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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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夏覺得也忒神奇了，那烏泱泱一大片人他就只敢匆匆掃了一眼，偏偏就和周遲的目光對上了。
他看起來興致不高，自成一派的氣場佇立在人群裏面格外紮眼，還是那一身的明川校服，看向姜殊夏的眼神很淡，像輕拂在海面的羽毛，只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哈哈哈哈哈這麽巧啊，”陳鳴見姜殊夏半天不說話只能先應付著，又自來熟地沖越澤道：“生日快樂啊。”
其實越澤壓根就不認識陳鳴，但生日嘛，高興就行，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看他還和姜殊夏關系匪淺，怎麽也不能落了別人的面不是，所以也算熱情的招呼了一句。
“走嗎，一起換地玩玩去？”
陳鳴看了一眼在他後面默不作聲的姜殊夏，心想著這都什麽事啊，賠笑了一下，“不了，你們去吧，我們有約在身，來和別人吃飯的。”
“和誰有約啊？”開口的是宋輕舟，見周遲和姜殊夏之間不對勁，琢磨了半天，這會見縫插針地問。
陳鳴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去，面上依舊掛著笑，含糊其辭：“一個朋友。”
“這位就是你上次念念不忘的那個明川新校花嗎？”越澤旁邊站了一個高個美女，一頭黑發如瀑布般傾瀉在身上，五官優越，尤其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讓整個人看上去伶俐又狡黠，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姜殊夏。
越澤撓了撓頭，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周遲，發現這人的註意力壓根不在這邊，於是咳嗽了一聲，“對，是她。”
姜殊夏站在陳鳴身後，只覺得這些人話怎麽這麽多，有什麽好聊的，我們很熟麽。
暗中推了一把陳鳴，想讓他快點結束話題，卻還未等到陳鳴開口，不遠處的房間門就被打開了。
周致知顯然沒有料到這麽多人都聚集在走廊，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朝他們走了過來，態度是一貫的謙虛有禮，高挺的鼻梁上掛了副金絲眼鏡，更顯得他斯文氣質。
沖著姜殊夏含笑開口，“我等你好久了，怎麽不進去了？”
姜殊夏敏銳地察覺到四周沈下去的氛圍，聲音也不由輕了幾分。
“跟同學……聊聊天。”
周致知也仿佛才註意到越澤這一大行人，轉身看去，鏡片在上頭燈光的照耀下折射著銀色光芒，整個人也完全不似剛才那麽溫柔無害，襯出了幾分淩厲，沖他們頷首：“哥，你們也來這裏吃飯啊。”
無人應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死一般的沈寂。
姜殊夏在這股沈默中嗅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整個人腦子裏也亂糟糟的。
不會吧，臨江市這麽小嗎，隨便救的一個人居然是周遲他弟？
而且相處的氣氛怎麽劍拔弩張的……不會是什麽豪門私生子吧……
周致知坦然地等了一會他們的回應，然後習以為常的一笑，轉過身看著姜殊夏。
“學姐那我們進去吧？”
姜殊夏也想快點逃離這種沈悶的氣氛，於是點了點頭，推了一把陳鳴準備跟周致知進去。
手腕卻猝不及防地被攥住了，力道重的像是要捏碎他骨頭一樣，周遲臉上的表情不算好看，陰沈沈的，醞釀著山雨欲來之勢，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姜殊夏發酵了幾天的情緒終於忍不住宣洩出口。
“周遲你是不是有病。”
周遲手上動作一重，聲音就跟凍出來的冰碴子一樣冷。
“我有沒有病不是一早就跟你說過了麽。”
“嘶——”姜殊夏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放軟了一點語氣，“你弄疼我了。”
周遲還是那樣盯著他，手上的力道卻松了大半，不由分說地把他拽進了旁邊的房間，反鎖上了門。
陳鳴和周致知去攔的時候卻被宋輕舟和越澤擋下來了。
越澤笑嘻嘻地看著周致知，語氣還算誠懇，“既然都碰見了，那賞個面子唄，一起過去給我慶慶生。”
其實也沒有周致知拒絕的餘地，身後烏泱泱一片人縱使他想走也走不了，他維持著臉上那副溫和的面孔，鏡片下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語氣一如既往。
“當然。”
反觀宋輕舟那邊倒比較和諧，和陳鳴勾肩搭背的，“你放心，小表妹絕對不會有事，給他們一點獨處時間，人出事了你唯我是問，跟我們一起去玩玩？”
陳鳴皮笑肉不笑，推開了宋輕舟，“五分鐘。”
“要是他還沒出來我就砸門報警。”
宋輕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表示理解。
—
房間裏一片黑暗，只有不遠處生日蛋糕上的光亮，蠟燭緩緩燃燒著空氣中稀薄的氧氣。
姜殊夏整個人都被周遲摁在墻上，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眼前這人掠奪而去，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兩人貼的很近，寂靜幽暗裏環境裏他甚至能感受到周遲的心跳聲，擡眼就能看見周遲的那雙眼睛，不覆之前的懶散平靜，而是壓抑著一股暴虐，宛若猛獸即將掙脫牢籠。
姜殊夏撇開了頭不想看他眼睛，卻被周遲一把捏住了下頜，強迫他擡頭，距離瞬間被拉近到咫尺，他聲音低沈，怒氣顯而易見。
“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這種姿勢不算好受，捏住下頜的手勁很大，姜殊夏強忍著淚意，也大概知道猜到周遲為什麽這麽大反應，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可還是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憑什麽問都不問就這樣對他。
於是眼淚終究框不住地掉了下來，沿著臉頰滴落在周遲手背，捏住下頜的力道突然一松，姜殊夏偏開頭，鼻音明顯，斷斷續續的開口。
“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我也沒有釣他，我今天來和他吃飯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
周遲喉嚨一緊，擡手想擦掉姜殊夏臉上的淚水，卻被他一把打開。
姜殊夏哽咽著：“我討厭你。”
“嗯。”
周遲應聲，松開了對他的鉗制，只虛摟著他的腰，語調平緩，甚至算得上溫柔，一只手又覆上他的臉頰，緩緩擦拭著淚痕。
“別哭了。”
原本姜殊夏就只掉了那麽一行眼淚，情緒已經控制的差不多了，但周遲這麽一安慰他頓時心裏又發酸了，所有的委屈和憋悶化作淚水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我……討厭死你了……”
“滾開……”
姜殊夏一邊哭一邊推打著周遲，聲音斷續的不成調。
周遲也沒反抗，任由他推打，只安靜的把他圈在懷裏，手掌輕輕順著姜殊夏的後背，一下一下，帶著安撫意味。
不一會兒，房間門突然被打開，光亮隨著人影一塊擠了進來。
姜殊夏察覺動靜連忙把臉埋進周遲的懷裏，不敢擡頭。
周遲背對著眾人，聲音淡淡。
“有事麽。”
陳鳴看著兩人的動作，表情覆雜了一瞬，本來扭頭就想走，到底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你沒事吧？”
姜殊夏現在回過神來又羞又惱，眼淚鼻涕一把擦在周遲的衣服上，知道自己哭音明顯，怕被他們聽出來，於是只簡短的回覆了一句。
“我沒事，你先走。”
陳鳴聞言心說自己還真是多餘，這一天天的，早在家裏玩游戲不香嗎。
於是交待了幾句了也不欲多待。
姜殊夏狠掐了一把周遲的腰際，聲音悶悶的，“讓他們都走。”
“宋輕舟，清場。”
“得勒少爺。”宋輕舟原本看戲看的正起勁，聽見這話心想自己還真像周遲身邊丫鬟，操心他人生幸福還要替他擦屁股。
於是也善解人意地關上了門，驅散了外面那一堆八卦的群眾。
門被關上以後姜殊夏也從周遲身上起來了，聲音略啞。
“放開我。”
周遲依言松了力度。
在房間裏又平覆了幾分鐘，姜殊夏才感覺心情緩和的差不多，越過周遲準備離開，卻被他強硬地攬著腰一並帶出房間，從頭頂上傳來周遲懶散的聲音。
“賠你一頓飯。”
—
八點的臨江市街頭巷尾依舊人頭攢動，明，隨處可見的小攤小販前圍著情侶或者小孩，四處洋溢著生活的氣息，月亮高掛朝著中心移動，寥寥幾顆星星正同月亮爭奪著領空，喧囂嘈雜的城市看上去五光十色，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秋風卷著地上的黃葉枯枝在半空裏低懸打轉，有些偶爾沾落在了姜殊夏腳上，他晃掉了鞋上的葉子，慢吞吞地跟著在周遲後面，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興致不是很高，只想著周遲走著走著最好把他忘了，這樣他就能回家了。
周遲回頭，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是要我拉著你走麽。”
姜殊夏搖頭跟上了他的步子，又覺得氣不過狠狠推搡了一把周遲。
“你就知道欺負我。”
“你這股作勁就是我慣出來的。”周遲抓著他的手把他往前面帶，聲音淡淡。
姜殊夏不說話，氣得扭頭不想看他。
兩人就這樣又走了十幾分鐘，姜殊夏終於忍不住了。
停下來開始耍賴。
“我累了走不動了。”
周遲側目，又掃視了一圈附近沒看見桌椅板凳，於是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墊在了石階之上。
“坐著，等我回來。”
姜殊夏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了上去，仰頭看他。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路燈暖色的燈光落在他白皙的臉上，清清冷冷，更像是月光，睫毛微微顫動，之前哭過的眼角還有點紅意，襯的整個人都柔弱了幾分。
周遲忍住了想摸上去的沖動，語氣也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耐心。
“我很快回來。”
他離開後姜殊夏其實想過立馬就走，但到底還是沒邁開腳步，也確實想看看他能折騰出什麽花樣來。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周致知和陳鳴都給他發了消息。
zzz：學姐今晚真的對不起，讓你遭受無妄之災了，我不知道你認識哥哥，我和他關系一直不好
zzz：學姐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別和我說話：沒事，不是
東口鳥：你下次再拉我去吃飯你看我去不去
東口鳥：還有真別招惹他了，早點斷幹凈吧，趁他對你還有幾分情誼
別和我說話：知道了，婆婆媽媽的煩死了
陳鳴那邊回的也快。
東口鳥：？我是為了誰
別和我說話：略略略
東口鳥：別貧，就今天周遲那樣子，說是要殺人我都不奇怪
姜殊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和陳鳴也越聊越起勁。
正在興頭上的時候，面前突然被陰影籠罩，空氣裏還彌漫了一股甜絲絲的香味，他擡頭看了過去。
周遲逆著光走來，肩上有風，風中包裹著月色星辰，又盡數撒落在身上，人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一如姜殊夏見他的第一眼，只是這次，他從他的眼裏看見了自己。
像是海底幾萬裏的幽暗折射出了一點光亮，而自己正是源頭。
周遲朝他伸手，把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視線沒有再看他，而是欲蓋彌彰地偏了偏頭。
“給。”
出現在姜殊夏眼前的赫然是一份紅糖糍粑，軟軟糯糯，表面金黃冒著熱氣，和他第一次在臨江市見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姜殊夏接了過來，頓了幾秒，熱氣撲鼻時惹得他眨了眨眼睛。
原來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想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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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就是你上次念念不忘的那個明川新校花嗎？”越澤旁邊站了一個高個美女，一頭黑發如瀑布般傾瀉在身上，五官優越，尤其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讓整個人看上去伶俐又狡黠，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姜殊夏。
越澤撓了撓頭，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周遲，發現這人的註意力壓根不在這邊，於是咳嗽了一聲，“對，是她。”
姜殊夏站在陳鳴身後，只覺得這些人話怎麽這麽多，有什麽好聊的，我們很熟麽。
暗中推了一把陳鳴，想讓他快點結束話題，卻還未等到陳鳴開口，不遠處的房間門就被打開了。
周致知顯然沒有料到這麽多人都聚集在走廊，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朝他們走了過來，態度是一貫的謙虛有禮，高挺的鼻梁上掛了副金絲眼鏡，更顯得他斯文氣質。
沖著姜殊夏含笑開口，“我等你好久了，怎麽不進去了？”
姜殊夏敏銳地察覺到四周沈下去的氛圍，聲音也不由輕了幾分。
“跟同學……聊聊天。”
周致知也仿佛才註意到越澤這一大行人，轉身看去，鏡片在上頭燈光的照耀下折射著銀色光芒，整個人也完全不似剛才那麽溫柔無害，襯出了幾分淩厲，沖他們頷首：“哥，你們也來這裏吃飯啊。”
無人應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死一般的沈寂。
姜殊夏在這股沈默中嗅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整個人腦子裏也亂糟糟的。
不會吧，臨江市這麽小嗎，隨便救的一個人居然是周遲他弟？
而且相處的氣氛怎麽劍拔弩張的……不會是什麽豪門私生子吧……
周致知坦然地等了一會他們的回應，然後習以為常的一笑，轉過身看著姜殊夏。
“學姐那我們進去吧？”
姜殊夏也想快點逃離這種沈悶的氣氛，於是點了點頭，推了一把陳鳴準備跟周致知進去。
手腕卻猝不及防地被攥住了，力道重的像是要捏碎他骨頭一樣，周遲臉上的表情不算好看，陰沈沈的，醞釀著山雨欲來之勢，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姜殊夏發酵了幾天的情緒終於忍不住宣洩出口。
“周遲你是不是有病。”
周遲手上動作一重，聲音就跟凍出來的冰碴子一樣冷。
“我有沒有病不是一早就跟你說過了麽。”
“嘶——”姜殊夏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放軟了一點語氣，“你弄疼我了。”
周遲還是那樣盯著他，手上的力道卻松了大半，不由分說地把他拽進了旁邊的房間，反鎖上了門。
陳鳴和周致知去攔的時候卻被宋輕舟和越澤擋下來了。
越澤笑嘻嘻地看著周致知，語氣還算誠懇，“既然都碰見了，那賞個面子唄，一起過去給我慶慶生。”
其實也沒有周致知拒絕的餘地，身後烏泱泱一片人縱使他想走也走不了，他維持著臉上那副溫和的面孔，鏡片下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語氣一如既往。
“當然。”
反觀宋輕舟那邊倒比較和諧，和陳鳴勾肩搭背的，“你放心，小表妹絕對不會有事，給他們一點獨處時間，人出事了你唯我是問，跟我們一起去玩玩？”
陳鳴皮笑肉不笑，推開了宋輕舟，“五分鐘。”
“要是他還沒出來我就砸門報警。”
宋輕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表示理解。
—
房間裏一片黑暗，只有不遠處生日蛋糕上的光亮，蠟燭緩緩燃燒著空氣中稀薄的氧氣。
姜殊夏整個人都被周遲摁在墻上，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眼前這人掠奪而去，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兩人貼的很近，寂靜幽暗裏環境裏他甚至能感受到周遲的心跳聲，擡眼就能看見周遲的那雙眼睛，不覆之前的懶散平靜，而是壓抑著一股暴虐，宛若猛獸即將掙脫牢籠。
姜殊夏撇開了頭不想看他眼睛，卻被周遲一把捏住了下頜，強迫他擡頭，距離瞬間被拉近到咫尺，他聲音低沈，怒氣顯而易見。
“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這種姿勢不算好受，捏住下頜的手勁很大，姜殊夏強忍著淚意，也大概知道猜到周遲為什麽這麽大反應，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可還是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憑什麽問都不問就這樣對他。
於是眼淚終究框不住地掉了下來，沿著臉頰滴落在周遲手背，捏住下頜的力道突然一松，姜殊夏偏開頭，鼻音明顯，斷斷續續的開口。
“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我也沒有釣他，我今天來和他吃飯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
周遲喉嚨一緊，擡手想擦掉姜殊夏臉上的淚水，卻被他一把打開。
姜殊夏哽咽著：“我討厭你。”
“嗯。”
周遲應聲，松開了對他的鉗制，只虛摟著他的腰，語調平緩，甚至算得上溫柔，一只手又覆上他的臉頰，緩緩擦拭著淚痕。
“別哭了。”
原本姜殊夏就只掉了那麽一行眼淚，情緒已經控制的差不多了，但周遲這麽一安慰他頓時心裏又發酸了，所有的委屈和憋悶化作淚水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我……討厭死你了……”
“滾開……”
姜殊夏一邊哭一邊推打著周遲，聲音斷續的不成調。
周遲也沒反抗，任由他推打，只安靜的把他圈在懷裏，手掌輕輕順著姜殊夏的後背，一下一下，帶著安撫意味。
不一會兒，房間門突然被打開，光亮隨著人影一塊擠了進來。
姜殊夏察覺動靜連忙把臉埋進周遲的懷裏，不敢擡頭。
周遲背對著眾人，聲音淡淡。
“有事麽。”
陳鳴看著兩人的動作，表情覆雜了一瞬，本來扭頭就想走，到底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你沒事吧？”
姜殊夏現在回過神來又羞又惱，眼淚鼻涕一把擦在周遲的衣服上，知道自己哭音明顯，怕被他們聽出來，於是只簡短的回覆了一句。
“我沒事，你先走。”
陳鳴聞言心說自己還真是多餘，這一天天的，早在家裏玩游戲不香嗎。
於是交待了幾句了也不欲多待。
姜殊夏狠掐了一把周遲的腰際，聲音悶悶的，“讓他們都走。”
“宋輕舟，清場。”
“得勒少爺。”宋輕舟原本看戲看的正起勁，聽見這話心想自己還真像周遲身邊丫鬟，操心他人生幸福還要替他擦屁股。
於是也善解人意地關上了門，驅散了外面那一堆八卦的群眾。
門被關上以後姜殊夏也從周遲身上起來了，聲音略啞。
“放開我。”
周遲依言松了力度。
在房間裏又平覆了幾分鐘，姜殊夏才感覺心情緩和的差不多，越過周遲準備離開，卻被他強硬地攬著腰一並帶出房間，從頭頂上傳來周遲懶散的聲音。
“賠你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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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卷著地上的黃葉枯枝在半空裏低懸打轉，有些偶爾沾落在了姜殊夏腳上，他晃掉了鞋上的葉子，慢吞吞地跟著在周遲後面，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興致不是很高，只想著周遲走著走著最好把他忘了，這樣他就能回家了。
周遲回頭，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是要我拉著你走麽。”
姜殊夏搖頭跟上了他的步子，又覺得氣不過狠狠推搡了一把周遲。
“你就知道欺負我。”
“你這股作勁就是我慣出來的。”周遲抓著他的手把他往前面帶，聲音淡淡。
姜殊夏不說話，氣得扭頭不想看他。
兩人就這樣又走了十幾分鐘，姜殊夏終於忍不住了。
停下來開始耍賴。
“我累了走不動了。”
周遲側目，又掃視了一圈附近沒看見桌椅板凳，於是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墊在了石階之上。
“坐著，等我回來。”
姜殊夏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了上去，仰頭看他。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路燈暖色的燈光落在他白皙的臉上，清清冷冷，更像是月光，睫毛微微顫動，之前哭過的眼角還有點紅意，襯的整個人都柔弱了幾分。
周遲忍住了想摸上去的沖動，語氣也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耐心。
“我很快回來。”
他離開後姜殊夏其實想過立馬就走，但到底還是沒邁開腳步，也確實想看看他能折騰出什麽花樣來。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周致知和陳鳴都給他發了消息。
zzz：學姐今晚真的對不起，讓你遭受無妄之災了，我不知道你認識哥哥，我和他關系一直不好
zzz：學姐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別和我說話：沒事，不是
東口鳥：你下次再拉我去吃飯你看我去不去
東口鳥：還有真別招惹他了，早點斷幹凈吧，趁他對你還有幾分情誼
別和我說話：知道了，婆婆媽媽的煩死了
陳鳴那邊回的也快。
東口鳥：？我是為了誰
別和我說話：略略略
東口鳥：別貧，就今天周遲那樣子，說是要殺人我都不奇怪
姜殊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和陳鳴也越聊越起勁。
正在興頭上的時候，面前突然被陰影籠罩，空氣裏還彌漫了一股甜絲絲的香味，他擡頭看了過去。
周遲逆著光走來，肩上有風，風中包裹著月色星辰，又盡數撒落在身上，人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一如姜殊夏見他的第一眼，只是這次，他從他的眼裏看見了自己。
像是海底幾萬裏的幽暗折射出了一點光亮，而自己正是源頭。
周遲朝他伸手，把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視線沒有再看他，而是欲蓋彌彰地偏了偏頭。
“給。”
出現在姜殊夏眼前的赫然是一份紅糖糍粑，軟軟糯糯，表面金黃冒著熱氣，和他第一次在臨江市見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姜殊夏接了過來，頓了幾秒，熱氣撲鼻時惹得他眨了眨眼睛。
原來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想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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