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火箭發動機除去以不銹剛、高溫合金、難熔金屬新材料為主, 在合金加抗氧化等塗層材料也非常重要——”

柔甜的女音如山間潺潺流水一樣清澈動聽, 間隔時間也有其他老教授專家們回答的聲音, 辦公室內溫度漸漸上升。

至少不再冷場。

若是單純的一問一答可能會比較單調無趣，但葉曦有能力回覆之，也有能力反問出內心的疑問, 正巧抓到那個點的疑問, 讓人很想回答。

當秦教授或者其他人幫她解決的時候，她能夠跟松軟海綿一樣，快速吸收, 並且飛快地舉一反三，學習能力令人側目。

況且其中有一位朱青檸教授, 他不擅長交際, 但涉及擺在眼前的問題, 只要不涉及保密協議，肯定會事無巨細解答。

只要有教德心的教授，沒有人不喜歡學習能力超強的學生, 她像是一塊待雕刻的金子，還未成形，但教導起來特有成就感。

陽專家他們似乎終於知道她能成功的原因, 紮實的基礎、不受限制的創意思維、超高學習能力，以及科學家們都會羨慕的運氣與靈感。

這樣的她,

成功從不是意外。

此時已經變成一場專家們學術交流會議。

一開始還在看戲的譚曉艷與張春陽, 在葉曦目光飄過來時, 乖乖學習其中知識, 至於能夠吸收多少，取決於個人的能力。

天花板的燈恰巧打在葉曦臉蛋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分外美好，眉眼精致、唇角彎彎，凡是涉及自己的興趣領域，笑容自信又溫暖。

花兩個月小時，不間隙解決三個疑問，在座某些人都有一種意猶未盡之感。

“葉曦同志，可以交換個電話號碼或者個人郵箱什麽的嗎？以後遇到什麽材料方面問題，我們可以繼續探討一下。”朱青檸並未認輸，這個時候，他才真正認可葉曦是強大的對手。

葉曦知道朱青檸，是一位未來也很有成就很有名的科學家，她也看到他眼裏的認真與專註，當下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快速寫下自己的郵箱與電話號碼，遞給他。

“當然。”朱青檸看一眼字跡娟秀的白紙，也拿起筆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並且推過去，扶一下眼鏡道:“我已經記住了。”

葉曦同樣掃一眼數字與字母，一本正經地點頭道:“我也記住了。”

兩位情商不高的中青年，當著眾人的目光，相互交換自己的聯系方式，並且還有一種暗地裏幼稚園小朋友的較勁方式。

沒有超記憶的其他人:

……

以陽專家為首的全部專家教授也紛紛上前，跟葉曦主動交換聯系方式，她的能力算是得到他們的認可，對於此類耐高溫材料，他們能來這裏除去工作，還有好奇心裏。

葉曦得到一堆科技名人的郵箱與電話。

當然，封專家與秦教授也在之中。

李教授感受到嘴裏苦澀的味道，過一段時間，他總算明白，自己詢問得越多越難，葉曦學習的也就更多，但交流會議開始，已經很難結束，他不問有人會代替他問。

葉曦能夠回答的可能不足百分之50，但她學習另外超過百分之50的新知識不說，且還能夠主動反問超出範圍的百分之60新知識。

她讓科技界成功人士驚訝的是學習能力。

然而，對於李教授與封專家來講，被噴經常捧面子幾乎有十年以上，怎麽都難以咽下去那一口氣，換一個公平目光看人。

更何況，他們是當著領導與曾經教導過的小輩的面前，主動發難的，丟出去的面子，如同潑出去的水，怎麽可能收得回來。

李教授更是在葉曦到來之前，跟張春陽說了多少冠冕堂皇的教育話語，譚曉艷也有嘮叨一些，他都敢想象自己有多丟臉。

交流會議的分分秒秒對兩人來講都是一種煎熬，葉曦的每一次發言對他們來講都是一種打臉，甚至上升到侮辱的境界。

內心氣憤。

但根本找不到有效反擊的辦法。

李教授面色十分難看，額角的皺紋能夠夾死蚊子，還要抽嘴角露出笑容。封專家暗手握得死死的，關節骨無意識地微響一聲。

心裏憋屈得要死，他們還要隨從大流，跟陽專家他們一樣，跟葉曦交換聯系方式，不能把紙扔到她臉上不說，還得笑面迎人。

沒有氣暈，

多虧他們多年的保養。

對此事一無所知的葉曦，與譚張一起給教授們續杯，在操作的同時，因為感激李教授最先發問的這個大好人，她還多加一兩珠水呢！

甚至看著李教授褶子裏包裹得很多汗水，當即從包裏取出淺綠色包裝的檸檬香味濕巾，十分貼心地遞過去。

“李教授您請用。”

看著濕巾包裝上“妖裏妖氣”的代言明星圖案，李教授差點一口血沒噴出來，他平日裏自持艱苦簡樸，平日裏連紙巾都很少用，擦什麽都用一塊小小舊方布巾，更別說濕巾什麽的。

嬌裏嬌氣。

自持身份還未反駁，可能由於氣得過狠而楞神，濕巾已經出現在他手裏。

李教授:

……

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忍不住懟回去一句:“我身體非常好，倒是葉曦女同志身體看起來比較嬌弱，還不愛出汗，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

雖然是懟，他聲音溫和，嘴角依舊扯出一個笑容。被氣到這個時候，李教授還不忘維持自己的形象，他身體真的很好。

而生理期中的葉曦，為感激這位教授，不讚同他的逞強，十分善心的解釋道:

“出汗本身是一種調節體溫、散熱的方式，比如勞動、運動、情緒激動、緊張之後出汗都是很正常的。”

“但此時咱們在空調辦公室中，冷氣溫度並不高，李教授您這麽容易出汗，身體更應該註意一下。華國古中醫有言，‘肺氣不足、衛陽不固’，而治療應以‘補肺益氣、固表養陰’……”

譚曉艷與張春陽差點笑出聲來，他們兩人捏著自己的大腿才把溢出口的笑聲憋回去，剛才李教授有多麽委婉插他們多少刀，此時被□□影響的葉曦一一還了回去。

換做平日裏，曦小領導可比現在溫柔體貼很多，但偏偏李教授撞到刀鋒上來。

出汗。——一刀。情緒激動導致出汗——一刀。身體不適——一刀。肺氣不足、衛陽不固——一刀。

“當然，謝謝李教授的關心，我會去醫院檢查身體的，每個季度我都會體檢一次。”葉曦真摯感激到，連臉頰的小漩渦都跑出來一秒。

他真的是在關心她嗎？

李教授氣得眼睛都快白了。

除去朱青檸在內的眾位圍觀者:

……終於知道那位蔡教授是怎樣被氣進醫院了，惹不起惹不起。

“咳…咳…咳。”見勢不對，秦教授趕緊出來撈自己人，感嘆道，“葉曦小同志對於航天航空領域方面十分關註，以後是否有想法走這一方面的材料呢！”

這時，其他老教授們也紛紛前來解圍，同時點名這次前來的主體。

“飛行器結構材料方面需要的高性能是輕質、高強、高模高韌、耐高溫耐低溫，葉曦你這種新材料在低溫環境下的……”

“現在產品必須確保韌性的要求，若是002號材料成功熱噴塗後，會不會對主材料的韌性方面，還有壽命方面有多少影響？”

**

秦教授默默松一口氣，他差點都出汗了。

本來這次的旅程真的是圖教授，對方上次以“科技不能三心二意”，以為對方好的目的，直言不諱教訓了葉曦一頓。

哪怕後來葉曦以實驗操作打臉，但圖教授還是有些不太滿意，直到葉曦的一系列科研成果出來，他還在感嘆“材料界多一個人才”，然後十分感動自己當初的勸說有效。

他背後更是默默關註葉曦，成為“葉曦，請你專一”的最大牌關註粉。後來聽聞能源局爭搶人，更是打電話去B市能源局，暗戳戳投訴一番。

這次他也想來，

但又糾結面子。

短短兩日時間，一個幾十歲老教授，在秦教授面前反悔多次。

最後還是比他弱很多的李教授代替過來。一個機構如同一個小社會，只要沒有做過壞事情，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性格都有。

李教授本即出了名的不好相處。

誰知這葉曦不僅是女生，而且長得嬌滴滴，還直來直去不懂得奉承、聽話、拍馬屁，自然一下子撞到李教授的忌諱上。

秦教授也沒想到他們見面跟炸.彈爆炸一樣，其實只要李教授與封專家直言自己的情緒，葉曦可能都不會這樣，可惜礙於面子，他選擇把牙齒打碎血往肚子裏吞。

深得諷刺的語言藝術。

在這方面，他比已沈默的封專家強很多。

這才導致葉曦誤解的重要原因，她的語言藝術細胞為蛋蛋。

**

秦教授與其他人的解圍順利將葉曦註意力拉走。

終於緩過氣的李教授，抽他們聊天的間隙，不忘記自己走個過場:“可能是S市天氣過於悶熱，身體有點不舒服的原因，謝謝葉曦同志關心。”

說這話的時候，

他內心在滴血。

張春陽與譚曉艷不可思議看他一眼，他們算是明白李教授有多麽自持身份，所以對待男性女性、上司下屬、教師學生……一直維持著最封建最古板的態度，真的是一言難盡。

“對，最近氣候確實很不正常，教授們從B市特意趕來，秦教授你們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體，李教授可能體質弱一些，更需要多註意。”葉曦非常不舍地暫停一下對科技知識的探討，關心一下長輩。

看著不停內心嘔血的某教授，秦教授與陽專家互視一眼，他們總算親眼見識到“左臉被打腫，右臉還要繼續湊上去”的事件。

得得得，

雖他“開心”即好。

當他們繼續議論001002號新材料的性能問題時，華主任手機通知葉曦去簽合同，與沈氏的合作終於成功談下來。

意味著——

第一筆金子在向她招手。

葉曦十分開心地離開舊樓實驗室。

本來想要跟著他一起離開的秦教授他們，看一眼李教授，還是決定讓她先行，他們再參觀一下，隨後就到。

李教授終於松了口氣。

葉曦是吧？！

他記住她了？！

葉曦莫名其妙地上升至某人敵人排行榜第一名。

秦教授:

……左臉右臉被打腫，還有鼻子眼睛？

**

行政樓辦公室中。

簽訂協議後，沈鏡川忽而問一個問題:

“秦教授李教授他們還沒回來？”

葉曦笑得十分滿足:

“教授們的學識真淵博，一個下午的簡單交流，我有學到很多新東西。”

確認她並未被欺負。

沈鏡川:

……你開心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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