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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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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左本來沒好意思給靜宜打電話催,後來實在是越等越著急,又怕靜宜在裏頭出什麽事,才掏出手機打了過去。靜宜那邊倒是接得很快,不過卻掛得更快,只跟時左說了一句她沒事,讓時左多等一會就沒了。

又過了10幾分鐘,這位大小姐可算是出來了,時左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靜宜要花這麽長的時間了。

就這40多分鐘裏,靜宜不止換了一身漂亮的連衣裙,穿上了高跟鞋,化了妝,還把原來的馬尾辮解開整出了一個披肩的波浪發型!

在看到時左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的時候,靜宜得意的對他眨了眨眼睛:"這下不怕給你丟臉了,走吧!"

時左伸出手合上了自己的嘴巴,然後對靜宜說道:"我的神啊。你要變身之前能不能先提醒我一下。這下搞得我成了你的跟班一樣了。"

靜宜一聽,繞著圈看著穿著短褲背心,背著大包小包,又拉著一個行李箱的時左,頓時捂著嘴哈哈大笑了起來。

在接下來兩人肩並肩往機場外走的路上,充分證明時左對自己的那番評價可實在是太到位了,無數疑惑不解的目光直往他臉上飄啊。

搞得時左實在是受不了了,最後也去換了一身衣服。等他再亮相的時候,才把情況完全逆轉了過來。

這一對引起無數人艷羨的俊男美女出了機場以後,時左先在機場外的一個柱子上畫了兩個手表的圖案。然後攔下一輛看起來還算新的出租車,坐進車裏隨手就甩出一疊美金直接把這輛車包下了。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後,時左終於又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家鄉景致,而靜宜也重新握緊了他的手。

十幾個小時的路途終於結束了。時左一邊牽著靜宜的手,一邊指著自己家那棟充滿閩南特色的老建築不時的跟她介紹著,試圖以此來緩解靜宜的緊張。而後正當時左領著靜宜要往自家後面那片用來迎接他的小樹林裏走去的時候,他家裏的大門卻突然打開了。

時太公、時左老爹老媽、還有好多叔伯嬸嬸們一個個春風滿面的魚貫而出,每個人身上穿的那叫一個喜慶啊。特別是時左他媽,身著一套素紅的裙子顯得那叫一個年輕,而且還穿金戴銀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們家有錢一樣。

而率先走出大門的時太公,剛出門就一眼看見了拉著一個漂亮女孩的時左正要往屋子後面走的意圖,於是馬上恨鐵不成鋼的喝住了時左,然後用力的朝自家大門一擺手,示意時左趕緊把人往大門裏迎。

而時太公的身後,時左那兩個本該在那片小樹林裏和他老爹一起拿著家夥等他的盜者叔伯,現在竟然呼啦抄一擁而上,開始爭著要幫時左拿行李。

時左在他家裏哪受過這種待遇啊,只能一下子震驚得呆楞在當場。連他這個主人都楞住了,靜宜這個初來乍到的客人可就更不知所措了。

還好時左媽媽反應快,一看自己兒子跟個傻子一樣一言不發的,馬上上前拉過了靜宜的手,把這個越看越喜歡的兒媳婦往家裏帶,在背過身去的時候還偷偷掐了時左一把。

不過時左被掐這一幕可沒逃過靜宜的眼睛,看得她一陣的好笑,同時也沖淡了一點她的緊張,隨後她又觀察到了那兩個幫時左拿行李的中年人。

雖然看起來樣子非常普通,但是兩個人單手拎著沈重的箱子和背包卻步履輕盈、呼吸不亂。

這下靜宜不由得對時左這個神秘的家又多了幾分好奇。

靜宜這邊是怎麽想的時左並不清楚,他現在都快不認識這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了。幾個月前他也才剛回來過,當時可還不是這樣的。

現在他這個家,幹凈整潔得像是還沒住過人的新房!窗明幾凈不說,院子裏那些充滿著歲月痕跡的青苔也不見了,連那些年久失修的門窗木料都換成新的了。

看到時左這副疑惑不解的樣子,他三叔笑著湊過來偷偷跟他說道:"從我接到底下人報告說你帶著人回來開始,全家總動員,一直搞到你剛才進門之前!"

時左一聽才明白過來,趕緊對自己三叔高高的豎了豎大拇指,以示欽佩。

隨後這一整個下午,時左和靜宜兩個人基本上就都是懵的。特別是靜宜,一直被一群嘰嘰喳喳的時家女性親屬圍在飯桌上不停的問東問西,簡直疲於應對。

而時左自己也差不多,很多許久未見的親戚竟然也都陸續趕過來了,他只得東一杯西一杯的不停跟人客套著。

後來時左實在是擔心靜宜不習慣,就趕緊抽空跑開,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了靜宜那兩塊碎玉,然後湊到時太公耳朵旁耳語了幾句又把東西遞了過去。

時太公本來還滿面春風的,但低頭一看自己孫子給的東西,又聽時左那麽一說,他就不由得朝靜宜那邊看了看,然後馬上就以要讓靜宜休息為借口,陸續的送走了熱情洋溢的親戚們。最後連時左老爹也被趕跑了,只剩下時太公爺孫和靜宜三人,一起來到了內堂裏。

三人落座後,時太公先笑著對靜宜說道:"小劉啊,別緊張。都是自家人了,那你也跟著時左叫我阿公就好了。可以嗎?"

靜宜當然是滿口答應了。然後時太公沈吟了一下,又指了指擺在八仙桌上的那兩塊碎玉,繼續對靜宜說道:"孩子,聽時左說,這塊玉是你的?"

靜宜忙點頭回答道:"是的,那是我爸給我的,我從小就帶著。"

時太公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你能不能聽得懂這句話。烏雲蔽日,海內皆當奮餘勇。"

靜宜聽到時太公說出這句話,竟然激動得站了起來,然後她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的接著說道:"錦繡河山,我輩自當灑熱血。"

這下子不得了了,時太公竟然猛的一拍桌子大叫了一聲:“好!”而且在靜宜激動得站起來以後,現在竟然輪到時太公也激動得站了起來。

時太公幾步走到靜宜身前拉起自己孫媳婦的手,回頭喚時左過來也牽起了自己孫子的手,然後把這兩個年輕人的手緊緊的合在一起,不停的點著頭說道:"緣分啊,緣分啊。"

緊接著時太公卻變了臉色,嚴肅的對時左說道:"時師鴻,你小子聽好了,一定要對小劉好。不然我就打斷你的腿!聽見沒有?"

自己的爺爺竟然和從未見過面的靜宜對上了對聯,時左已經很懵逼了,此刻時太公又一反常態,這麽嚴肅的直呼本名跟自己說話,時左就更懵逼了。但是雖然不明就裏,時左卻也鄭重的看著靜宜說道:"我聽見了,我會一輩子對靜宜好的。"

時太公這才滿意的放開了他們的手,又指了指椅子對靜宜說道:"好孩子,來,坐下說話。你先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知道這下半句的?"

靜宜先看了看時左,對著他抿嘴笑了一下,然後才回答時太公說:"這兩句話,是我爸教給我的。阿公,不瞞你說。其實,我們家是墨家傳人。"

時太公哈哈大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從你說出那後半句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說完時太公又看向時左,問他道:"左仔,你還記得你上次回家,我跟你說過我們家以前有個先祖在當年咱們打小日本的時候,曾經去日本拿到過中途島計劃的文件,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時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時太公又笑著指了指靜宜,說道:"咱們兩家,可以算是故友啊。當年咱們家那位先祖,就是找小劉他們家幫的忙。"

"啊?!"這回又輪到時左和靜宜兩個人大吃了一驚。時太公忙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坐好,然後就跟他們說起了這件往事。

當年,時家的這位先祖受到神授時,所夢見的信息並不止要他接下那個任務那麽簡單。

在那個夢中,他還完整的掌握了之前從來不曾掌握過的幾道迷符的用法,並且還學到了一個能夠讓時家盜者以外的人主動免疫迷符的辦法,那就是佩戴靜宜家裏的那種玉佩。

不過這種玉佩沒有辦法無限次的免疫,在抵禦過幾次迷符的威力後,它就會碎掉。

夢醒之後,這位先祖就將這件事告訴了當時的時家族長,而後才有了時家族長向時家祖先蔔問吉兇的事情。

不過不知為何,這麽重要的事,卻只是被零零星星的記錄在時家不同的幾份檔案內。所以,時左雖然記得自己曾經在哪裏看到過,但因為那不是一個詳細完整的記錄,所以印象並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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