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情引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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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淵哈哈大笑,罡猛的氣息自體內狅湧而出,他高聲道:“繁季,兩千年前的一戰,你我兩敗俱傷,如今還要再來過嗎?”

繁季環視四周道:“我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雲淵的氣息越來越猛烈,肆無忌憚擴散在每一處,周圍的巖石在強大的氣息下化為齏粉。繁季皺眉,袍袖甩動,那些四散的氣息便被阻在一個圈裏。

“畫地為牢嗎?這就能阻止我?”雲淵的眼睛逐漸變色,由無色變成血紅,揮手間天地已是一片血色。

繁季不動聲色,輕易的化解,只一瞬,天地恢覆清明,雲淵也不氣餒,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暗自運功。面上看著輕松,實則暗濤洶湧。

“雲淵住手”空中傳來一聲清叱,雲淵擡頭,看見予正向他的向下撲來,忙收了功法。雲淵見狀也緩緩停手,看向來人。那清俊的眉眼,消瘦的面龐,正是官生記憶的那人,他的目光熱切,看向他問道:“你是官生?”

雲淵一聽,眼裏閃過一抹殺機,沈著臉看向二人。

繁季定定的看了予一會兒,壓抑著往上翻滾的心緒,沈聲道:“我是繁季。”

予的臉色大變,垂了頭,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消失,忽的又擡起了頭,急切的問道:“不,青雲說你是官生的轉世,我只想問問,只要他活著便好。”

繁季微微動容,這人是官生的最愛了吧,他的記憶裏都是和這人一起的點滴,他卻不能跟他說,待以後再說吧。他沈聲道:“此事話長,日後再說,你先下去,這裏不是善地,小心傷了你。”

予伸手拉住他的手:“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只說是與不是就好。”

雲淵看的氣沖兩肋,化出一道電光襲向繁季,繁季微動,躲了過去,雲淵的攻擊如閃電般襲來,繁季帶著予左突右躲。繁季道:“你趕緊走,待事了我再再給你說明白。”

予看著雲淵的攻擊,心裏發急,便化出一柄寶劍向雲淵刺去。繁季驚呼:“不可。”可已是遲了,只聽雲淵一聲厲喝:“你找死。”

藍光閃過,予的身體被擊到半空,常笑大叫一聲道:”不好。”飛身而起,將予接下。

予輕咳了兩聲吐出了一口暗紅的血液,看來已是傷了肺腑。

繁季心裏一緊,胸口處傳來一陣錐心的痛,他擡眼茫然的看向予,卻不能挪動半步。

雲淵見予傷重倒地,他的面目扭曲,眼中滿是瘋狂,哈哈大笑道:“繁季,我不知你是用了何種妖法,一個個對你忠心不二。那個予,想我雲淵對你一心一意,為你開疆辟土,為你馬首是瞻,你卻這樣待我,你們都一起去死吧。”

一道淩厲的殺氣襲向繁季,繁季正呆呆的看著予發楞,渾然不覺身邊的事,眼看著那道風刃就要砍到繁季的身上。

只聽一聲驚叫:“繁季小心。”一道白色身形擋在了繁季身前。

繁季猛然醒悟,抱住那人就要躲閃,已是來不及了。那道風刃正正的擊在了那人身上,只聽見一聲悶哼,那人軟軟的滑倒。這事說來話長,其實只是一瞬。

繁季抱起那人看時,卻是七葉,嘴角猶帶著笑道:“空見沒事吧。”那風刃帶著雲淵十成十的法力,這一擊讓被封了一半修為的七葉受傷頗重,昏死過去。

繁季微微動容,這人怎麽這麽傻,自己的修為就是挨上這一擊也不會就如何了。他搭上他的手腕,細細探查他的情況,心裏一陣陣的疼,他不知這疼來自哪裏,只道是官生的情緒。

繁季將一股真氣輸進了七葉的體內,又解了他的封印,他十分後悔封了他一半的修為,若不如此他傷不了這麽重。常笑過來問道:“如何?

繁季將七葉化為鳴玉,交到他手裏道:“你看護好他。”他滿腔憤怒,當初雲淵殺百馨的時候他的心裏是疼,疼的無以覆加,因為他拖累了百馨。如今又因他傷了七葉,他是又疼又怒,只想一刀刀砍死他,不用法力 ,單純地砍一刀刀下去,方能消除自己滿腔怒火。

繁季回身看著躺在易陽懷裏的予,他勉力睜眼,直直的盯著這邊,這人總是這麽癡傻,罷了,就把官生還他吧。他眉頭緊皺,心底又開始疼痛起來,一陣陣的抽疼,一邊是滿腔怒火,一邊是錐心之痛,繁季的臉上開始扭曲,變的猙獰,卻柔聲道:“空聞,我沒事的,你放心。”

予身體猛的一抖,眼中迸發出神采:“你真的是空見?”

繁季微微壓住狅湧的怒火和紛亂的情緒,沈聲道:“我是繁季。”

予的眼中的亮光一點點消失,變的黯淡,道:“不管你是誰,我只說一句話”他低頭咳了兩聲道:“我始終都是空見一個人的空聞,你要小心,他魔化了。”

繁季眼睛微澀,緩緩點頭,大步向雲淵走去,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就要將理智湮滅,趁著還有幾分清明,他要將這怒火釋放出去。揮手間一道絢麗的火光向雲淵襲去。

雲淵見予看著繁季目光中的眷戀,更加憤怒。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怨氣,化成冷冽的寒冰,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繁季的怒火達到頂點,任那狂怒全部釋放,化作熊熊烈焰。一時間,冰與火相遇,一面是騰騰烈焰,一面是皚皚嚴冰,形成了一幅冰火兩重天的美景,只是無人欣賞。

繁季緊抿了唇,眼中的怒火騰騰燃燒,他要燒了這一切,眼前的人已經毀了他一世,不能再讓他毀的他的這一世。

雲淵的眼中也沒了溫度,臉上就像是渡了一層寒霜,眼前的人得不到,那身後的人也得不到,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他。

眼看著烈火就要被嚴冰撲滅,忽然又熊熊燃起,轉瞬就要將嚴冰化盡,忽然化了的嚴冰重新凝結,又要覆蓋烈焰。如此的反覆不休,彼此糾纏。

繁季的面色陰沈,不見一絲波動,雲淵的臉色越來越白,忽然他的身體裏化出了三道光影,一白一黑一紅,長得一般無二,他們三人一出便齊齊向繁季攻來。

場上形成了以一敵四的場面,易陽便要上前,抱著鳴玉的常笑拉住他道:“他抵得住。”

繁季冷哼一聲只默默運功,喚出了寶塔,金色寶塔一出,嘀鈴鈴的鈴聲響起,到處是一片梵音,一朵碩大的金蓮緩緩降下將雲淵罩在其中。

雲淵的身上騰起絲絲黑煙,他勉力支撐,身體越來越白,那三個後來的人亦開始變的虛幻。

“咯咯咯”一陣清脆的笑聲在遠遠傳來,隨著笑聲而至的是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一襲逶地的長裙,勾勒出纖長窈窕的身形。鴉青的長發挽了個墜馬髻,斜斜的簪著根碧玉簪子,面容白皙,眉目如畫,唇若塗朱。額間一簇鮮活的火苗。竟是與七葉一般無二的模樣。

那女子裊裊的走到了常笑的跟前,伸手便要他手裏的鳴玉:“給我。”那聲音若黃鶯鳴唱,婉轉動聽。

常笑擡眼看了那簇火苗,微微垂眸,將鳴玉遞給了她道:“他在昏睡。”。那女子接過鳴玉,臉色帶著憐惜,眼中流露出溫柔的笑意,輕撫著鳴玉背上的毛,慢慢的向雲淵走去,笑的一臉的燦爛,眼底卻是一片冰冷,道:“雲淵,別來無恙啊?”

雲淵一見那女子,驚愕的長大了眼睛,:“百馨?你不是死了?”

“咯咯咯咯,我死了嗎?為什麽要死,活著多好啊?”她輕撫著鳴玉的後背,那動作說不出的溫柔:“兩千年前,你要將我殺死,害我母子分離。今日你又打傷我的兒子,你看這賬可怎麽算好呢?”

雲淵對付繁季已是落了下乘,若再加上一個百馨,他自認必死無疑。

百馨低頭輕撫著鳴玉,目光柔和,面容恬淡,她的兒子呀,她日思夜想的兒子,如今卻讓仇人傷了。她恨的咬牙切齒,卻是帶著笑道:“如今咱們也該算算老賬了,還有你,繁季。”她轉向繁季道“咱們兩個跟他的帳今日一並算了。”

繁季在她現身便收了功法,定定的看著她,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對百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緒,如今有了官生的記憶,他終於看的明白,百馨於他是師長,也是填補了他心中缺失的母愛,他輕聲的叫道:“你來了。”

百馨看著他微微一笑道:“來了,你也醒了,如今咱們就算算當年的帳。”

“你要怎樣算?”雲淵問道。

“怎樣?還能怎樣,把你欠我的還回來,當初你刺了我一劍,如今我也要刺你一劍,今日你將我兒子打回了原形,我便也將你打回原形,如此而已。”她說的輕描淡寫,聽的人卻是心驚肉跳。

雲淵冷聲道:“你兒子是讓繁季變回的原形,不是我打的。”

百馨笑道:“我不管,反正我看見的時候你那風刃正好打在我兒子的身上,別的我可沒看見。”

雲淵的臉色沈了下來,沒有綠芒,他們四個的戰力在繁季面前都撐不了多久,百馨今日來擺明了是要他的命的。以繁季的性子,不會殺他,但是,百馨卻不是個良善的主。若如此,便只有拼一個魚死網破。

心下想好,再也不跟他廢話,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百馨慢慢踱到常笑跟前道:“你替我抱著,待我打完了這一架,莫弄醒了他。”

繁季看著了一眼常笑,微微點頭,常笑揮手化出了一個結界,將幾人罩在了裏面。

百馨走到了雲淵面前道:“你是想讓我自己動手還是自己動手?”

雲淵冷哼一聲道:“憑本事說話。”說話間已動了手。

常笑幾人只見的場中寒光閃閃,烈焰熊熊,光影變幻間不定。看的他們肝膽俱裂,不一時場中便安靜下來。百馨未來時,雲淵已是強弩之末,何況如今加上百馨,繁季站著沒出手,百馨就將雲淵打敗了。

百馨笑著將一綹散落的頭發掖在耳後,看向雲淵,又問道:“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要我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 雲淵死了,哈哈哈,終於寫死了,我很討厭這個人物,話說其實他也挺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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