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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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來點開胃菜吧……冰凍!”

懶散的大將隨手拔起濕潤的雜草揮灑到空中,白色的霧氣一閃便凍成了鋒利的冰刃,揮刀就向羅賓砍去。

鏘!!

刀刃碰撞,青雉的攻擊被索隆持刀攔下。

香吉士沖上前把羅賓擋在身後,一腳踹向敵人的下巴;早就按耐不住的路飛伸長手臂,砸向對方的腹部;銀發忍者前進了幾個身位,站在原地開始結印。

青雉露出一個冷笑,自然系的大範圍AOE可真的能堪比天災,他雙手觸碰索隆和香吉士,帶著冰渣的茫茫寒氣立馬從三人接觸的地方開始向身體傳播——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術!”

巨大的熾熱火球瞬間吞噬了刺骨的寒氣,青雉被撲面而來的高溫逼地不得不退後幾步,草帽幾人趁機遠離脫身。

少年忍者早就擡起了遮擋寫輪眼的眼罩,三勾玉滴溜溜轉註視著寒冰與烈焰碰撞的地方。

自然系能力者受到不帶霸氣和海樓石的物理攻擊時會變為相應的自然元素,隨後毫發無傷地重組。

剛剛青雉重組的時候,思維活躍的契約者就不禁好奇,如果趁機用神威把一半的冰塊轉移走,剩下的會當場嗝屁還是組成半個人呢?

就是……異世界的帶土可能會在神威空間裏被半個懶散大叔糊一臉。

並不會出場的堍堍:……?

路飛甩著發寒的右手:“幫大忙了,卡卡西。”

索隆和香吉士活動著僵硬滯塞的肢體,警惕地目光一刻也不曾從青雉的方向離開。

冰與火碰撞產生的水汽很快散去,現場滿溢著一片溫熱的水汽。

暗暗咋舌的青雉很快把註意力對準了一旁只有他一半高的面罩小鬼,對上那只猩紅色的眼睛他的第六感就開始瘋狂預警著不妙,更不用說對方還能用火對付冰。

“……餵餵,這又是哪裏跑出來的小鬼,看來也是一個危險的家夥呢。”

青雉一陣頭疼,大海上的新人怎麽一個二個都跑去當海賊了,希望今天不要在小輩面前翻車才好。

卡卡西可不會好心滿足他的願望,於是手上不停繼續結印——

巳-辰-卯-寅

火遁·龍火之術!

直線型的火焰徑直沖向敵人,帶起的狂風與熱浪刮起了地上的碎石!

喬巴兩眼放光:“好——厲害,卡卡西!”

烏索普焦急張望:“怎麽樣,解決了嗎?”

濃濃的煙霧瞬間隔斷了草帽一行人的視線,不過有煙無傷定律永遠適用。

果然塵囂散去,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青雉的身影,霧白色的冷氣聚集於右臂,一只冰鳥迎面而來,強大的沖擊力四散,所到之處都被極速冷凍!

“Ice Block——”

“暴雉嘴!”

“切……”

就知道大將肯定沒這麽簡單,尤其是最難對付的自然系,而自己此時不過是占了屬性相克的便宜。

銀發忍者一躍而上,居高臨下瞄準冰鳥:“火遁·炎彈!”

炎彈是□□仙人自來也的招牌忍術,把查克拉練成的油含在口中,吐出的同時用火遁術使其燃燒,通過控制油的練成量可以自由控制忍術的威力和準備時間。

冰鳥的堅固程度果然不一般,銀發忍者不得不加強了查克拉的輸出,才讓寒氣逐漸消弭於空氣中。

卡卡西落到地上,估量著自己的查克拉量暗中皺起眉頭。

青雉緩緩走來,他半邊身子防禦性地化為了冰塊,掛著眼罩的額角有細小汗滴出現,海軍大衣邊緣被灼燒彎曲,看起來難得的有幾分狼狽。

但他自認為可不是處於下風的一方。

身經百戰的海軍大將一語道破局面:

“你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吧,我記得沒錯的話燒燒果實應該是在火拳艾斯的身上。既然如此,用非元素化的身體驅動自然的力量,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確實。

自然系惡魔果實是讓能力者的身體直接元素化,他們本人就是雷、光、火、冰……使用冰對青雉來說就像揮動拳頭一樣自然。

旗木卡卡西可不是。

連鶴川感到了場面的棘手,正面持久戰向來是旗木卡卡西的苦手,現在五五開的局面一旦拉長就會陷入不利。

但草帽團此時的實力對上青雉尚且太早,即使知道原來的世界線裏這場戰鬥青雉放了大水,保守起見他現在也不能退。

那就只有......

陰封印的解字決悄然準備好,左眼的勾玉轉速飛快幾乎化為了一個連接的圓環,黑色的圓環緩緩蔓延出三個分支,萬花筒寫輪眼已經做好了出場的準備——

“等等,卡卡西!”

路飛忽然叫住了正準備開掛的銀發忍者,“剩下的交給我吧,我要和這家夥一對一。”

在青雉的挑眉玩味,帶草帽的船長則繼續道:“你們先回到梅麗號上去,我稍後就去找你們。”

“等等,對方用冰的話,還是我……”

“好了面罩小鬼,”索隆搭上了少年的肩膀,打斷了他的反駁。

“這是我們船長的決定,否則放著一個一米六的家夥在前面戰鬥無論怎麽看都很不像樣吧。”

銀發忍者炸毛:“你對我的身高有意見嗎餵?!”

成年旗木卡卡西也是一米八的真男人啊混蛋!!

但當他定睛看向綠發劍士,他的眼裏滿是對於自己實力不足的不甘……和鬥志。

銀發忍者轉頭,同伴們多少都因青雉表現出的強大實力和自身的無能為力對比產生了對成長的渴望。

而路飛作為船長,必須承擔起在最前面沖鋒陷陣的角色。

——這是他的責任與覺悟。

難得聰明的路飛還玩了一個文字陷阱,既然青雉答應了和他一對一,那就不可能再對其他人出手。

最終銀發少年還是收手妥協:“……我知道了,起碼,我要在這盯著他們。”

可喜可賀,最後蔫了吧唧回梅麗號的是一個戰後被暴力火遁解凍了半邊身子的路飛。

得以繼續欺壓小朋友的青雉依然放了不少水,但他很識時務地見好就收,要是真在這裏為難卡普中將的孫子和他的夥伴們,他之後也絕對會遭到英雄卡普的鐵拳制裁。

看著喬巴急吼吼拖著路飛去準備暖身子的姜湯,少年忍者轉了一下自己的苦無。

“我們船長方才已經失去戰鬥能力了,你贏了。”

“真是不禮貌的小鬼,你剛剛一直在瞄準我吧。”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眼睛有什麽招數,這不妨礙青雉做出判斷。

“你的殺氣在半路就減弱了,否則我會盡全力把你留在這裏。”

“哦呀哦呀,大海上的新人真是了不起。”

拋下一句不知幾分真心的誇讚,青雉重新回到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他把外套往自己肩上一扔,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就離開了這座島嶼。

走著走著,青雉向後揮揮手留下一句:“我會把草帽海賊團的情況上報海軍總部的,特別是你......能控制自然元素的新人小鬼。”

青雉清楚的知道‘把海軍大將留在這裏’大概率不止是無的放矢的狠話,只要自己表現出認真的殺意……那個銀發小鬼完全有毅力做到這種程度,哪怕這會拼上他的性命。

所以——

妮可羅賓,你這次的夥伴,或許真的不會再讓你失望。

深夜,梅麗號。

獨自守夜的羅賓迎來了意料之中的客人。

“怎麽過來了,卡卡西?”

“……”

銀發忍者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妮可羅賓——這個知性、穩重的女人,她的這二十年過的太難了,從來沒吃過糖的她忽然嘗到的甜味都是帶著苦澀的。

黑發女子嘴角一彎,笑容裏是努力掩藏的苦澀。

“不用擔心,我沒事。而且……青雉說的都是事實。”

“我身邊的人,敵人也好,收留我的人也好,他們全部死了。也許這就是我的命運吧。”

銀發少年沒有接話,他用沒有被遮住的右眼看向在昏黃燭火裏晦澀不明的美麗臉龐,平靜的聲音緩緩訴說著。

“我知道......而且我也經歷過。”

羅賓略微有些驚訝,她雙目微睜看向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則繼續說著:“我的母親在我出生後不久就去世了,接著是父親、同伴、老師……”

“剛剛學會走路就要上戰場,然後就是任務,戰鬥、殺戮、謊言、偽裝,不停承受著親友死去的消息,他們的死......還有不少是我的錯。

我本以為我的人生就這樣失去了意義,冷酷無情的殺人機器也好、做一些汙穢陰暗的臟活也好,我都不在乎。”

“但是,意義這種東西,有一天忽然就會重新出現,這也是命運的安排吧。”

木葉的旗木卡卡西有邁特凱和第七班,渾渾噩噩死去的契約者連鶴川遇到了系統先生,活在黑暗裏的妮可羅賓遇到了草帽海賊團。

銀發少年溫和地垂下了眉眼,笑意勾勒出一個彎彎的月牙:

“‘即使賠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去守護那些意義。’關於這一點,旗木卡卡西和羅賓你的想法是一樣的。

甚至我有時候會想,如果只是我這樣的人死去就能讓大家更加幸福的話……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

以上的確是旗木卡卡西的心聲,但他堅韌強大的靈魂也在告訴他,只要有認定的同伴在身邊,不妨試探著交出再多一點信任。

“但是羅賓,我有預感。路飛、索隆、香吉士......那群人,他們都是一群固執的家夥。”

總有一些夥伴,會在你寧願舍棄性命了結一切的時候,拼死也要把你拉回來。

即使你做出了決定,但他們可沒有這麽容易妥協。【註1】

羅賓的決定源於深耕內心的‘被背叛’經歷帶來的恐懼,不會因為幾句安慰就簡單散去,但這個晚上銀發忍者堅定地告訴她——

“會證明給你看的,總有的人永遠都不會放棄同伴。”

幾天之後。

草帽一夥在海列車的站臺遇到了站長可可羅婆婆,還有她的孫女齊蒙尼、小貓昆貝。

可可羅婆婆給了一封介紹信,告訴眾人可以去七水之都找一個叫‘冰山’的人,他會幫忙修理梅麗號,卡卡西趁機問了問七水之都出名的武器店鋪準備弄點武器儲備。

七水之都【Water Seven】是一個以船只修理廠聞名的水上都市,冰山是最大的修船公司卡雷拉公司的老板、同時也是七水之都的市長。

論修理手藝精湛,整座城市恐怕沒人比得過他。

考慮到修船不菲的價格,由娜美帶隊的路飛、烏索普三人打算先去換金所把沈重的黃金換成紙幣,再前往修船公司卡雷拉的船塢尋找冰山先生。

索隆留在梅麗號上看(睡)家(覺),香吉士打算收購一些當季的特色美食,羅賓和喬巴一起去了書店,銀發忍者則打算加急訂購一批苦無、飛鏢和手裏劍。

七水之都果然無愧於它的名稱,這裏的水道相當繁覆,除了平地水面的運輸以外還有從水之都高處往下延伸的水道。當地居民會飼養一種名為“布魯”的生物做為水上運輸的交通工具,駕駛著一只布魯穿過樓房間的水道,這個地方的特色文化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要是同樣河多水多的霧隱村也照著這樣搞旅游業,說不定可以幫宇智波某位大齡中二病提早十年完成局部和平的願景,俗話說的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再次無端被cue的堍:……ok,fine。

銀發忍者帶著私房錢走進一家武器鋪,向留著絡腮胡的高大老板下訂單:“這個樣式和這個樣式的武器都要這麽多,明天晚上之前可以做好嗎?”

“哦哦,很奇怪的武器呢小哥,如果是平常的話一天絕對完不成的。”

老板拍拍胸膛,豪氣保證道:“不過,馬上就要到七水之都的狂歡節了,所以最近都沒有什麽訂單,一天時間絕對給你趕出來!”

“原來如此,所以街上的人才戴著面具嗎。”

“欸?這位小哥你不是也帶著面罩嗎,我還以為你這種的新款的全黑色面具呢!”

卡卡西流汗:“不......沒有人會帶只有一半的黑色面罩過狂歡節的吧。”

既然是可可羅婆婆介紹的店鋪,自然不會只有普通武器這麽簡單。

“還有一件事,這是可可羅婆婆給我的介紹信。老板,你這裏能打造海樓石的武器嗎?”

“哦,小哥你是她的客人啊。不過海樓石......”

老板露出了苦惱的神色:“這個東西大部分掌握在海軍和大勢力手裏,在黑/市上也是很少見的呢 。

我確實有能鍛造海樓石武器的人脈,但已有的原石基本被人預定走了,我這邊一時間也拿不出多餘的來。”

也就是說材料要自備,我這上哪去找足夠裝滿一忍具包的——欸?!

大量掌握在海軍手裏也就是說......銀發忍者的神情逐漸明朗,他手上沒有那去司法島白/嫖不就好了嗎!!

海軍具有象征意義的戰略島嶼上肯定少不了這些東西。

“我知道了。謝謝老板,那我明天先來取普通武器!”

“慢走,客人。”

補充完常規武器的銀發忍者走出店鋪,一路往七水之都上層的方向走去,街上的氛圍果然很熱鬧,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狂歡節慶祝。

在路過一條街道時銀發忍者恰好與兩個人擦肩而過,在一片喧鬧聲中他幾乎瞬間摒棄了噪聲,帶著危險的神色把註意力放在了這兩人身上。

一個是帶著駭人面具的龐大身影,一個是高挑纖細的鬥篷女子。

“等等。”

我還想著要不要去找人,沒先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啊......

——CP9。

旗木卡卡西緩緩轉頭,眼罩下的另一只眼睛已經露出了轉動的猩紅色。

“你想把我們的歷史學家小姐帶去哪裏,這、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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