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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拾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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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魂棺緩緩打開,裏面漸有微光射出,三人均屏住呼吸,緊張的盯著。忽聽的一聲如雷鳴般的大喝:“何人竟敢驚動吾主。”一股罡猛之氣襲來,官生揮出光刃攔截,那顧氣息極是猛烈,沖破官生的光刃直襲向五原。

五原正在施法,無法還手,七葉在旁驟然出手,一道光墻擋住那氣息。那發聲之人隨後而來,又是一道狂罡風夾雜著怒喝而至,七葉縱身上前,兩人戰在一處。

官生忙站在了五原的身邊為他護法,只聽的忽忽風聲,又有三人相繼撲來,一個個高聲怒喝:“不許驚擾吾主。”

官生大驚,他不知道這棺裏躺著的究竟是何人,可這四人的法力如此之高,想那棺中之人的身份定是不同尋常。他們三人只怕不是這四人的對手。

那三人一來,便逼的五原停了手,只聽的當的一聲輕響,聚魂棺重新合上。五原臉色慘白,手持青黎閉目打坐。那三人也不理他,直接擡了聚魂棺就走,官生大急,就要上前阻攔。

五原一把拉住他道;“你不是他們的對手,今日怕是不成了。”

與七葉打鬥的那人見三人擡走了聚魂棺,便舍了七葉,朝三人奔去,轉眼看見五原手裏的青黎,劈手便奪了過去。饒是五原反應敏捷,卻未能躲過,他心中大駭。官生一見急的大叫:“你放下我娘。”便縱身撲了過去。

那奪了瓶子的人是個身高九尺開外的大漢,滿頭亂蓬蓬的卷發,一臉絡腮胡子,豹頭環眼,看著極是兇惡。一見官生撲來,他閃身躲過,甕聲甕氣的道:“這是吾主之物,怎的是你娘,小娃,快回家去找你娘吧。”

官生如今的身高也在七尺開外,卻讓他叫做小娃,不禁漲的臉色通紅,怒道:“我娘在那個瓶子裏,你將它還我。”

那漢子看著兇惡,卻是個憨厚之人,他問道:“這是個聚魂的瓶子,難不成你娘的魂魄在這裏?”

官生點頭,那漢子為難道:“吾主有他才能覆生,我不能給你。”兩人正在糾纏,那三人已將聚魂棺重新放入了水中,那湖水嘩嘩作響重新聚攏成水柱,將聚魂棺擡起。

官生呆呆的看向聚魂棺,如今聚魂棺已讓他們奪回,打又打不過,瓶子也讓他們奪走,他只覺心如死灰,他的聲音帶著祈求:“你將我娘放出,瓶子還你。”說話間,已是淚眼婆娑。

那漢子看著瓶子,眉頭緊皺,似乎很是為難,那邊的三人看他磨嘰,不耐煩道:“憨牛,快點,莫再磨嘰,將那瓶子拿來,水龍就要下去了。”

那漢子連聲答應,向那人道:“這小娃的娘在瓶中,他…你…”他話音未落,只見一道黑光自他手中脫出,那瓶子已是到了那人的手上。那漢子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搔著頭上的卷發,對官生道:“小娃,對不住了,不是我不給你,是他們拿走了。”

官生的眼裏閃著水光,拼了命的向那拿著瓶子的人撲去,手裏更是沒閑著,一朵朵金蓮自手中彈出,又急又快的打在那人身上。

那持瓶之人看著金蓮,眼中閃著驚喜,也不躲閃,任由那金蓮打在身上。他雙手伸開,一把將撲來的官生攬在懷裏,扳著他的肩左看右看,嘴裏嘟囔道:“一點也不像,怎的長的這樣難看。”

官生大急,叫到:“你長的才難看。”那漢子整整高出官生一頭,滿頭亂發,胡子與頭發分不出個彼此,只露了一雙精光湛湛的眼睛。

他使勁的要掙開,那人只用雙手抱住他的雙肩,上上下下的打量,眼裏滿是喜悅。七葉見官生讓那人捉住,就要上前,五原一把拉住道:“不要去,你看他們並無惡意。”待看著那人只是一味的看著官生,嘴裏還兀自的嘟囔,並未做什麽不利於他的事,便稍稍的放下心來。

官生讓那人捉住,動彈不得,心裏惱怒,心下暗暗想著金塔出來,在場之人只覺頭頂金光一閃,一座黃金小塔已出現在那裏,一片祥和金光籠罩下來。

那四個大漢一見,面上俱露出驚喜之色。那小塔在幾人頭頂轉了一圈,並未動作,反而是像識得他們一樣,極是親熱的在四人身邊飛來飛去。

那抱著官生的漢子猛地在官生臉上親了一口,將他高高的舉了起來,哈哈大笑叫到:“我說這幾日眼皮跳的厲害,原來是跳來了個小福星。”

那三人也跟著哈哈大笑,紛紛伸手,要抱官生,那漢子左躲右閃的不給。

官生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四人均不怕這小塔,看樣子還知道這塔,怒的是讓一個又醜又老的臭男人親了,而且像對孩子似的舉著他,他竟毫無還手之力。他使勁的抹了一把臉,暗暗施展了功法,想要逃開那漢子的禁錮。那漢子使勁的拍了他的屁股一把,露出一口白牙,笑道:“莫調皮。”

官生又羞又惱,急的哇哇亂叫:“放我下來。”

那漢子哈哈大笑:“莫急,讓我抱一會兒。”他緊緊的抱著官生的雙腿,讓他的趴在自己的肩頭,猶如抱著一個孩童。

七葉見狀惱怒異常,一擊飛刃擊來,那漢子抱著官生嗖的躲開,七葉又是一擊,那漢子再躲,七葉一記接著一記的擊過來,那漢子只是躲閃並不還手。那樣的一個高大的壯漢,抱著官生躲的異常靈敏。七葉見狀,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卻也不放棄,咬牙道;“你不還手我也不會罷手。”

他釋放氣息,渾身環繞著一層光暈將他團團裹住,雙手在胸前環抱,手裏便多了一柄血紅的寶劍,他緩緩的舉起寶劍,就要向那人劈去。那漢子抱著官生亂跑,看見那寶劍,大聲問道:“兀那個小子,百馨是你何人?”

七葉擎著寶劍,聽他的話停了下來,急切的問道:“你如何知道百馨?”

那漢子高聲道:“你將那劍放下,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話。”七葉道:“你先放了官生。”

那漢子抱著官生兀自不放手,兩人正在僵持,只聽的一聲清斥:“你們四人為何在望海?快放下官生。”

那漢子看了一眼來人,臉色突變,仍穩穩的抱著官生道:“國師大人,久違了。”話裏卻是陰陽怪氣。

官生掙紮了要下來,那漢子在官生耳邊悄聲道:“見到你了我們很高興,你都長這麽大了,三年後你來接你娘時,我便告訴你一切,切記,莫要告訴雲淵。”

官生聽他這話,心生疑竇,還未等他問,那漢子將他遠遠的拋向七葉道:“若想知道你娘的情形,三年後在此地相見,哈哈哈哈。”大笑聲中那四人已是遠去了

七葉氣的跺腳,伸手接住被拋落的官生,兩人俱是一頭霧水,不知那漢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五原看著兩人苦笑:“功虧一簣。”

官生想到那人走之前的話,看著遠遠走進的雲淵和予,悄悄的道:“莫要告訴雲淵咱們來的目的。”想想又低聲問:“他們就是望海的拾荒人嗎?”

“正是。”五原點頭,“他們甚少出來。”

“為何不讓我們動這聚魂棺”

“他們的身份不僅是拾荒人,還在守護聚魂棺裏的人,這棺中之人是他們的主子,雲淵之主繁季。”五原看他一臉神秘,倒也配合,悄悄的傳話給他,“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出來的,他們在此地已守了兩千年,只等一個契機,我不知這個契機是什麽。”

“那人走時跟你說什麽?”七葉問道

“他說三年後讓我再來接我娘。”

“哦?三年後?”五原沈思良久,才道:“若是他們說的,許是三年後契機就會出現,咱們就再等三年如何”

官生問道:“你對他們了解多少?”

“只聽說他們是在這望海裏說一不二,言出必踐,往年也有竊取聚魂棺之人,他們也只是搶回來就作罷,並不追究。”

“哦,原來如此,我道他們為什麽沒有問罪的意思。”

“聚魂棺本就是望海之物,他們只是占用,並不占理,所以也不敢對我們怎樣,望海之主對他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官生聽說望海之主,滿臉的驚駭:“怎的這望海也有主人嗎?”

五原笑道:“那是自然,他建成了望海便不再理會這其中的事,是以常人不知有望海之主罷了。”說完看向七葉,似是要得到他的認同。

七葉尚在尋思那人最後說的話,他提到了娘,他們一定是認識娘的,且很熟悉。三年,他長嘆一聲,三年後就能知道娘的下落嗎?自己已經苦等了兩千年,那麽就再等三年又有何妨?

雲淵和予走近,予奔過來拉著官生上下打量,見他沒事這才舒了一口氣,責怪的問:“怎麽偷偷的跑來這裏?”

官生嘻嘻笑道:“看著好奇,就進來瞧瞧,誰知道他們在湖裏撈寶,想下去來著,七葉說著水喝了就忘了前塵過往,我怕下去喝了忘了你,就沒敢下去。”

予皺緊眉頭,他明顯不相信官生的話,他知道官生心心念念的要進望海找聚魂棺,只是不知為何要瞞著,看他那樣,是不想說了,他也沒有深究,只點了頭。

雲淵看著湖水,目光悠遠,不知在想什麽,只是官生看著他的面目微微的扭曲,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那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官生此時的心思百轉千回,三年後就能見到娘嗎?那漢子不像是在說謊,棺中那個叫繁季的人,看著是那樣的親切。夢幻中的繁季到底是怎樣了?是不是真如雲淵所說,是他入了魔道被他逼出魂魄而後殺死?他又怎麽會在望海的聚魂棺中?當日雲淵並未說繁季的屍首在何處,也未說過他的名字,他是不是隱瞞了什麽?官生百思不得其解,只想跟雲淵問個明白,可是他想到夢幻中的雲淵持著寶劍瘋狂的樣子,又不想問他。

官生呆呆的看著雲淵,緊皺了眉頭,臉色變換不定,他不知道這個雲淵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只希望不要對予不利才好。

七葉過來拍著他的肩道:“回去吧,三年後來。”

官生點頭:“好。”五人一行出了望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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