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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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狂風大作，伴隨著暴雨肆無忌憚地咆哮。
晏洛西關了燈躺下沒多久，旁邊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先是手被握住，然後一條手臂從他腰下穿過，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軀體就貼了上來。
晏洛西開口：“剛才好像有人保證不會動手動腳。”
賀斐川手腳都纏了上去，腦袋埋在晏洛西的前肩，“外面太可怕了。”
嘴裏說著可怕，語氣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晏洛西忍俊不禁，附和：“也對，川川可是玩恐怖游戲都不敢睡覺的人。”
“笑話我？”賀斐川沒有被翻舊賬的羞愧，反而好整以暇地摩挲著晏洛西的下巴。
“沒有，川川很可愛。”
賀斐川：“嗯？”
晏洛西無辜：“你媽媽也是這麽叫你。”
上次打電話他都聽到了。
“為什麽魏逐他們不喊你小名？”晏洛西好奇。
“他們敢？”
晏洛西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頭皮發麻。
賀斐川的指尖觸摸到晏洛西的嘴唇，在黑暗中精準地親了一下，愉快道：“不過你可以喊。”
“其實不用……”
“洛西西。”賀斐川捏住他的雙唇，“你見過誰還叫自己男朋友的全名。”
晏洛西拉下他的手，從善如流：“川川，晚安。”
賀斐川這才滿意。
“所以，我可以睡覺了嗎？”晏洛西戳著腰上的手臂。
賀斐川將人往懷裏摟緊，說：“睡吧。”
“……”
晏洛西提醒他：“明早我要陪外婆去買綠植。”
這麽抱著他要怎麽睡得著。
賀斐川說：“放心吧，我會叫你起床。”
重點是這個嗎！
晏洛西忍了忍，最後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你的腿能不能別再動了！”
老往他中間擠是怎麽回事！
突然，晏洛西像是被碰到了命脈，身體猛地僵住不敢動彈。
“西西，是你在動。”
賀斐川低沈的聲線在黑暗中格外性感，有了狂風驟雨的襯托，莫名帶上了幾分危險性。
晏洛西反駁不了，剛才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收攏雙腿，結果連同賀斐川的膝蓋一起夾住了，等他面紅耳赤地放松下來，賀斐川竟然得寸進尺！
剎那間氣血湧上頭頂，晏洛西體溫飛速上升，“你——”
賀斐川的手往下，經過晏洛西的胸口時停了一下，語氣委屈：“我難受。”
晏洛西呼吸一滯，到底是誰難受！
“那你還鬧我。”
賀斐川繼續說：“剛才就難受了。”
晏洛西瞬間明白了他指的是洗澡的事，“你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你不在讓我怎麽——”賀斐川的語氣突然變得不可置信，“你竟然會覺得那點時間夠我……洛西西，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這讓晏洛西回想起昨晚酸痛的手臂，他求生欲極強，“我外婆就睡在隔壁！”
賀斐川扯開他的褲繩，“沒關系，你別發出聲音。”
晏洛西抓著褲子後退，“賀斐川你聽我說，外婆聽力很好……”
“嗯，所以你乖一點。”賀斐川步步緊逼，掌心貼著晏洛西的腹部往下，輕聲問，“叫我什麽？”
晏洛西呼吸加重，手中的力道松開，眼睛半瞇，下頜上揚，呢喃道：“川川……”
臺風在淩晨登陸，攻勢不可抵擋，將樹木吹得搖搖晃晃，隨著嗚咽的風聲，掉落了滿地綠葉。
清晨，風已經停了，朝陽掛在空中，空氣十分清新。
晏洛西起來後找了一圈，發現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他疑惑地洗漱完，慢吞吞地喝著溫水。
門口這時傳來聲響，率先進來的是外婆，精神煥發地指揮著：“發財樹就放在客廳吧，這些花擺在陽臺，辛苦你了小賀。”
賀斐川穿著黑色的短袖，臉上掛著積極又熱心的笑容，讓人很難和校園裏那個高高在上的賀神聯想到一起。
賀斐川搬完綠植之後，接過掃帚，“外婆您歇會兒吧，這些我來清理就行了。”
外婆笑得合不攏嘴，“你也休息，讓小西收拾。”
晏洛西：“……”
“沒事，我可以的。”賀斐川在宿舍磨練了這麽久，早就成了家務小能手，井井有條地收拾幹凈，外婆看了讚不絕口。
“小賀這孩子真優秀，長得好性格也好，不像小西，睡到日曬三竿都不醒，昨天還信誓旦旦說要陪我出去。”
晏洛西往旁邊看了一眼，罪魁禍首笑得正歡。
外婆八卦的心思起來，“小賀你在學校肯定談朋友了吧？”
啪嗒。
大家都看了過來，晏洛西淡定地放下水杯，“外婆，中午我想吃酸辣土豆絲。”
外婆嗔怪：“你啊盡想著吃了，什麽時候能帶個女朋友回來給我看看。”
賀斐川笑不出來了，臉色緊繃地盯著晏洛西。
晏洛西說：“我早就跟您說了，我不喜歡女孩子。”
“那你倒是談個男朋友啊，每次都拿這個糊弄我。”
“沒糊弄您，還有早餐嗎？我餓了。”
“不幹活的人沒有早餐。”
晏洛西拉開櫃子，“昨天我看到有一袋吐司。”
“送給樓下的小明了。”外婆再次將話題拉回來，“這麽多年你就帶小星回來過，難不成你和他談朋友了？”
“……”
“誰？”賀斐川問。
外婆笑呵呵道：“小賀還不知道吧，小星每年都跟著小西回來看我，他倆就睡你們昨晚那屋，小星他……”
“外婆！”
晏洛西剛找出一盒牛奶，沒拿穩掉了下去，正好被一只手接住，他對上賀斐川深沈的雙眸，只聽對方聲線緊繃，“手還酸著？”
晏洛西被兩道視線盯得頭皮發麻，擡手壓下賀斐川的後頸，快速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將人推開，若無其事道：“昨晚忘了說，他不是我朋友，是我男朋友。”
賀斐川怔楞在原地。
外婆笑容更大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幾眼，站起來往外走，“粥在桌子上，記得吃，我去買點醬油。”
等人出去後，晏洛西嘆了口氣，“牛奶還給我。”
賀斐川總算是回過神，神色慌亂：“你剛才……外婆她……”
“放心吧，她昨天就看出來了。”
又是讓他們一起洗澡，又是一起睡覺，晏洛西昨天被暴雨淋懵了才沒細想。
賀斐川首次登門就被迫當場出櫃，完全沒準備好，指著門口忐忑不安：“那外婆是……什麽意思？”
說起這個晏洛西就頭疼，“估計去找她的老姐妹分享了。”
不用等到明天，全小區的人都知道他帶了個男朋友回來了。
賀斐川卻巴不得宣告全世界，懸著的心落下來後，笑得見牙不見眼，“咱外婆真好。”
晏洛西：“……”
“我餵你喝吧，你的手還沒好。”賀斐川插好吸管，貼心地將牛奶遞到他唇邊。
晏洛西沈默片刻，一字一頓地說：“我的手很好！”
說完後，他不緊不慢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悄悄地吐了口氣。
“所以是腿還難受？”賀斐川在他身邊坐下，突然伸出手按在他的大腿上。
晏洛西輕輕吸氣，沒好氣道：“明知故問。”
昨晚以手酸為由拒絕後，賀斐川非常“善解人意”地讓他換成了腿，剛才外婆在的時候，晏洛西都不敢走動，生怕被瞧出異樣。
賀斐川心疼地按揉著，“吃完早餐我給你搽藥。”
“不用了，其實沒什麽事。”晏洛西受不了癢意，往一旁躲了躲。
賀斐川受傷地看著他，“可是我有事。”
“小星就是錢梓星吧？”
晏洛西一個頭兩個大，這就是瞞著外婆的下場，從小到大他就沒有一件事能隱瞞成功。
賀斐川怨念的目光又出現了，“你每年都帶他回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錢梓星是回來看他親戚。”
賀斐川憤憤：“你們還睡在一起。”
“南方多雨，他回不去就只能留宿了，不過只有高中那次。”
“你昨晚讓我去住酒店。”
晏洛西擱下勺子，擡頭：“您昨晚還有哪裏不滿意。”
賀斐川忙將牛奶遞上，“非常滿意！”
晏洛西收回目光，暗自感嘆終於能消停了，然後就聽到賀斐川嘀咕：“其實還有能讓我們更滿意的……”
手中的紙盒差點被捏扁。
接近中午的時候外婆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人，“快進來吧，你洛西哥也在家。”
晏洛西正和賀斐川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聞聲擡頭，賀斐川率先站起來接過外婆手裏的菜，然後晏洛西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人。
“小餘？你怎麽來了？”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本來低垂著頭，聞言擡起頭，臉上的欣喜在看到賀斐川時驀地僵住。
外婆笑呵呵地讓晏洛西招待人，對賀斐川說：“小賀，這些放到廚房就行了，我去陽臺看看花。”
賀斐川的目光從男生身上掃過，然後點頭，“好的，外婆。”
晏洛西見人還傻站著，笑道：“你今天怎麽沒帶卷子？”
侯子餘楞了楞，才說：“我高考結束了。”
“對哦，我都忘了，恭喜你以後不用被試卷折磨了。”
侯子餘抿嘴笑了笑，“洛西哥，如果我考到A市……”
晏洛西給他倒了杯水，“那很好啊，考哪所學校？以後我們還能約出去玩。”
“我想報……”
“西西，昨天買的鹽放哪了？”賀斐川突然站在門口，神色不明地看著他們。
晏洛西起身，往廚房走去，“就放在竈臺上啊。”
賀斐川等人走近，擡手不經意地攬著晏洛西，“你來找找，我沒看到。”
侯子餘看著廚房的門關上，捧著水杯默默喝著水。
“不對啊，昨天我們沒有買鹽。”晏洛西忽然反應過來，奇怪地看了賀斐川一眼，然後指著角落，“那不就是。”
賀斐川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在晏洛西轉身要出去的時候，拉住他，“小魚是誰？叫得那麽親密。”
“侯子餘住在隔壁樓，他奶奶經常和我外婆跳廣場舞，我給他輔導過功課。”
水槽裏的魚突然蹦了幾下，賀斐川找來蓋子蓋上，悶悶道：“中午想吃紅燒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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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手被握住，然後一條手臂從他腰下穿過，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軀體就貼了上來。
晏洛西開口：“剛才好像有人保證不會動手動腳。”
賀斐川手腳都纏了上去，腦袋埋在晏洛西的前肩，“外面太可怕了。”
嘴裏說著可怕，語氣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晏洛西忍俊不禁，附和：“也對，川川可是玩恐怖游戲都不敢睡覺的人。”
“笑話我？”賀斐川沒有被翻舊賬的羞愧，反而好整以暇地摩挲著晏洛西的下巴。
“沒有，川川很可愛。”
賀斐川：“嗯？”
晏洛西無辜：“你媽媽也是這麽叫你。”
上次打電話他都聽到了。
“為什麽魏逐他們不喊你小名？”晏洛西好奇。
“他們敢？”
晏洛西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頭皮發麻。
賀斐川的指尖觸摸到晏洛西的嘴唇，在黑暗中精準地親了一下，愉快道：“不過你可以喊。”
“其實不用……”
“洛西西。”賀斐川捏住他的雙唇，“你見過誰還叫自己男朋友的全名。”
晏洛西拉下他的手，從善如流：“川川，晚安。”
賀斐川這才滿意。
“所以，我可以睡覺了嗎？”晏洛西戳著腰上的手臂。
賀斐川將人往懷裏摟緊，說：“睡吧。”
“……”
晏洛西提醒他：“明早我要陪外婆去買綠植。”
這麽抱著他要怎麽睡得著。
賀斐川說：“放心吧，我會叫你起床。”
重點是這個嗎！
晏洛西忍了忍，最後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你的腿能不能別再動了！”
老往他中間擠是怎麽回事！
突然，晏洛西像是被碰到了命脈，身體猛地僵住不敢動彈。
“西西，是你在動。”
賀斐川低沈的聲線在黑暗中格外性感，有了狂風驟雨的襯托，莫名帶上了幾分危險性。
晏洛西反駁不了，剛才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收攏雙腿，結果連同賀斐川的膝蓋一起夾住了，等他面紅耳赤地放松下來，賀斐川竟然得寸進尺！
剎那間氣血湧上頭頂，晏洛西體溫飛速上升，“你——”
賀斐川的手往下，經過晏洛西的胸口時停了一下，語氣委屈：“我難受。”
晏洛西呼吸一滯，到底是誰難受！
“那你還鬧我。”
賀斐川繼續說：“剛才就難受了。”
晏洛西瞬間明白了他指的是洗澡的事，“你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你不在讓我怎麽——”賀斐川的語氣突然變得不可置信，“你竟然會覺得那點時間夠我……洛西西，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這讓晏洛西回想起昨晚酸痛的手臂，他求生欲極強，“我外婆就睡在隔壁！”
賀斐川扯開他的褲繩，“沒關系，你別發出聲音。”
晏洛西抓著褲子後退，“賀斐川你聽我說，外婆聽力很好……”
“嗯，所以你乖一點。”賀斐川步步緊逼，掌心貼著晏洛西的腹部往下，輕聲問，“叫我什麽？”
晏洛西呼吸加重，手中的力道松開，眼睛半瞇，下頜上揚，呢喃道：“川川……”
臺風在淩晨登陸，攻勢不可抵擋，將樹木吹得搖搖晃晃，隨著嗚咽的風聲，掉落了滿地綠葉。
清晨，風已經停了，朝陽掛在空中，空氣十分清新。
晏洛西起來後找了一圈，發現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他疑惑地洗漱完，慢吞吞地喝著溫水。
門口這時傳來聲響，率先進來的是外婆，精神煥發地指揮著：“發財樹就放在客廳吧，這些花擺在陽臺，辛苦你了小賀。”
賀斐川穿著黑色的短袖，臉上掛著積極又熱心的笑容，讓人很難和校園裏那個高高在上的賀神聯想到一起。
賀斐川搬完綠植之後，接過掃帚，“外婆您歇會兒吧，這些我來清理就行了。”
外婆笑得合不攏嘴，“你也休息，讓小西收拾。”
晏洛西：“……”
“沒事，我可以的。”賀斐川在宿舍磨練了這麽久，早就成了家務小能手，井井有條地收拾幹凈，外婆看了讚不絕口。
“小賀這孩子真優秀，長得好性格也好，不像小西，睡到日曬三竿都不醒，昨天還信誓旦旦說要陪我出去。”
晏洛西往旁邊看了一眼，罪魁禍首笑得正歡。
外婆八卦的心思起來，“小賀你在學校肯定談朋友了吧？”
啪嗒。
大家都看了過來，晏洛西淡定地放下水杯，“外婆，中午我想吃酸辣土豆絲。”
外婆嗔怪：“你啊盡想著吃了，什麽時候能帶個女朋友回來給我看看。”
賀斐川笑不出來了，臉色緊繃地盯著晏洛西。
晏洛西說：“我早就跟您說了，我不喜歡女孩子。”
“那你倒是談個男朋友啊，每次都拿這個糊弄我。”
“沒糊弄您，還有早餐嗎？我餓了。”
“不幹活的人沒有早餐。”
晏洛西拉開櫃子，“昨天我看到有一袋吐司。”
“送給樓下的小明了。”外婆再次將話題拉回來，“這麽多年你就帶小星回來過，難不成你和他談朋友了？”
“……”
“誰？”賀斐川問。
外婆笑呵呵道：“小賀還不知道吧，小星每年都跟著小西回來看我，他倆就睡你們昨晚那屋，小星他……”
“外婆！”
晏洛西剛找出一盒牛奶，沒拿穩掉了下去，正好被一只手接住，他對上賀斐川深沈的雙眸，只聽對方聲線緊繃，“手還酸著？”
晏洛西被兩道視線盯得頭皮發麻，擡手壓下賀斐川的後頸，快速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將人推開，若無其事道：“昨晚忘了說，他不是我朋友，是我男朋友。”
賀斐川怔楞在原地。
外婆笑容更大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幾眼，站起來往外走，“粥在桌子上，記得吃，我去買點醬油。”
等人出去後，晏洛西嘆了口氣，“牛奶還給我。”
賀斐川總算是回過神，神色慌亂：“你剛才……外婆她……”
“放心吧，她昨天就看出來了。”
又是讓他們一起洗澡，又是一起睡覺，晏洛西昨天被暴雨淋懵了才沒細想。
賀斐川首次登門就被迫當場出櫃，完全沒準備好，指著門口忐忑不安：“那外婆是……什麽意思？”
說起這個晏洛西就頭疼，“估計去找她的老姐妹分享了。”
不用等到明天，全小區的人都知道他帶了個男朋友回來了。
賀斐川卻巴不得宣告全世界，懸著的心落下來後，笑得見牙不見眼，“咱外婆真好。”
晏洛西：“……”
“我餵你喝吧，你的手還沒好。”賀斐川插好吸管，貼心地將牛奶遞到他唇邊。
晏洛西沈默片刻，一字一頓地說：“我的手很好！”
說完後，他不緊不慢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悄悄地吐了口氣。
“所以是腿還難受？”賀斐川在他身邊坐下，突然伸出手按在他的大腿上。
晏洛西輕輕吸氣，沒好氣道：“明知故問。”
昨晚以手酸為由拒絕後，賀斐川非常“善解人意”地讓他換成了腿，剛才外婆在的時候，晏洛西都不敢走動，生怕被瞧出異樣。
賀斐川心疼地按揉著，“吃完早餐我給你搽藥。”
“不用了，其實沒什麽事。”晏洛西受不了癢意，往一旁躲了躲。
賀斐川受傷地看著他，“可是我有事。”
“小星就是錢梓星吧？”
晏洛西一個頭兩個大，這就是瞞著外婆的下場，從小到大他就沒有一件事能隱瞞成功。
賀斐川怨念的目光又出現了，“你每年都帶他回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錢梓星是回來看他親戚。”
賀斐川憤憤：“你們還睡在一起。”
“南方多雨，他回不去就只能留宿了，不過只有高中那次。”
“你昨晚讓我去住酒店。”
晏洛西擱下勺子，擡頭：“您昨晚還有哪裏不滿意。”
賀斐川忙將牛奶遞上，“非常滿意！”
晏洛西收回目光，暗自感嘆終於能消停了，然後就聽到賀斐川嘀咕：“其實還有能讓我們更滿意的……”
手中的紙盒差點被捏扁。
接近中午的時候外婆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人，“快進來吧，你洛西哥也在家。”
晏洛西正和賀斐川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聞聲擡頭，賀斐川率先站起來接過外婆手裏的菜，然後晏洛西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人。
“小餘？你怎麽來了？”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本來低垂著頭，聞言擡起頭，臉上的欣喜在看到賀斐川時驀地僵住。
外婆笑呵呵地讓晏洛西招待人，對賀斐川說：“小賀，這些放到廚房就行了，我去陽臺看看花。”
賀斐川的目光從男生身上掃過，然後點頭，“好的，外婆。”
晏洛西見人還傻站著，笑道：“你今天怎麽沒帶卷子？”
侯子餘楞了楞，才說：“我高考結束了。”
“對哦，我都忘了，恭喜你以後不用被試卷折磨了。”
侯子餘抿嘴笑了笑，“洛西哥，如果我考到A市……”
晏洛西給他倒了杯水，“那很好啊，考哪所學校？以後我們還能約出去玩。”
“我想報……”
“西西，昨天買的鹽放哪了？”賀斐川突然站在門口，神色不明地看著他們。
晏洛西起身，往廚房走去，“就放在竈臺上啊。”
賀斐川等人走近，擡手不經意地攬著晏洛西，“你來找找，我沒看到。”
侯子餘看著廚房的門關上，捧著水杯默默喝著水。
“不對啊，昨天我們沒有買鹽。”晏洛西忽然反應過來，奇怪地看了賀斐川一眼，然後指著角落，“那不就是。”
賀斐川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在晏洛西轉身要出去的時候，拉住他，“小魚是誰？叫得那麽親密。”
“侯子餘住在隔壁樓，他奶奶經常和我外婆跳廣場舞，我給他輔導過功課。”
水槽裏的魚突然蹦了幾下，賀斐川找來蓋子蓋上，悶悶道：“中午想吃紅燒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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