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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夏一身粉色印花紗裙，裙擺直至腳踝，款式寬松，前面那片精致白皙的鎖骨也若隱若現，半個身子都埋在周遲懷裏。

周遲坐靠在沙發上，房間裏暖氣很足，他只穿了件灰色短袖，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攬著姜殊夏腰際，目光懶散地落在前面，不遠處是電視，正播放著春晚。

“周遲，”姜殊夏頭枕著他的腰腹部，不舒服地動了下，擡眼看他下頜線，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你為什麽給我買那麽多小裙子。”

捉住那只作亂的小手，周遲神情不變，淡淡盯著電視屏幕：“和你很配。”

“不喜歡的話以後不買了。”

姜殊夏搖搖頭，坐直身子。

“我喜歡裙子，喜歡看那些或內斂或張揚的裙擺隨風鼓動，被吹出風的形狀，很好看。”

“謝謝你，我買了明早回去的車票，你也早點回家吧。”

姜殊夏這會怒氣漸消，心裏還是放不下家裏那邊，包括他今晚不回家，也沒有說自己人在臨江，只是借口住在酒店，讓他們別擔心也別找。

“嗯，明早我送你。”周遲攬緊姜殊夏的身子，下巴擱在他頭頂，入鼻便是一股梔子的淡香。

被他箍得有點緊，姜殊夏想反抗，落在兩旁的手勁卻越來越大，兩人之間幾乎嚴絲合縫，氣息也逐漸淩亂起來，噴灑在後頸的鼻息也愈發熾熱，一番推拒之後姜殊夏驚覺後腰上戳來一個硬邦邦的物體，於是臉色瞬間爆紅，用盡全力推開他，一下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周遲——”

“你、你下流！”

“恬不知恥！”

“世風日下！”

“道德敗壞！”

“還有……”

略為好笑地聽著姜殊夏的指責，周遲順勢整個人都靠在了沙發上，擡眼睨他：“還有呢。”

“還有……我不做下面那個。”

“被、被那麽大根東西戳進來肯定很疼。”

姜殊夏結巴著說完，臉上紅意更甚，又像是不滿周遲的風輕雲淡，他抓過旁邊一個抱枕狠狠朝周遲砸去，抱枕砸向周遲的一瞬間，他整個人也被一股遒勁的力道拉入沙發，坐在周遲懷裏，耳邊傳來一陣濕熱的舔弄，牽連著敏感的神經。

“做好潤滑就不疼了。”

“沒有禽獸到那個地步，等你成年，寶寶。”

酥麻感很快沿著耳邊傳至全身，姜殊夏被迫躺在他懷裏，明明是發火的眼神卻像是小貓撒嬌一樣，神情格外生動。

“不行，我不同意！”

周遲輕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松開鉗制。

“那就以後再說。”

順勢起身，姜殊夏一下拉遠和他的距離，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疑問道：“陳鳴跟我說以前有男生跟你表白被你打斷半條腿，那你為什麽會喜歡……”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才道：

“還有，我剛剛都給你講了我以前的那些糟心事，你不應該也禮尚往來一下嗎？”

周遲靠在沙發上，喘息一聲，身下的欲望完全沒有要緩解的意思，盯著姜殊夏的眼神也露出幾分深饜不知足的渴求，半晌才移開目光，瞳色逐漸浮現出一種近乎冷漠的不在意。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舊事。”

周遲從小跟著周母長大，到現在不刻意去想，甚至已經記不起來她的名字。

周旭和周母稱得上一句門當戶對，周旭風流倜儻英俊多金，周母從小也是嬌生慣養錦衣玉食長大，沒有對付過周旭這種老手的經驗，她很快就淪陷在對方的攻勢之下，甚至不顧家裏人反對堅持要和名聲不好的他結婚。

墜入愛河並為其瘋魔的女人通常只有兩種結果。

慘烈或是幸福。

很不幸，周母就是第一種，生下周遲後，周旭對她的關心越來越少，回家就像例行公事，在外的鶯鶯燕燕如同過江之鯉一般，而她當年為了這樁婚事和家裏人徹底決裂，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回頭找尋家人幫助。

所以，她也決定出軌。

她要從周旭臉上看出後悔憤怒的表情，一開始只是在外花天酒地玩玩男人，周旭知道後只是一笑置之，甚至覺得這樣更好，雙方都有把柄，這件名不副實的婚姻才能延續下去。

於是周母就更加放縱，帶野男人回周家過夜，就在他們的婚床之上。縱使周旭再不在意她，也會顧及自己的顏面，她這種挑釁的舉動著實惹怒了周旭，當天就大吵了一架，家裏精致貴重的易碎品基本都被砸了個遍，而當年的周遲就站在角落邊靜靜看完全程。

周母和他吵完後覺得過癮，她以為這樣就能報覆到周旭，於是變本加厲的帶男人過來過夜，絲毫不顧及家裏還有一個年僅六歲的小孩。

有次周遲偶然撞見過他們的交合現場，留在腦子的是一些模糊片段，白花花的肉體、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床鋪的吱呀聲，這些東西交織在一起，讓周遲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惡心這兩個字。

因為對周父的憎恨，周母連帶著也討厭身負他血脈的周遲，見到他沒有好臉色，日常對話更是少的可憐，這種情況持續到周遲八歲那年，周母累了，不想再過這種淫靡混亂的日子，肉體的快感已經很難再刺激到讓她開心，對於周父的憎恨也逐漸轉變成冰冷的麻木。

郁氣久積不散，她的心理也早已出了問題，終於有一天，她想結束這一切。

她帶著周遲去了海邊，那是周遲第一次見海，原本的那點高興的火苗還未來得及燃燒，便被現實的一盆冰水澆滅的徹徹底底。

周母想，既然他是自己生的，那她就有權決定他的去留，幾乎沒有一點猶豫，她死死地拽著他手往海的深處走，眼前是一望無垠的藍，是生命誕生的起點，也是他們結束的終程。

這樣很好，她想。

可當她看見周遲奮不顧身掙紮的樣子，那雙平日裏表情很淡和周旭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眼睛，在那個時候，眼裏是鮮活的、生動的求生欲，她終究還是心軟了，松開了力氣，她說。

“好好活下去吧，不要成為你爸爸那樣，也不要變成我這樣。”

隨著周遲年齡的增長，他的行為處事也越來越反同齡人，一度讓周父很是頭疼，怕他心理出問題，可偏偏周遲每次心理鑒定的結果都很正常，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沒有同理心，但並不覺得這是什麽病。

這樣很好。

他喜歡偽裝自己，甚至成為習慣，打架鬥毆只是為了發洩情緒，還賺足了壞人名聲，每次一去外婆那邊受排擠或者聽別人異樣的議論，他也不會生氣，只是覺得沒意思，日覆一日的枯燥生活裏。

直到碰見了姜殊夏。

他從不信什麽緣分，因為幼年見過周母跟別人上床，他對男女之事的欲望一直很淡，就算是宋輕舟他們拉他看片，他腦子裏閃過的只是乏味。

但當他面對男生表白，那種感覺也很奇怪，絕不是喜悅或者好奇，更何況那男生還對他說那麽多露骨的話，所以才沒忍住打折了他一條腿。

只有姜殊夏不一樣，說是機緣巧合也好，鬼迷心竅也罷，從第一次看見照片他略為心動，再到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每一件他都覺得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偏離的軌跡終於慢慢回歸正道，萬年不化的冰山開始眷戀春風，原來那顆枯寂沈默的心臟某一天也會為所愛之人發蒙振聵。

十二點的鐘聲一響，煙花聲沸天震地，電視機裏春晚主持人標準的播音腔也染上了不少激動，他們目光交接，隔著各自無聲的歲月，周遲率先開口。

“新年快樂。”

姜殊夏笑著，很想跟他說那些事都過去了，你以後有我在你身邊，不用再管那些討厭的人，做你自己想做的，我會永遠陪著你。

可這些最終只是化成一句簡短的祝福。

“新年快樂周遲。”

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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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魚爸爸， chiyu ，躺平的蝸牛，一定要長的很高， Aouinxx ，高冷小勁仔，沒有名字9785打賞的打賞謝謝點讚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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