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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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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第一劍直接放大招,力求穩準狠,最好能留下個江湖傳說,震懾四方。

程椰就是這個第一劍。

把程椰放在這個項目上完全是大材小用,程椰的履歷太漂亮了,投標時展示程椰的教育、項目經歷總是能碾壓對手,段總想在長沙也覆制一遍過往的路數。

然而這次投標並不順利,近兩年一二線市場幾乎飽和,各家公司都有向中西部發展的意願,此次投標,競爭格外激烈,長沙那邊商量許久決定進行二輪篩選。

段總沒能一劍封喉,且隱隱感覺到恐怕之後要拉鋸很長時間,回來的飛機上一直在思慮是要及時止損還是迎難而上。

程椰始終是無所謂的態度,拿下項目就上,沒拿下也還有一堆項目在那兒排隊等她,工作總是做不完的。

直到一個大合夥人攜十幾人的成熟團隊跳槽,長沙的項目變的十分有必要起來。

段總是中國區的總負責人,是最大的合夥人,每年經手的項目金額也是最高,另外還有兩名大合夥人以及幾個小合夥人,大合夥人帶團隊跑路,意味著他手裏的項目、客戶全部跟著走。

另一位大合夥人對段總一直頗有微詞,小合夥人們又鬥得厲害,段總需要中西部市場,一來是補上項目丟失的虧空,向國外總部交代;二來是以中西部市場托底,便於抽開身重新爭奪丟失的客戶;三來是要在公司裏立住威信,才能繼續以他的風格搭建團隊。

程椰變得空前忙碌起來,一連兩個星期,平均每天只能睡上四個多小時,連周末都不得休息。

明天是周五,也是長沙第二次投標的日子,最後一次檢查材料,她終於可以喘一口氣,看了眼玻璃窗外的天氣,找到正苦大仇深盯著電腦的盧睿,敲了敲桌子:“咖啡?”

盧睿如夢初醒,歪頭看看她,又看看時間,爽快地合上電腦:“走!”

盧睿與程椰大學時因共同喜歡某個歌手認識,她在國內念的三年碩士,比程椰晚一年進公司,幾年下來同一批人裏只剩他倆了。

“明天去長沙?”這個項目至關重要,盧睿也有所耳聞。

“嗯,順利的話當天就能回。”

“哎,我看你這段時間都快住在辦公室了。”

程椰不習慣講述自己的付出,只淡淡道:“明天順利的話,這周末可以休息休息。”

盧睿點點頭,又湊近她小聲說:“嗐,別太累了,適當劃水,上面那群人急他們的,咱打工人別操那個心。”

程椰當然明白。

她對段總,雖有感激,但不至於舍己;而段總對她,雖有幫助,也是利益驅之。

這世上不缺聰明勤奮的人,段總可以扶持的人選有很多,可他選擇了自己,這是伯樂之恩;而到了她這個位置還能聽話的人不多,段總多半很難找到更稱心的替代品,這是人性使然。

程椰聽話,是因為她對權力沒有欲望,對公司的發展、內部的人員全然沒有掌控欲,她專註於分給自己的項目,不喜歡牽扯俗務。

段總洞悉她的想法,出手大方,每年年終的獎金多到她心驚,甚至要感嘆,何德何能。

如此,新的一年,程椰繼續做好分內之事,循環往覆,不知不覺間,走過了一年又一年。

程椰不是真的想喝咖啡,只是想到外面走一走,透透氣。

他們選了附近一家小有名氣的咖啡店,咖啡店位於公司大樓後面的小街上,裝修成民國時期的覆古風格,空間狹小,沒有幾個位子,多是周邊寫字樓的上班族買完帶走,或是站在路邊忙裏偷閑聊聊天。

盧睿點單,程椰退到店門口,想曬曬太陽。

一偏頭,呵,抓到個開小差的姑娘。

楊邇正靠著店旁的梧桐樹,一邊喝咖啡,一邊低著頭刷手機,小姑娘纖瘦,耍點小聰明躲在樹後,從馬路對面走過來當真發現不了樹後還有個人。

這時候才下午兩點多,下班是不可能下班的,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毫無疑問,是摸魚來了。

程椰失笑,不免多看了兩眼。

上次見面還是一個多月前楊邇開車送她回家,上周林闞讓小姑娘跑腿,她正忙的不可開交,沒抽出時間多關心兩句,這回再見,程椰覺得,小姑娘似乎又瘦了點。

小姑娘這段時間必然是累的,而這種累才剛剛開始。

程椰當時對楊邇說幹這行是“想不開”並非虛話,她也知道小姑娘沒聽進去,年輕時的想法自有固執的千鈞力量,哪裏能被隨隨便便的一言一語改變,她縱有千萬條良言,也不及楊邇自己走一回來的熱鬧。

楊邇和她說話時,總喜歡抖點機靈,說點無傷大雅的俏皮話,她喜歡那樣鮮活的、自信的、從容的楊邇。

程椰瞇起眼擡頭仰望天空,又再次偏頭,看那明媚的陽光透過梧桐葉,影影綽綽地灑在年輕人安靜又疲憊的面龐上。

程椰幫不了她,也無從安慰,然而心中柔軟,按下了現場抓捕摸魚小姑娘的壞念頭——

便讓這片刻的閑適延長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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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程椰,你要雙倍咖啡液嗎?”盧睿從店內探出身子問。

程椰一驚,先是側過身子回答說:“不用,要個大杯就行。”又轉頭看向楊邇那邊,小姑娘果然聽到了,正擡起頭呆呆地望著自己。

得,想裝看不見都難了,程椰往旁邊走兩步,笑道:“一個人躲這兒幹嘛呢?”

楊邇從早上十點暈頭轉向忙到現在,剛有一點時間休息,餓到麻木,沒什麽胃口,便沒和林闞一起去吃飯,只想自己找個地方放松放松。

“程椰”這兩個字像緊箍咒一樣讓楊邇放松的神經瞬間繃緊,那個這麽長時間裏一遍遍想起,又被理智一遍遍強硬打斷的女人就站在眼前這家小小的店門口,在這樣一個兵荒馬亂後悠閑的下午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楊邇驚喜、害怕,然而眼睛卻在貪婪地觀察她的一切,眉眼、鼻梁、唇角……

仿佛在告訴自己,再看最後一眼,今後再不看她,好像要靠這一次見面的記憶度過其後所有的時光。

她驚覺,原來她十分十分想念程椰。

想見她,想聽她的聲音,想她看著自己,隨便說點什麽都好。

到了此刻,她終於明白,她在程椰這裏再也不會找到答案了。

她能寫出最合適的項目推進計劃,能在幾分鐘內估算情人節鮮花的需求量,能搭建不同的模型預測鉆石的市場規模,可她無法計劃自己的偏愛,難以估算自己的歡喜,不能預測自己的心動。

或許是她還年輕,見的人太少,經歷的感情單薄,但古今中外無數文學藝術作品裏的愛恨糾纏都表明了一個真諦:人類的心動是如此的沒有邏輯,不講道理,科學無法解釋,理智無法控制。

而這份始料未及的心動,是獎賞,也是懲罰。

“程老師,”楊邇站正身子,盡力平靜心情,擡腳走過去,“我們早上剛結束,在這兒休息會兒。”

“林闞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闞闞姐吃飯去了,我一會兒隨便買點帶上去吃。”楊邇走到她面前,認真地看她,仿佛要辨清每一個細節。

“這都幾點了,趕緊吃點,年紀輕輕別把胃折騰壞了。”程椰打量她,還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肚子,“這瘦的。”

楊邇想,她的胃沒壞,但她好像要變壞了,程椰關心她、碰她,她會開心。

“嗯,一會兒就去了,”說完自己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強壯著呢,之前是個健身人,有馬甲線的辣~種。”

她故意拖長尾音,程椰又被逗笑。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寬松襯衫,視覺上全靠肩骨撐起衣服,看不出什麽強壯,倒是袖口卷起,露出的小臂線條能稍微證明或許真的不瘦弱。

盧睿一出來就見程椰和人站在窗邊說著話,程椰此時是輕松快樂的,盧睿了解她。

“聊什麽呢?”

楊邇認出這個人就是上次拿U盤的程椰的同事,而且這個人顯然沒認出自己,大概是忘了。

“隨便聊聊,碰到了林闞那邊的實習生。”程椰接過咖啡,隨口介紹道,“這是我同事,你叫盧老師就行。”

楊邇接過話頭:“盧老師好,我們上次見過。”

程椰一頓,沒提醒,盧老師迷惑了:“上次?什麽時候?”

楊邇一直留意著程椰,當然發現了她的停頓,迅速判斷了一會兒還是說:“有一次給程老師送U盤,是您下來拿的。”

盧睿恍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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