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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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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時左問的問題,同樣已經從時太公那裏知曉一二的時老爹也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示意自己三弟仔細說上一說。

據時三叔的說法,他既然已經自願退出了盜者的行列,那麽就不可能再去染指時家暗面的事情,不過作為時家明面上的掌舵人,他對自己那個族長老爹這回做出的全面收縮決定卻是十分的佩服。

此時已經是2007年10月中旬了,往年這個時候時家掌握的各種文物交易、豪華酒店、奢侈品買賣等生意應該是最火爆的時候。可是從07年下半年開始,往日這些門庭若市的高檔消費場所,生意卻突然變得一落千丈。

不過這種不尋常的變化落在時三叔這個商場老手眼裏卻還算正常,因為早在半年之前,時三叔就已經察覺到一場世界性的金融危機正在美國醞釀著。

隨著危機的發酵,那些和時三叔一樣春江水暖鴨先知的富豪階層便早早的做起了各種準備,紛紛收縮銀根將往日花到各種奢華享受上的錢全部截留了,這才造成了時家明面生意上的困頓。

還有,據時三叔所知,在這些主動收攏錢財的富豪當中,既有一些貪圖安逸、不想折騰,只想著要安心渡過這場經濟寒冬的人,也有著另外一些野心極大,起了些歪心思的人。

此時此刻,在普遍開放國內市場,力求金融自由化的東南亞各國,已經有一大批的西方資金匯集在那裏伺機而動。

此外據時家情報網所獲得的消息,這些西方資金的主人雖然全都是些野心家沒錯,不過在那裏頭也還是分出了兩撥人。

其中一撥人存粹是在準備一場金融戰,光想著趁亂割一茬韭菜就走,而另一撥人則明顯盯上了日益深陷資金斷流之苦的華夏大地上的各行各業。

在這種情況下,目前國內已經有許多人頂不住壓力,紛紛接受了各種西方資金的註入,雖然這些人可以借此勉強度過難關,但因此造成的自家企業被別人控股的隱患也是非常大的。

幸好時家的家底夠厚,由時三叔掌握的時家明面生意中不但有供富豪們盛世玩寶的場所,同樣也經營著供普通百姓平日所需的生意。因此在這場經濟大勢之下時家雖然過得比先前艱難了一些,但由於反應及時,措施得力,所以並沒有對全盤造成太大的影響。

只不過“君子無罪,懷璧其罪”。時家自己頂得住是一回事,但因為自己超強的實力而被別人盯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不久之前,時家上海總部裏就發生了一起鋤奸事件。一個負責原材料采購的副總在收了那些西方游資的錢以後,不但故意破壞了時家的一筆大生意,而且竟然還敢在公司大大受損後去游說時三叔,要時三叔接受那些鬼佬的註資!

早已發覺事出異常的時三叔則馬上請出了時家盜者,也就是時左這幾年都很少見過的時二叔,去查明緣由並且拿到了可以供時三叔雷厲風行處置這件事的證據。

於是緊接著才有時三叔滿華夏亂轉,親自到時家的各個子公司去布置應對金融危機各項事宜的後續。

而就在時三叔和時老爹兩兄弟在家裏吃香喝辣的時候,時二叔卻在時三叔的連哄帶騙之下,還在替時三叔死死的守著時家上海分部,暫時替時三叔坐鎮著。

這一番運籌帷幄的布局讓時三叔一時間是越說越興奮,在和時老爹又碰了一杯後,時三叔又指著一旁的時左對時老爹說道:“大哥,時左這小子這麽下去不行啊。雖說他現在入了盜者的行當沒錯,可他對家裏明面上的事情參與得還是太少了,往後萬一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去擔,他卻應付不過來,那可就糟了。我看他最近也沒什麽事,不如這段時間就跟著我歷練歷練吧?”

就在時左瞪大眼睛想要奪路而逃的時候,時老爹卻擡起一腳重重的踩在他的腳背上,將他壓得動彈不得。

而後時老爹才對時三叔說:“家裏有你在,還能有什麽事。這回就先算了吧,不是我不放人,其實這段時間不止你明面那邊有狀況,我這邊暗面上也很不平靜。所以時左和我這段時間都得好好準備著,以防萬一。”

時老爹的這番話讓原本緊張至極的時左大為驚喜,只不過在時三叔面前時左還是不敢笑出來,於是只能以酒代言,連敬了二位長輩三杯作數。

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時三叔哪裏看不出來時左的心思,只好搖了搖頭留下一句“不思進取”的評價,就把他趕了出去。

走出時三叔的別墅,時左從左邊口袋裏摸出一把剛才從飯桌上偷的花生米,又從懷裏拎出一瓶同樣來路的五糧液,就一屁股坐在別墅門口的石頭臺階上,自己喝了起來。

白天的時候,時太公拋給時左的問題可算是把他從這段時間以來的焦躁不安中拉了出來。

沒錯,再怎麽樣都不能亂了陣腳。既然時左曾經可以憑著自己的努力和思路,成功的習得了真正屬於他的那七道靈符,那麽就證明他以往趟出來的那條路是走得通的。而現在他又已經嘗試過了另外那五道靈符的用法,那麽不如換個思路,靜下心去想一想,也許這才是正途呢。

孤坐在臺階上喝了小半天酒,心中滿是思緒的時左總算是真正冷靜下來了。只不過在清冷的月色下,一絲孤單的滋味也跟著飄了出來。

看了看月色,時左嘆口氣掏出手機調出了靜宜的號碼,可是掙紮了老半天他也沒打出去。

現在時左這裏是晚上10點鐘,那麽靜宜那邊也就是11點左右,白天他們兩個才剛剛通過電話,所以時左知道這段時間靜宜家裏的事可把她忙壞了,於是時左想著這時候靜宜可能已經去睡覺了,就不舍得去打擾。

女票不好打擾,死黨就只能墊背了。時左毫不猶豫的換了個號碼直接就撥了過去。

現在賽伯那邊的波士頓也大概是10點鐘左右,只不過卻是上午10點,也是賽伯正經睡覺的時間。

“幹嘛?!”

接通後,電話裏果然如時左所料傳來了一聲滿含睡意和不滿的英語。

“呦,是賽伯兄弟啊。怎麽現在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嗎?”趁賽伯還迷糊,時左果斷顛倒黑白忽悠了起來。

賽伯那邊果然中計,而且立馬就將語言切換成了漢語:“哦,是我打給你的啊。嗯?我打給你?”

稍微楞了一會,賽伯就因為憤怒而完全清醒了過來:“你他媽!有屁快放!”

在花枝亂顫的笑足了一分鐘以後,時左才接著說道:“陪我聊聊天,老子最近過得實在是憋屈,正自己一個人喝悶酒呢。你那邊現在怎麽樣了?靜宜應該已經派人過去幫你把事情都處理完了吧?跟我說說。”

“你憋屈?老子還憋屈呢!真是見了鬼了啊,早知道我就不取消我的游艇大趴體了,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不說,還冷了我那些游艇女郎的心,你他娘的怎麽賠我!”

自從那天時左向靜宜提出了賽伯的要求以後,那個劉落竟然親自出馬,挑選了紐約分部裏幾個靠得住的黑蝠會墨者,傾盡全力的幫賽伯把整個地下室裏的設備全都秘密的搬了出去,而且很快又根據賽伯列出來的設備清單給一一落實到位了。

此外,看得出來這回黑蝠會的確是非常重視時左交代的事情,所有參與布置的墨者全部帶著眼罩在幹活,只靠劉落嘴裏的哨子指揮著行動。

而劉落本人也很識趣,每次要運貨到時左那座房子的時候他都雇了不同的卡車司機,並且還讓那些司機自己根據賽伯給的導航儀開到指定地點。而劉落本人在到達目的地之前也老實的躲在卡車車廂裏沒露過頭。

所以在整個事情辦完以後,時左的這個據點就只多了劉落這半個知情者而已。

至於那些被搬走的舊設備,則被墨者們搬到了美國西部的沙漠深處,現在正靠著幾塊太陽能電池板供電保持著運轉。並且按照賽伯設定的自動程序,這些設備將一直保持對外的細微聯系,直到報廢為止。

而後,拋下滿滿一游艇各色美女,選擇了繼續自己光榮事業的賽伯也盡心盡力的將所有設備親自調試完畢,又在重新打通了多達35層的偽裝線路跳板後,將他們事務所的網站重新上線了。

但是做完這一切,原以為網站上線後過不了一天就會客滿的賽伯,卻經歷了自從他們事務所在美國打開局面以來從未有過的冷清,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上門的顧客!

一開始賽伯還以為是他們事務所的網站被人攔截了,但在再三確認後賽伯卻發現事情又不是這樣。於是滿肚子憋屈的賽伯就只能整日裏捧著他那本游艇女郎的資料冊,邊看邊憤憤不平的咒罵著時左。

可是這又沒用,生意還是一如以往,莫名其妙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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