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兔猻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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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兔猻的名字組成又是“兔”又是“猴”的,實際上人家是正經的貓科動物,而且還瀕危。

雖然黎沅很奇怪為什麽看著守法的毛線帽老人會給自己弄個保護動物的身體,但事關自己的小命,他這個外行人還是不要質疑內行的好。

制作過程也出乎黎沅意料之外的簡單,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再一亮,他的視野就從高到低,轉化為了兔猻視角。

可能是魂體剛進入不太適應的緣故,黎沅試探著伸了一下爪子,那叫一個酸爽,身體僵硬的就跟被壓了五百年一樣,動一下腿都是在重新組裝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趁著黎沅適應身體的這段時間,毛線帽老人從背包裏拿了一支毛筆和朱砂盒,席地而坐,把背包當墊板現場畫符。

畫完七張後,他收了東西將符紙熟練地搓成一條,打量一下黎沅,把符紙條頭尾連接成一個圈,直接給套到黎沅並不明顯的脖子上。那是一個略有些緊,但不會給黎沅造成不適感的合適大小

“加強版三清符,可遮擋你自帶的煞氣不影響別人。等到符紙上面的朱砂失色後,我再給你換新的。”老人叮囑了一句:“切記,不要摘下。一般情況下,不用擔心它會斷掉。”

那就是有不一般情況嘍?

黎沅剛想問有什麽是需要他註意,不能隨便去湊熱鬧的,就發現他沒有辦法說話了!

“哦~”

哦?兔猻這麽叫的?

黎沅慌忙指指自己的脖子,示意老人給自己一個解釋。

老人一拍大腿,用一種誇張的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哎呀,對啦!忘記告訴你,變成活屍之後,你的一切機能就會往軀體的本能那邊靠,動物不會說話,你自然也不會說話了。”

黎沅:“……”

當黎沅半耷拉著眼睛時,兔猻那張自帶嘲諷的臉就是最好的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真不是我的鍋。”老人攤手,“你也看到了,你這具身體是苗越給你找的,可不管我的事。”

苗越?

黎沅把腦袋轉向了拿著黃銅鈴鐺的黑色沖鋒衣男人。

苗越面無表情,淡淡道:“鎖魂鈴給我的指引就是如此,我是如實說的。”

言下之意,全都是他手裏鈴鐺造成的,也不是他的鍋。

黎沅能怎麽樣,當然是全盤接受啊。

實際上他並不懷疑苗越的話。結合他之前的經歷來看,他甚至猜測這具兔猻的身體是不是就是他這一世原本的身體,只是發生了這個什麽和協會的意外他的靈魂沒能順利落地,被吸到了黑霧中,兔猻也無了。

要不然兔猻這種珍稀,瀕危,數量稀少的動物正好在這附近能找到呢?

現在的情況,或許就是“物歸原主”而已。不能說話就不能說話,他習慣了,和人交流也不只有這一種辦法。

事情全部解決,眾人準備回程。

毛線帽老人抱著兔猻黎沅坐在後排,苗越則是坐在副駕駛。

司機沒有打火,而是等苗越先晃動鈴鐺,控制著和諧會的八人排成一豎排後,才起步調頭。

離開之前,苗越又晃了一次鈴鐺之後,就沒有再動過手。

車速不快,黎沅震驚地把臉貼在玻璃上往後面看,果然見到被操控的八人老老實實地,順著車子的方向走直線追車。

趕屍人!

一個稱呼加大加粗地出現在黎沅的腦海中。

這也太牛逼了吧,竟然還能遠程操控!

黎沅看著苗越的背影時,眼中的驚奇和崇拜快要溢出來了。

兔猻瞪圓了眼睛和半耷拉著眼睛時的表情是完全不同的,瞪圓了眼睛看著你的兔猻,只會讓人萌的會心一擊想要摸摸抱抱,並不會有被蔑視一臉的感覺。

“嘖,你對著老頭子我怎麽不是這副表情?”

一個布滿老繭的粗糙手掌毫不留情地揉了一把黎沅的腦袋,摸了耳朵後,還順勢往下在厚實的背毛上呼嚕。

黎沅竄到後排一個年輕人的膝蓋上抖毛。

擡眼一看,毛線帽老人已經把帽子摘了,露出了頭頂上花白的發髻來。

真是道士啊。

“自我介紹一下,老頭子我叫邵孤城,全真派知名弟子。區區不才,目前只加升了三洞五雷篆而已。”

邵孤城滿臉自負,摸了摸自己唇上的胡子等誇時才想起來黎沅不懂這些,只好把話說得白了一些:“道教升授一共有五個等級,三洞五雷篆是第四個。”

老子牛逼吧,厲害吧。

邵孤城得意地看了一眼黎沅,卻發現這只小兔猻已經扒著玻璃去看後頭追車的人了。

邵孤城咬牙:“……”

要不今晚吃清燉小兔猻?或者紅燒也行?

抱著黎沅的年輕人也看著窗外,他不是看後頭,而是在抿著嘴憋笑。就連副駕駛上一向面癱的苗越,唇角也露出了些笑意。

黎沅的想法很簡單。什麽三洞五雷確實厲害,可再厲害他也只見過邵孤城畫符,搓項圈,這些哪裏有苗越用操控屍體的本領來操控活人看著震撼呢?而且還是遠程操控。

只是人走著也太慢了吧,什麽時候才能走到?

黎沅收回視線,跑到苗越的膝蓋上指指後面的人,又做了個跑的動作,期待地看著對方。

苗越和黎沅對視了一眼,問:“你問我,他們能不能跑?”

黎沅點頭。

苗越面無表情:“不能。”

可以用跳和走,迄今為止他還沒有聽說過有人能操縱著進行“跑”這個動作。再說了,要是能跑他早就用了,哪裏能讓他們慢悠悠地在後面走,浪費時間。

看來是他的期望過高了。

黎沅回到後排,往邵孤城和年輕人中間空出來的地方一癱,不亂跑了。邵孤城撓他的肚皮,他也只是用後腳把對方的手給蹬開。

車子慢慢行駛,大概過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到出草原的地方,看到公路。

那裏,已經有多輛警車在等著了。

畢竟邵孤城他們是正規的,有職業證明的玄學人士嘛,和官方合作打擊邪教分子和罪犯都是常事了。而警方那邊,也有專門小隊的人被告知曉玄學界的存在,日常也專門負責對接此類的事情。

“邵道長,你們……”

邵孤城是這次出任務小隊的負責人,警方的人迎上來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他手裏抱著的動物。

“這,這是兔猻?”珍稀野生動物啊!

“是。”

邵孤城在外人面前還是比較謙遜和藹的。他指指兔猻脖子上的黃符項圈,說:“這只兔猻身上有些異常,留在高原上會造成不好的後果。放心,回去後我會給上面打報告的,不會讓你們為難。”

“謝謝邵道長了。”

警方的人也沒問具體是什麽異常,見邵道長沒有聊天的意思後,就不再多言。

邵孤城他們和警方一起等了一會兒,直到走路的八人到達,警方給每個人都帶上了手銬塞進警車後,苗越才解除了對他們的控制,八人背後的黃符也自燃消失,不留一片灰燼。

因為涉及到和諧會,所以這八人會乘坐專機被押送到京城的特殊部門接受審問,然後該關幾年關幾年,一個都跑不掉。

黎沅跟著邵孤城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本來四人是應該自己坐飛機回去的,只是多了個他這個變故後,就成了邵孤城和上面的人聯系,讓人派專機來接他們。

苗越三人自然還是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這個安排,讓黎沅對玄學界出任務的模式產生了好奇心。

據邵孤城說,官方特殊部門麾下,有一個叫做“玄學協會”的部門。他們這些玄學界的人士,只有在協會裏面登記過有身份證明,才是正規的,被官方承認的能人異士。

那些沒有登記的,只要沒有特殊原因一律被歸為邪門歪道,他們看到了,只要有切實的證據可以直接出手逮捕甚至誅殺。

他帶黎沅去的,就是玄學協會的總部。

黎沅所有有關玄學界的好奇心,在那裏都能慢慢解開,所以他並不急著詢問。

此外,就是有關他現在這個身體的事情了。

要說變成了兔猻活屍後有什麽好的,大概就是不挑地方哪裏都能生存,還不用再擁有吃喝拉撒這種煩惱的小問題了吧。

被帶離高原,黎沅完全不用擔心有死翹翹的風險,因為他早已經死透了。開個玩笑。

從私人飛機上下來,又乘坐專車,黎沅全程沒有露面就被帶回了京城。

黎沅想象過玄學協會的樣子,是大隱隱於市還是正規的官方機關?結果接他們的車子,一路開到郊外停在了一棟五層的獨立別墅門前。

孤陋寡聞了他,原來玄學協會這麽有錢?

邵孤城抱著兔猻,從衣兜裏拿了張黑色的卡,刷卡開了大門進入。

別墅內部還是比較熱鬧的,一樓大廳來往的男男女女什麽年齡,穿什麽的都有,而且有的還腳步匆匆,抱著資料順著樓梯飛奔而上進入某間掛了牌的房間內。

邵孤城頂著別致的造型一現身,大廳裏就有不少人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有些相熟的,還上前來詢問,試圖逗弄他懷裏的兔猻。

黎沅全程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賣萌表示自己的無辜。

邵孤城打發了人,徑直進了電梯上三樓,左拐來到盡頭掛著“會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敲門進入。

落地窗前的辦公桌後,坐著個穿休閑服的嚴肅中年男人。

邵孤城旁若無人的進門,把黎沅往辦公桌上一擱,自己拉開前頭的椅子坐下,一努嘴,說:“喏,這就是那個意外。”

黎沅被掐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把尾巴勾到身前,只是在嚴肅男人的註視下,他落地時渾身一僵,連尾巴的位置都忘了調整,只好把兩只前腳掌虛虛地踩在尾巴尖上。

渾身的毛炸起,在男人仿佛能看穿別人內心的視線下,黎沅硬著頭皮身形不穩地蹲坐。

可憐弱小又無助,只會賣萌一個技能。

所以,大佬你能別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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