤警官他們呢?!犯人呢??”

服部見狀當即試探性問道:“你覺得會是我們被‘神隱’了嗎?”

柯南猶疑半秒,最終還是斬釘截鐵:“怎麽可能?”

好吧……這個一會再說。

服部原本就不白的臉色此時看起來更黑了:“他們沒進來,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總之......很覆雜,希望我們別倒大黴。”

快鬥掰下現實裏就故意做舊的教堂門閂,揮舞著試了試手感:“既然現狀如此,我們三個還是先想辦法自保吧。”

快鬥把重量合適的門閂一把丟給擅長劍道的服部,自己則是頂著對方如炬的目光厚著臉皮讓撲克槍在手裏轉了一圈。物理攻擊雖說沒什麽用,但聊勝於無。

受到黑暗生物的磁場影響,裏世界的絕大部分區域是沒有手機信號的,沒有信號就無法通知雪兔哥來救場。

但天無絕人之路,坐以待斃可不是他們的作風。

柯南也看出了兩個同伴臉上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兩人肯定有對於這裏他所不知道的共同認知。

他又一眼瞧向空中明顯不正常的紅月,大大的腦袋裏紛亂如麻又思緒萬千。

現在不是浪費時間說明狀況的時候,小偵探抿嘴示意先找出路。

先從熟悉的死寂廳堂開始探索,推開大門進入來過一次的小吃和紀念品售賣區,原本通暢的走道現在宛如覆蓋了一層黑色的半透明霧氣。

有手掌和眼珠浮現的類生物似乎隨著節奏在慢慢呼吸,只要多看一眼就會感到神經刺痛,腦海裏被粗暴地塞進去了很多奇妙的螺旋。

柯南用力揉了揉眼睛,倒吸一口氣伸手就要去碰:“這是什麽……惡作劇嗎?”

“工......柯南!”

“等等柯南君!”

兩位高中生同時臉色發青,餵餵......這個玩意剛進門就出現在這裏可不是好玩的啊!

服部:“沒時間解釋了,總之先換一條路走!”

快鬥:“沒錯,可以直接從窗戶外面的管道爬上去!”

柯南視線搖晃,叉腰狐疑道:“你們倆怎麽回事?”

按理說,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是偵探好友,工藤新一和怪盜基德是宿敵對手,這種兩兩組合各自有各自的默契和秘密。

但是為什麽......今天一天下來服部平次和怪盜基德,你們的腦電波會這麽搭啊?!!

微妙的不爽感呢,柯南君。

正在同時用手機瘋狂查看信號的兩人一起擡頭擺手:“嗯?你在說什麽,哪裏有?”

柯南:......這明明不就有嗎?!!

他剛剛才用否定回答了服部的提問,但眼睛看的真真切切。

小偵探沈默著調高了手電筒的亮度,平光鏡片後的雙眼深深看進這個世界。

——偵探永遠追尋真相,哪怕真相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換了路線的三人的目的依舊是努力探索這裏,他們沿著管道一層層上到了頂樓卻還是一無所獲。正準備去另一幢建築時,一聲來自男性撕心裂肺的尖叫和物品碎裂的叮叮咣咣擾亂了三人的步伐。

服部咬牙:“那是玉輪玄一嗎......不會被那些東西幹掉了吧?”

快鬥神情凝重:“已經超出我們能解決的範圍了,還是盡快找到離開方法為好。”

‘那東西’

‘解決範圍’

‘離開方法’

再加上服部時不時投過來擔憂的眼神和基德欠扁的欲言又止。

被隔絕在談話之外的感覺確實很不爽,吧……他帶著被否定的期盼,終是主動開口。

柯南深吸了口氣,悶悶地出口詢問:“解釋一下狀況吧。”

沒錯,必須解釋清楚了,深知處境險惡的服部不得不為一無所知的工藤考慮。

“好吧,聽好了。”

服部咽了口口水,似是看見了一個月前的自己那樣無奈嘆息,他半蹲下來雙手攀住小學生偵探肩膀。

“我接下來說的事情,你或許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但是白馬那家夥......似乎和我有相同的認知。”

快鬥也慢慢停下了腳步,神色寫滿認真:“沒錯,柯南君。

超自然力量——我們現在就是遇到它了。”

縱使心裏的大石頭得到了一個不好不壞的答案,死神小學生的表情還是有一瞬間下意識的空白:“你們在開什麽玩笑?!超自然......”

“等等,危險!!”

服部抱起柯南就是一個翻滾,機敏的動作讓兩人及時避過了突如其來的黑色霧氣。

快鬥用木制的長椅猛一下打散了從樓梯上伸下來的危險,語氣急促道:“該死!先跑吧,從窗戶走!!”

盡管腦袋裏一團亂麻,柯南的腳步還是沒有半點緩慢。

黑色的霧氣就跟趕鴨子一樣不遠不近吊在身後,但感受到壓力的三人還是很快通過枯萎的花園小路跑到了隔壁的白骨教堂。

砰一聲把門關上,但門下的縫隙絲毫無法阻攔黑暗的入侵。

“糟糕,外面會被那家夥完全圍住的!”

“可惡,這樣不是完全沒辦法逃出去了嗎!?”

快鬥凝重看著快速蔓延過來的霧氣:“沒辦法了,事到如今只能等那個人來或者強行突圍了。”

服部一臉果然如此:“那個人......果然你也認識他嗎?”

“啊沒錯因為我是英國倫敦轉學回來留學生而且父親是警視廳警視總監現在就讀於江古田高中二年B班所以我也認識那個人,哈哈。”

柯南不得不半月眼吐槽:餵餵,因為緊張完全是在棒讀白馬探的身份信息啊怪盜基德!

不過這個時候還能順暢的演戲,說明起碼這家夥沒有發高燒燒壞腦袋之類的,那超自然力量和‘那個人’又是什麽?

不會吧......某種靈媒嗎?

柯南發現他腦子裏又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夢境,接著就是一張張畫面......公園鬼影、沙灘海螺、山中人魚、白色的滑翔翼和巨大的羽翼......

還有總出現在這些場景周圍的月城雪兔。

巧合,還是註定?

柯南的思緒被閃光打斷,服部舉起了手電筒,忽然一驚:“這裏是......祭壇?”

明暗的光影下莊重肅穆的圓形祭壇,帷幔從吊頂上垂下,暗金色的銘刻嵌入地板,覆雜的暗槽勾勒成對稱的花紋。大圓包裹著嵌套逆五芒星的小圓,外圈的邊界上塑起了從殘月到滿月的一圈相位環繞著,裏面還刻著意義不明的文字。

黑羽快鬥腦海裏驟然閃過這段時間向小泉紅子請教過的表裏世界知識,又想起鼻涕仔哽咽著說出他們撬壞了那個叔叔的圓圈——

他急忙大喊:“去祭壇正中央,那裏的完整性被毀壞了,正好是能量抵消的地方!”

透過巨大的花窗,教堂裏能清楚看見懸崖上方巨大的、壓迫的、猩紅的圓月,月光歪了歪脖子與電筒重合纏繞,月亮仿佛長出了五官手腳,扭曲著笑嘻嘻地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尖形拱門外爬山虎一樣的壓抑感猶如跗骨之蛆,爛瘡般黑色的霧氣咆哮著沖撞破敗又殘缺的大門,不多時就會破門而入、與已經入侵的些許同夥一起將他們吞沒。

服部知道被襲擊時那種對世間萬物失去興趣,思維阻塞僵硬、快樂無影無蹤的感覺,但他此時第一次粗暴地拎起柯南的衣領往快鬥懷裏一塞,本就身位靠後的他果斷轉身用脊背堵住了砰砰響的大門。

“餵,服部——”

“快去啊你們兩個!”

不過拖延了幾秒的時間大門便轟然敞開,小偵探眼睜睜看著好友被黑霧淹沒了半邊身子,除了急切大喊別無他法。

快鬥帶著柯南用繩索掛到了空中,鉤爪深深嵌入屋頂。但想要往前蕩地更遠,總歸得有一個先向後的趨勢讓動能勢能相互轉換。

“別擔心,死不了的。”

冒險生活豐富的怪盜基德此時還有心情開玩笑:“泡久了頂多郁悶一段時間,每次我用多了滑翔翼都會有類似經歷。”

他邊說著,邊向後用力蕩去。

“打雪兔哥的電話告訴他我們在哪裏,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質量可就靠你了啊——”

“小偵探!!”

隨著快鬥的後背被霧氣撫上,把柯南往祭壇中央一丟的他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後擺去,這回也是徹底消失在了漫天的黑暗中。

柯南的雙手有點發麻,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科學現象,超自然力量......這絕非人類的力量可以做到的。

但他也相信,既然有黑、那必然有白。

偵探從來不是單打獨鬥的工作,他需要同行、警方、目擊者、身邊的人的幫忙。

那這一次,他們也一定能絕處逢生。

嘟、嘟、嘟、嘟——

電話接通,江戶川柯南用汗津津的手抵住止不住下滑的手機,弓著腰盡全力大喊:“餵?餵!!我們在白骨教堂!!”

“懸崖上的——白骨教堂!!!”

在電話那頭沒有傳來聲響的幾個瞬間,只有旋轉濃厚的黑霧和其後不懷好意的猩紅月色纏繞在空氣裏,空蕩蕩的世界除卻不敢肆意的呼吸聲外,柯南仿佛一只腳站在了世界的邊緣。

下意識的屏息讓他有些恍惚,在黑洞洞的空間裏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絲逐漸擴大的細碎聲音傳入耳膜——

“轟——”

頂部的玻璃花窗驟然碎裂,氣流卷起的狂風從外部席卷直接轟碎了外墻,耀眼的銀光如水銀一般炸開,緊接著就是聖潔的氣息撲面而來。

柯南護住頭部,用難以聚焦的眼光看去,一根明顯違背常理的光箭環繞著懸浮在空中的魔法陣徑直飛過,六棱的透明結晶隨風飛舞,直接融化了沿途所有黑色的霧氣。

一個身影在蒼穹之下,向旁伸出的手臂以不可抵擋的力量停住了可怖的黑暗。

他的臉龐與月城雪兔只有幾分相似,氣質上完全是大相徑庭。

銀白色的長發達到腳踝,絲綢般的魔法長袍樣式古樸,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和美麗的白色羽翼,無一不在說明——他不是人類。

“雪兔哥?!”

柯南看著來人,喉嚨有些發幹:“不......你是誰?”

那人銀白長發無風自動,眼神裏似有高潔霜雪,他背對紅月淡淡回答:“我就是月城雪兔,不過你也可以叫我......”

——“月,審判者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