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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有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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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滅國,天下嘩然,如今雲淵大陸的大部的已入予的囊中,他一面平定那些割地而距地叛軍,一面商量攻打西烈。各路修真人士也齊聚到了西烈,準備與予一絕高下。

雲淵一點也沒有讓士兵歇口氣的打算,在處理好北冥的事務後,揮軍直逼西烈。大軍一路挺進,雖然有各路修真人士阻擋,但是予的身邊也不泛這樣的人。

官生更是化為一尊殺將,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他將心裏的躁動不安和滿腔的郁氣都發洩在了戰場上,直要殺破天才肯罷休,看的予眼裏滿是驚駭,卻也說不出什麽。他們這一路可謂是勢如破竹,暢通無阻。

三個月後,予的大軍壓在了西京城外。

西皇在殿裏來回踱步,他心裏反覆思量,當初那樣對他卻是不公,可是他並沒有給自己示好的機會,他也曾想讓他回來,可是他對他的怨念畢竟太深。

大殿裏坐著五位須發皆白道家裝束的人,一個個鶴發童顏,他們是易家的老祖,早已不管世俗之事,如今也讓他請了出來。

其中一人道:“豎子爾,不過是仗著有幾個修真人才到了今日,你也不必害怕。”

西皇道:“老祖,我不是害怕,有你們在我還怕他嗎?只是我這些兒子,刻意培養的幾個都不如他,我不知是該喜還是憂。”

“還能如何?他已經兵臨城下了,只有一戰。”

西皇道:“我自知有一戰,可要如何對待他,我還在考慮。”

一白發老者道:“畢竟是我易家的血脈,他這麽做也情有可原,就放他一條生路又有何不可。”

另一人道:“此子大逆不道,忤逆犯上,罪當誅殺。”

“不可不可,此事起因並不在他,當留他一命。”

“那又如何?他犯下如此大罪,當滅其魂魄,永不入輪回才好。”

那幾人說著爭執了起來,西皇扶額,頭更加疼了,可這幾人是易家的祖宗,得罪不起啊。

予陳兵於西京城下,看著城上迎風招展的大旗,那大大的“西烈”二字,不禁面露嘲諷,拋棄我,算計我,如今我來了,看你們要如何待我。官生看著那大旗,想起那個尚躺在水池裏的人,心裏抽痛,明明是一家人,如今卻走到了兵戎相見的份上,到底是所為何來?

西皇親自在城上觀看,他要親眼看看這個拋掉的兒子。予在馬上一躍而起,淩空而立在了城的上方,看著城上站著的西皇,嘴角泛出一絲笑道:“西皇,久違了,予今日來只為了自己討個公道,還望海涵,若要一城的百姓安泰,還是請降的好。”

西皇面沈似水,看著予道:“哼,你要公道?當日你是怎樣說我的?你說我讓老無所養、青春獨守、少年失恃,你說的話都忘了嗎?如今你發動戰亂,做的不是一樣的事?你要公道,那些死去的人該找誰去要公道?”

予笑的一臉玩味:“人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不過是在循著你的路走。”

西皇沈聲道:“住口,你不是朕的兒子,朕也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也不敢有。”

予仰天大笑,直笑出了眼淚,他抹了一把臉道:“好,如今就是你想要做我的父親,也要看我答不答應,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回。”

西皇的面沈似水,大手一揮,上來兩個道士裝扮的人,他道:“此人是此次的叛賊首領,與朕拿下,格殺勿論。”

予狂笑不已,須臾,狂笑戛然而止,他咬牙道:“自我當上東黿太子那日起,我便是個賊了,有道是:龍生龍鳳生鳳,賊生的兒子自然是賊子,你若不是個賊,我怎會成賊?如今反來罵我,真是罵得好,罵的妙啊。”

西皇氣的臉色發青,額頭上青筋暴跳,怒道:“還不快去將他拿下。”他身邊那二人縱身而起,直朝予而去。

官生不放心他,也跟著過來,見那二人要拿他,便縱身迎了上去,替下予道:“你莫要再意氣用事,他是你的生身之父,縱沒有養育之義,卻也有生你之恩,你是要做天下之主的人莫要落下弒父的惡名,遭後人詬病,這裏我來就好。”

予看著他,眼神幾變,道:“是他不仁不義在先,如何能怪我不忠不孝在後?”

官生道:“聽話,去後邊為我掠陣,這裏有我。”

予最終聽話的回去了,官生攔著那二人道:“若要拿他,先過了我這關。”

那二人早聽說予的身邊有一個和尚,法力高強,殺人如麻。見他攔著,心裏已知便是他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均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質疑之色,這樣一個清秀的和尚怎會是那殺人如麻的惡魔?

官生道:“既然二位不說話,那我就走了。”

那二人道:“休走,報上名來。”

“貧僧空見。”

“你便是梵凈山上下來的妖僧?”那二人指著官生問道。

“梵凈山上下來的妖僧?”官生咀嚼著這句話,自嘲的笑,原來我已經有了這樣的名聲了嗎?他仰頭問道:“我便是梵凈山下來的和尚,卻不是什麽妖僧,你們是戰是降,說個痛快,佛爺好送你們一程。”

那二人對視一眼,手掌緩緩劃動,頃刻,兩人手裏便多出一柄寶劍,一起向官生刺來。官生也不與他們廢話,這樣的日子他也過的夠了,每日裏除了殺人就是殺人,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與予找一處安靜的地方修行,像易風與長笑那樣。

他也不與那二人做無謂的糾纏,上來就祭出了墨鋒,只一回合,那二人就被墨鋒斬了首級。官生冷笑道:“無能之輩,也來送死。”

西皇見那二人只一合便被斬了首級,心裏大駭,面色卻不變道:“多來幾人,務必將那和尚拿下。”

只聽見一聲應和,又有四人一起躍出了城上,朝官生襲去。官生手持了墨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墨色的光影,只見那四人化作八段悄無聲息的墜落下去。

西烈的城墻上,西皇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只一照面四人就被斬做八段,這是何等的淩厲。他喝道:“去請各路修真人士過來。”

有人應聲去了,他在城上來回踱步,沒想到這個和尚這麽厲害,原來傳來的情報都是真的,他還以為是那些守將丟了城池怕他責難才那麽說的,若不是自己親見,怎會相信這是真的。

戰場上出現一面倒的狀況,幾次交鋒予完勝。西京城內人心惶惶,易家的五位老祖直要出戰,西皇只說待梵凈山來人。

這幾日下來,官生不知殺了多少修真人士,真的是與天下修真人士做了仇敵。作為帶頭人的梵凈山始終沒有下來人,如今官生也在想迅速的拿下西京,以避開與梵凈山上的人相遇。

雖說予一方完勝,可是那些修真的人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殺不完的蒼蠅,這批死了很快又來一批。官生記得五原說過,修真人人大多自私,可見這一個個不怕死的上來,他覺五原說的太沒道理了,這哪裏自私了,分明是心懷天下的嘛。可他也懶得想,其實細想就會明白,修真人士排斥妖也是不一天兩天了,他們也算是世仇,又怎麽會說仇人的好話?

雙方處在膠合狀態,每日裏大戰不休,一晃已經在城下陳兵半月,卻絲毫沒有進展。予不禁發急,也難怪他心急,他旨在奪了西烈的江山,並不想與天下為敵,如今看這形勢,官生每日裏與修真人相博,又有七葉和五原助陣,大有殺光天下修真的勢頭。一批批的修真人在向西京匯聚。眼下,已不單單是他與西皇的恩怨,而是官生與天下修真人的較量了,他不禁心生恐懼。

讓予擔心的是終於來到,在陳兵半月後,大批的修真人來到了西京,予記得清楚,那一日西京城外的天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色的修真人,他們的目標已不再予的身上,而是朝著官生而來。

官生在西京城上空淩空而立,周圍是密密麻麻的修真人,將他團團圍住。他環視四周道:“你們是為我而來?”

一個和尚來到他的面前道:“空見,跟師父回梵凈山,只要你不再踏出一步,他們答應饒你性命。”

官生道:“師父,弟子無法回去,今日,便當是弟子與師父訣別吧。”他盤旋而下,落在地面,執三拜九叩之禮,道:“這一拜,謝師父將我帶回梵凈山,救我性命。第二拜,謝師父將我養育成人。第三拜,弟子拜別師父,自請逐出山門,從此再不是梵音寺的弟子,生死與梵音寺無幹,成仙成魔與師父無幹。”

道遠臉色極為難看,眼裏閃著黯然,他扭過身子,並不與官生正面相對,道:“我將你一手帶大,不是為了將你趕盡殺絕,我不接受你的叩拜,你說的我不能答應。”

官生的眼神幾變,咬緊了牙關,眼裏閃出一絲堅毅,驟然擊出一掌,沒有任何提防的道遠被正正的打在了前胸,一口鮮血噴出,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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