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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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出名的小鎮上多了一家賣酒的,那家的酒香醇四溢,每日只賣二十斤,賣完就打烊。

那掌櫃的身材頎長挺拔,漆黑的長發編了根大辮子,長的修眉鳳目,筆直口闊,很是養眼。店裏除了掌櫃的還有一只雪白的小狐貍。

鎮上的人喜歡在他的店裏喝酒,掌櫃的打完酒就去逗弄櫃臺上趴著的小狐貍,無論他怎麽逗他,那狐貍就是不搭理他,可他依然每日裏逗弄他。在賣豬肉的屠戶娘子那裏買回五香豬頭肉,切的薄薄的片給他吃,小狐貍聞也不聞,扭過了頭,一臉嫌棄。

在朱三娘子家買烤的流油的烤雞,細細的撕了雞胸給他,他連眼皮也不擡。

隔壁幹果鋪子的成大就說了:“你這狐貍養的比兒子還嬌,這些都不吃,他想吃什麽?”

那掌櫃的伸手抱過那只瞪眼睛看成大明顯已經紮了毛的狐貍說道:“他在跟我賭氣,他是想他娘了。”

“嘁!一個圓毛的畜生,他還知道想娘?”成大不信,一臉的好笑看著那狐貍。

小狐貍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一雙碧綠的眸子瞪的溜圓,嘴裏發出了蛇才會發出的“嘶嘶”聲。

成大更覺好笑:“嘿,你這小畜生還挺厲害,聽的懂我說的話?”

小狐貍瞪著眼睛跟他對峙,可是他一身雪白的皮毛,碧幽幽的長眼睛瞪得溜圓,翹翹的小鼻子和粉嫩過的小嘴,怎麽看怎麽惹人喜愛,卻也沒有威攝力。

成大見他的模樣可愛,伸著手指頭就去戳他,只聽的哎呦一聲“他咬我了。”成大拿出那根被咬住的手指,嘶嘶的吸氣:“你這畜生,看我不打死你。”他嘴裏恐嚇,卻沒動手。

一旁的小狐貍卻做了一個讓他大驚失色的動作,只見他自掌櫃的懷裏跳下來,在地上幹嘔起來,還吐出了點血水。

成大目瞪口呆的看著幹嘔的小狐貍,又看看嘴角翹起來的掌櫃的,再看看自己的手,搖搖頭走了,這是個什麽世道啊?狐貍咬人還要吐?

店鋪打了烊,掌櫃的慢慢的收拾著家什,小狐貍在櫃臺上趴著,眼睛微瞇。那掌櫃的說道:“鳴玉,你變回來吧。”

原來這掌櫃的正是繁季,那天他帶著鳴玉走了,再沒讓他回去,在外頭這一呆就是十幾年,可是在這十幾年裏,鳴玉始終沒有化為七葉。繁季在最初也用了法力,可是用過後,鳴玉更不理他了。

繁季繼續說道:“你變回來我讓你去看官生。”

鳴玉的頭猛的擡了起來,碧幽幽的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懨懨的趴了回去再嗓子裏擠出來兩字:“不去。”

繁季的眼裏閃過一絲喜悅,快步走到了鳴玉的跟前道:“你肯跟我說話了,真是太好了。”

他分毫沒覺察出自己已經失態了,按著他以往的習慣,是雷打不動的。

鳴玉看著他奔過來,鄙夷的把臉扭到了一邊,不看他,繁季的嘴角翹了起來,雖然他現在不理他,可是已經開口了不是?

兩人在半年前來到了這個鎮子,繁季看著這個鎮子民風淳樸,就想住些日子。他活著這幾千年,沒過過這樣差米油鹽的日子,他想嘗試一下。

他細數了自己會做的事,會寫字,給人代寫一封書信得三個五個的大錢,不夠租房子的。會畫畫,可是沒有顏料和筆墨,再說就是有了,賣不賣的出去也是個問題。會彈琴,這裏沒人聽,都忙著幹活呢……。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半日,終於決定賣酒,這個是他跟曲叟學的,自認為有幾分把握。便使了法術在一個大戶的家裏借了些銀子,開了這個酒館。

鎮子裏的人聽說開了酒館,都跑來看熱鬧,這個送幾個雞蛋,那個送一條肉,繁季請他們喝酒,這一來二去的也就熟識了。

他這酒館的結構和鎮上所有的房子一樣,都是前面開鋪面後面是住家,他白日裏在前面買酒,後院便是釀酒和起居之所。

鳴玉看著他收拾的差不多了,便跳到了他懷裏,讓他抱著去了後院。他現在是一步也不自己走,全由繁季抱著。繁季對此一點意見也沒有。

前院的房子是兩層的青磚小瓦的樓房,後院是一座三間的起脊的青磚瓦房,打掃的幹凈整潔。當日繁季打掃的時候著實嚇了七葉一跳。

這院子是這一帶有名的鬼宅,聽說是鬧鬼,可是沒人見過,鎮上的人過的也很祥和,沒有一絲鬧鬼的跡象。繁季當初要買是因為這個房子的價錢便宜,而且因為鬧鬼的說法,這裏比較僻靜,不但地勢好,房子看著也讓他滿意。

那日進了院子,院裏雜草叢生,屋裏遍布了灰塵,名玉以為繁季怎麽也要用法術清理,哪知他竟一點點的自己打理了出來,雖然沒幹過這活,他做的還是不錯的,慢是慢了點,但是很細致。

繁季抱著鳴玉進了屋,這屋子的中央是一間會客室兼書房,左邊是起居室,右邊的一間做了廚房和吃飯的地方。院裏還有三間廂房是釀酒的所在。

鳴玉發現,其實繁季是個很會理家的男人,他會做飯,當然是在陳官村學的,他會收拾家什,會整理床褥,會洗衣,會釀酒,會彈琴,各種樂器其實都很精通。寫的一手好字,畫了一手好畫,墻上已經掛上了他的大作。他仔細的對比發現,其實他會的這些,自己居然只會一半,比如會寫字,比如會彈琴,其餘的他真的不擅長。

繁季將鳴玉放在了床上,鳴玉趴在床上半瞇著眼睛問:“你就打算這樣拘著我了?”

繁季順了順他的毛道:“我只想你在我身邊,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久,我自打有記憶以來就是一個人,除了雲淵,其實我知道雲淵是不喜歡我的,可我是他養大的,自然跟他最近。你娘的到來讓我知道,除了修煉和國事,我還能做別的,可是雲淵不允許,他一直就想控制我。其實我知道他的目的,我的力量越強,他修行的速度越快,他的心裏自始至終都有一個人,那人你也見過,就是地下雲殿的那些玉人。”

鳴玉的眼睛轉了轉,征詢的望了他一眼。

繁季笑著看他,眼睛裏呆著一絲柔情:“對,就是他,他是雲淵的主人,也就是風雲子,他長的與青雲和予一樣,所以雲淵喜歡予。”

繁季將七葉抱在了懷裏,親了親他的小鼻子繼續道:“一直以來我都在想,也許我就該孤獨終老的,可是見了你,一切都變了。起初,我以為是官生的記憶影響了我,於是我將他的記憶封在了五色玉裏,可是我依然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你,看著你生氣,看著你歡喜,我的心跳的都與往日不同,那時我就知道,我喜歡你。這就是百馨說的喜歡了,她說喜歡一個人就會這樣,隨著你的情緒會患得患失。”

繁季自失一笑:“我以為我喜歡的是百馨,可是我喜歡的卻是你,你知道嗎,我離不開你,困住你不讓你離開,你生氣也罷,恨我也罷,我只想你能陪著我”

鳴玉的心狂跳不已,這人說他喜歡自己,他的鼻子一直在樊季的唇邊,繁季熱烘烘的氣息熏得他的頭發漲,他嗯了一聲。那聲音就像是出生的貓兒般的軟糯。

繁季說的動情,忍不住不停的吻著他的鼻子,吶吶的說道:“七葉,你變回來好嗎?”

鳴玉最認不得別人動他的鼻子,此時已經耐不住了,白光一閃現出了人形。滿面緋紅的站在了地上,那細長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繁季,臉上似有薄怒,眼中卻是波光瀲灩,唇上帶著一抹自己也不察的笑意。

繁季見他現了人形,呆呆的看了一會兒,一把將他拉近了懷裏:“七葉,我喜歡你。”

七葉悶聲道:“知道。”

繁季猛的推開,扳著他的肩頭,帶著熱切的眼神問道:“你知道?”

七葉擡頭瞪了他一眼:“當然知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遲鈍?”

繁季把他緊緊的摟在了懷裏:“你知道啊。”他的臉上漾開了一個微笑,越來越大,不自覺的呵呵笑了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大。那大笑聲震的七葉的胸膛癢癢的,不自覺的使勁撓了他一把。

繁季讓他撓的癢了,低頭看他,軟軟的唇抵在七葉的額頭,七葉擡頭,猛的甩開他的唇,雙手扣住他的後腦狠狠的吻了上去。繁季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忽然變的眉眼彎彎,七葉在吻他啊。

鎮上的人知道那個小狐貍想家跑走了,掌櫃的表弟來了,這個表弟是個很懶的家夥,每日只知道睡覺。七葉在心裏恨恨的想,這個憋了千年的人真是惹不起,老子的腰都快斷了,不睡覺做什麽。

某夜,兩人回到了梵凈山上七葉的老巢裏,繁季攬住七葉的腰道:“你能變回原身嗎?”

“為何?”

“就像是你馱著官生滿山跑那麽大。”繁季顯然沒有理會他的問話。

“為何?”

繁季等著他變身,七葉顯然是不知道他的用意,慢慢的變了回去,一條成年白狐出現在繁季的眼前,一身雪白的皮毛,瞇著細長的眼睛歪頭打量著他。

繁季細細的撫摸著他的皮毛,不停的說:“手感可真好。”

七葉不解,碎步上了他的大床,懶懶的歪躺下去,繁季枕在他的腰上,抱著他的頭,逗弄著他的鼻子。不一會他就看見了他想看的東西,眼中一陣狂喜。正在閉目養神的七葉猛然感到腹部多了一只手,頓時暴跳如雷:“繁季,你無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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