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0 & Epi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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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天下午,姚淺再一次找到了藍景燁,如果說上一回他們只是單純地談了談心,那麽這次才是真正地要談判。

藍景燁本以為姚淺今天找上他,是已確定了去廣州的日子,沒想到兩人坐下以後,姚淺的頭一句話卻是,“伯父,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藍景燁微微一楞,十分好奇地看向姚淺,“什麽交易?”

姚淺也不與他拐彎抹角,一上來就把目的給挑明了,“伯父應該很清楚,銘楓他並不喜歡溫小茶,當初他之所以會離家出走,絕大部分的原因是你要他娶溫小姐。”

藍景燁撇撇嘴,倒也認同姚淺這一說法,“所以呢?”

“所以,我們來做個交易好不好?我幫您解決父子關系間的矛盾,您答應讓我跟銘楓在一起。”姚淺將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心裏多多少少是有點緊張的,他其實還挺怕藍景燁不答應,畢竟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來講,答應讓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必須經過很激烈的心理鬥爭。

姚淺明白這個道理,故而他也不催促,給足了藍景燁思考的時間。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藍景燁忽然低聲笑了笑,“你還真敢說。”

姚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有句話我之前跟伯母也說過,今天不妨跟您也說一次,其實我對銘楓的愛並不亞於你們,雖然我是男人,可我一樣也很愛他。”

“但你要知道,銘楓如今和小茶已經訂婚了,現在反悔,你要我怎麽跟溫家交代?”藍景燁在要面子上真是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不過姚淺還是隱隱感覺到,藍景燁能說出這樣的話,至少說明他已經動搖了。

“如果是對方先提出的呢?”姚淺的這一句話無疑讓藍景燁又為之一楞,“什麽意思?”

姚淺偏了偏腦袋,那動作看起來透著幾分慵懶少許天真,“據我所知,溫小茶喜歡的人似乎也不是銘楓呢!”

藍景燁微微皺起眉頭,不知道此刻心裏作何感想。

姚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又接著道:“溫小茶明明有個兩情相悅的對象,卻為什麽還要跟銘楓訂婚呢?”

經姚淺這麽一問,藍景燁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因為這是她家裏人的意思?”

“當然,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理由而已,藍家和溫家都算得上是大戶人家,豪門聯姻什麽的真是再常見不過了,可我始終覺得,假如他們倆彼此都不喜歡,還要堅持組成一個家庭,那未免太可悲了些。另外……”他說到這裏,刻意地頓了頓,眸色有一瞬間的陰沈,“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總覺得自從溫子杭入獄以後,溫小茶看我的眼神很仇視,我在想,她寧可拋棄自己之前的戀人也要和銘楓訂婚,會不會是想要報覆我?”

“報覆你?為什麽?”

姚淺這才想起“天狗之眼”那事發生時,藍景燁還沒回國,於是又同他簡單解釋了一遍,“溫子杭之所以會入獄,主要是因為我在那件案子中提供了有利的證據,所以,溫小茶可能是怨我害她哥哥坐牢,所以……”他輕嘆一聲,說起那件事總有些無奈。

“那你之後打算怎麽做?”

姚淺沈思片刻,才又說:“只要搞定了溫小茶就好,一旦溫家主動提出解除婚約,那麽藍家也不用負什麽責任,唐偃薇那邊其實並不算什麽大問題,伯父您親自去要人,她又有什麽理由不交人呢?再說了,唐偃薇在自己的世界裏活了那麽多年,是時候該醒醒了。”

那天的談話到最後,藍景燁終於答應了姚淺的要求,他有一句話讓姚淺印象深刻。

他說他這個大兒子最像他,無論是脾氣還是心性都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其實他早就料到結果會這樣,只是固執地不願承認自己輸了而已。

人一旦上了年紀,想法就會變得簡單,有時候仔細想想,有什麽能比一家和睦更叫人羨慕的,藍銘楓結不結婚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兒子還願意認他這個爹。

當晚尹宸飛又打來一通電話,說是他和賀風已經到了香港,正打算去溫家找溫小茶。姚淺讓他直接聯系尹沐揚,他們這會兒應該還跟溫小茶在一塊兒。

那晚的夜尤為濃,那晚的月尤為圓,姚淺站在臥室的落地窗邊,靜靜望著遠處路燈投映下的一抹橙光,仿佛看到了破曉時的那第一縷晨曦。

“終於要結束了。”他輕呵了一口氣,自語喃喃著。

他和銘楓這一路磕磕絆絆走來,經歷了數不清的波折,好幾次都以為自己會堅持不住,沒想到最後仍是挺過來了,終於,他們將迎來新的曙光。

姚淺始終記得藍銘楓給過他的那些美好的憧憬,他還想著能有那麽一天,他們一起把那些幻想變成現實。

一個屬於他們的家,一場屬於他們的婚禮……

兩天後,他們一行人來到廣州,溫小茶和賀風沒有來,但是有一封信,是臨行前賀風拜托尹宸飛一塊兒帶來的。

兩天前的那晚,尹宸飛帶著賀風匆匆趕到西餐廳的時候,那邊正打算散場。

那麽多日子的分離,當溫小茶再度見到賀風的一剎那,她眼眶濕潤,差點就要哭了出來。

賀風抽出紙巾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柔聲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他不停地重覆著,緊緊握住溫小茶的手,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一句,“我回來了。”

感情的事有時就是那麽奇怪,旁人再多的勸解也許都抵不過情人的一聲“我還在”,那天賀風對溫小茶說的話裏有這麽一句,他說:“我一直站在離你不遠的地方,如果你想回來了,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我。”

藍逸淩聽他這番話,一回頭看到同樣用深情目光望著他的尹沐揚,忽然覺得這世上最幸福的事,也不過如此。

很久之後,姚淺依然記得那一天他跟隨著藍景燁闖入唐心總裁辦公室的那一幕,當時唐偃薇用很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們,而藍景燁的第一句話也讓他和藍銘楓記了很久,多年後一家人團聚時還會時不時地拿出來調侃。

那時藍景燁說的是,“臭婆娘,連我的兒子和兒媳婦你都敢動,活得不耐煩了嗎?”這話事後細細琢磨來,覺得實在是有夠粗俗,不過那一刻姚淺是真的覺得這樣的藍景燁酷斃了,想必藍銘楓也這麽覺得。

藍景燁說:“現在我要帶我兒子回去了,你不會連我的路都敢擋吧?”

唐偃薇呆立了半晌,楞是沒明白究竟怎麽一回事,“您說什麽呢?伯父,我和銘楓目前可是正在交往呢!”

而就在她這句話後,先前一直坐在角落的藍銘楓忽然站起身,信步走向姚淺那一邊。

唐偃薇就那麽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對方的陣地,突然意識到情況可能並不像她一開始想象得那麽簡單。

這時候,只聽藍銘楓淡淡指責了一句,“你們來得那麽慢,真是叫我等得快不耐煩了。”

這話一說出口,唐偃薇怎麽也該明白了,“你算計我?”

藍銘楓聳聳肩,表現得十分灑脫,“別說得那麽難聽,我不過是針對你的所作所為給出一點適當的反擊而已。”

“你們串通好了要給我難堪?”唐偃薇的表情頓時變得很兇惡,“藍銘楓,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藍銘楓其實根本不怕她,之前他一個人在廣州,為了避免姚淺受傷害才使出下策,如今他老頭子都過來護他了,他還有什麽好怕的,“你又誤會我了,其實呢,我只是想讓你早點看清現實,你說你的前男友是被溫小茶挖墻腳給搶走的,說話怎麽都得有根有據吧?再來,你利用我氣溫小茶,又問過我答不答應沒?”

唐偃薇冷笑了一聲,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所以你現在來跟我叫板了?”

“也沒那麽嚴重,我還是希望能跟你好好解決這件事的,當然,我這就要跟我的寶貝兒,”他一把摟住姚淺,又看了眼另一邊的藍景燁,“以及我的父親回香港去了,臨走之前給你說個事吧。”

唐偃薇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著情緒,“你說。”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跟姚淺分手,你在我家安裝了竊聽器,又派人在對面樓一直監視我,這一切我早就發現了,所以我才故意演了一出分手好戲,就是想讓你相信,為此我連姚淺都瞞著。”他說到這兒,又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不禁有些心疼姚淺,“當然做這些,全是為了讓你相信我的確信守了對你的承諾,所以你也要信守承諾,讓姚淺能順利離開廣州,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唐偃薇點點頭,又擺了擺手,“繼續。”

“姚淺會在第二天一早離開香港,而我事先在他包裏留了張字條,叮囑他到火車站後先與我弟聯系,其實我真正開始部署這個計劃是在我最後次面試失敗的當天,你算漏了一點,那就是我比你開始行動更早地發現了你的目的。”

這點唐偃薇的確沒想到,“這麽說,你早就知道了我和溫小茶的關系?”

“不早不晚,剛剛好就在我決定離開唐心的前一天,只怪你太不小心,你和溫小茶的那張照片就那麽堂而皇之放在抽屜裏,被我看到也不奇怪。”

這麽一說,唐偃薇總算是明白了,“所以你跟我辭職那天,我搬出溫小茶逼你時,你表現出來的驚訝全是裝出來的?”

藍銘楓勾了勾唇角,一切全在這個笑容間。

唐偃薇拍了拍手掌,“厲害,連我都被你騙了,還指望能靠你扳回一局,到頭來還是輸了個徹底。”

她這樣的反應倒是在藍銘楓的意料之外,他與姚淺對了個眼神,又看了看另一旁的藍景燁,三人都覺得這故事的發展有些出人意料。

一般來說,反派在這時候不是應該抵死不認輸的才對嗎?

唐偃薇看著三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管怎麽說,銘楓,之前是我小瞧你了。”她的口吻間透著幾分倦意,閉上眼伸出兩指揉了揉眉心,讓人不難看出他此刻的疲憊。

姚淺忽然想起賀風讓他轉交的那封信,趕緊送到了她面前,“哦對了,這封信是賀風寫給你的。”

“賀風?”唐偃薇緩緩睜開眼,當著三人的面就撕開了那封信,信的內容其實並不長,不過一張紙而已。

唐偃薇對賀風的字跡至今記憶深刻,時隔那麽多年,有時會突然想不起來曾經深愛的那個男人具體的容貌,卻始終記得那人寫了一手好字。

賀風在信中主要說明了兩件事,一是他在和唐偃薇提出分手時確實還沒認識溫小茶,所以不存在所謂挖墻腳的事,這一切都只是誤會,二是在與溫小茶交往以後沒多久,他發現了溫小茶和唐偃薇是表姐妹的關系,因此兩人的感情一度瀕臨破裂,其間也確實分開過一段時間,後來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小茶,則又回來,當他得知她們姐妹倆關系鬧僵,出於鴕鳥心理,他本能地不想去追溯原由,沒想到當年的懦弱卻導致了這樣的誤會。

所以今天,他必須站出來把一切說明白,親自終止這出荒唐的報覆。

在這件事中,溫小茶並沒有做錯,當然他也不認為唐偃薇有錯,所有事因他而起,怪不得別人。

賀風還在信中表示,當年提出分手是因為覺得兩人的性格不合適,那時候沒有說清楚是他的不對,而這麽多年過去了,希望唐偃薇也能真正放下,並與溫小茶姐妹和好。

看完那封信後,唐偃薇的心情十分覆雜,有那麽一瞬間她竟不知該說點什麽好,恍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這連日來所謂的報覆,到最後不過成了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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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logue

距離從廣州回來已經過了大半年,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前些日子老頭子發了話,說到了除夕一家人要好好聚一聚,這團圓的日子誰都不準缺席。

上禮拜藍銘楓和姚淺專程趕赴英國去領了張結婚證,這種感覺很特別,相愛、結婚、領證,他們攜手走過每一對正常夫妻必經的道路,終於不用為這見不得光的愛情躲躲閃閃。

回到香港以後,藍銘楓找了個教堂,請了些朋友,把他和姚淺的婚禮給辦了,事後又在附近的酒樓訂了幾桌,大夥兒好好熱鬧了一番。

那晚藍銘楓和姚淺都喝高了,晚上回了洞房又是一番鬧騰,好不容易歇下了,兩人迷迷糊糊抱在一塊兒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醒來,看見彼此那蓬頭垢面的模樣,各自都覺得好笑。

那個早晨,他倆在浴室泡了個鴛鴦浴,回頭就在浴缸裏把洞房花燭夜沒能做的事給全套辦完了。

藍銘楓說,他們這才算是真正圓了房,就這“圓房”一詞用的,讓姚淺當下便紅了臉。

如今他們有了屬於他們的家,又有了屬於他們的婚禮,當初的憧憬轉瞬都變成了現實,美好得讓人覺得仿佛在做夢。

姚淺偶爾還會跟藍銘楓說起一年前的事,那會兒他們雖然也在一起,只是沒如今這般逍遙,當然這一切還多虧了藍銘楓父母的成全。

說到這兒,不得不提的是藍銘楓和藍景燁的父子關系,從廣州回去以後,兩人似乎就沒再吵了,對此梁如茵女士都懷疑他倆是不是轉性了。

後來有一回,藍景燁晚上在院子裏乘涼,藍銘楓抱著瓶酒過去,第一次定定心心地和父親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當晚他們說了許多,也把這些年來積在心裏的話都說開了,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矛盾就是這麽簡單,也許暢談一次,再大的不滿也就那麽迎刃而解了。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生活著,姚淺如此,藍銘楓如此,溫小茶亦是如此。

她和賀風的婚禮定在了年後,前些天姚淺去探望溫子杭的時候,在那兒偶遇了溫小茶。從廣州回來之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大半年的時間,溫小茶變了不少,其實姚淺沒有想到,變了的又何止溫小茶一個人?

那個午後,他倆尋了家咖啡店坐下來聊了會兒,溫小茶其實是個很明白事理的女孩子,當日她哥哥入獄,真要說起其中的責任,還是得怪溫子杭自己,姚淺本不該為這件事買單。

可溫子杭畢竟是溫小茶的親哥哥,他們兄妹倆打小關系就好,溫小茶縱然明知道錯在她哥,卻也忍不住要遷怒姚淺。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做法的確有些幼稚,她利用藍銘楓來氣姚淺,甚至真的想過要用自己的終身幸福去換取姚淺的不好過,好在這場夢醒得算早,不然她與賀風恐怕就真的沒可能了。

“你哥在獄中表現不錯,聽說要減刑了。”姚淺端起咖啡,淺淺抿上一口。

溫小茶唇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啊。”她的拇指輕撫著咖啡杯的把手,聽口氣似乎已經對此事徹底釋懷,“那時我不懂事,做出了些荒唐的行為,給你造成困擾了。”

姚淺眼梢微微一挑,不太能想象這樣的話竟是從溫小茶口中說出來的,不過只是兩三秒的怔楞,他隨即笑了起來,“年輕人沖動一點不是壞事。”

他這麽說,倒好像自己有多老似的,溫小茶笑著打趣他,“姚先生今年貴庚?”

姚淺聽出她話裏玩笑的意思,又看她俏皮的表情,兩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先是楞了楞,隨後不約而同地笑起來。

這個場景將人又帶回了十幾年前,他、溫子杭,以及溫小茶三人還一同玩耍的情景,如今他們都長大了,而當時嬉笑的那種感覺似乎並沒有忘。

臨行前,溫小茶從包裏拿出一張請帖推到了姚淺眼前,“我和賀風年後要辦喜事,到時你跟銘楓都來吧。”

姚淺將請帖打開,那上面印有兩位新人的結婚照,賀風穿上西裝的模樣居然很帥,而小茶一直很美,他倆站在一塊兒才是真正的般配,“一定。”

溫小茶露齒一笑,“你願意賞臉,真是我莫大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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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除夕那天,一大早藍銘楓就開車載著姚淺一塊兒回了家,藍景燁和梁如茵二人早早就等著他們了。

中午的時候,尹沐揚和藍逸淩也到了,他倆去年除夕是在上海過的,今年因為老頭子發了話,所以藍二少就帶著尹沐揚到香港來過年,也正好感受一下這裏過年的氣氛。

可惜姚穎要跟季少爺一起回家過除夕,於是那晚就他們幾個人,廚子做了一桌的好菜,雞鴨魚肉樣樣都有,兩位老人家實在是殷勤,一個勁地往姚淺和沐揚碗裏夾菜,當然也沒漏了他倆兒子,以至於一頓飯下來,四個年輕人都撐得快走不動路了。

不過說是這麽說,他們到底是年輕耐不住的性子,才吃過飯沒多久,就說要去跨年倒數,他們簡直就是行動派,剛有了這想法就付諸了行動。

依然是藍銘楓開車,姚淺坐副駕駛座,由於交通管制的關系,最終藍銘楓只好將車停在附近,一行人隨人流往前走。

過了那麽多年的春節,只有今年才真的融入其中。

倒計時是每年除夕的固定節目,總有那麽多年輕人會不約而同地聚到一起,守望著新的一年的到來。

當午夜鐘聲響起,第一束煙花竄上天際,姚淺的目光隨著那奪目的火焰移動,一只手緊緊挽著藍銘楓,忽然身旁那人低頭親了他一下,姚淺略微楞了楞,轉過頭看向他。

藍銘楓只是沖他微微一笑,接著湊近他耳畔,低聲喃喃,“我愛你。”

可惜周圍實在是太吵了,姚淺豎起耳朵都沒聽清,則大聲問道:“你說什麽?”

這一次,藍銘楓索性也扯開嗓門大聲喊道:“我說我愛你!我!愛!姚!淺!”他像是用盡一生的力氣來喊出了這句話,喊完以後一把將姚淺摟入懷裏,那一刻不管周圍人正用什麽眼神看著他們,他只想緊緊抱住姚淺,恨不能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我也愛你。”那是姚淺那天的回應,雖然轉眼就被淹沒了圍觀者的歡呼裏,可藍銘楓卻聽得清清楚楚。

愛情的事,誰又說得清楚呢?當時姚淺離開的那五年,又何曾想過在多年以後,他和藍銘楓竟能收貨這麽多?

在這個燈火通明的夜晚,他和藍銘楓用他們最深切的熱吻來回應了他們這麽多年的堅持,每個人的愛情都是一個未完待續的故事,而他和藍銘楓的,也一樣。

(The End)

[2014-02-04 19:30:00 染°]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故事到這裏終於是寫完了,我深刻認識到了大綱的重要性,這文有些地方寫得略草率了,我總想著以後有機會能用番外的形式再寫出來,奈何坑太多人太懶【泥垢!總之不管如何,這一對總算是修成正果了,作為親媽我還是很欣慰的噗!下一篇大概要回去寫古耽了,好久沒寫古風了,打算寫篇來調劑一下,不過要發文估計也得年後了,我得先存點稿子,那樣我這種時速只有一千的人才有可能努力向著日更奔跑【餵!好啦,最後謝謝一直追文到最後的筒子們,愛你們喲~(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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