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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你懷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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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葉清禾若是能聽到夏侯連澈的話,估計是不願意醒過來的,可她並不能如願。

夏侯連澈半扶著葉清禾,從袖口裏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掐著她的喉嚨餵了下去。

隨後,他又讓外面的婢女將葉清禾清理幹凈,一身驚心的血衣被換了下來。

然而就是餵了丹藥,換了幹凈的衣裳,也絲毫遮擋不住葉清禾身上透露出來的虛弱灰暗。

她流了那麽多血,看著就很嚇人。

眼看著這個服了藥也毫無反應的女人,夏侯連澈不禁蹙眉。

此時身邊的婢女是懂醫理的,瞧出了主子的郁燥沈冷,意會後的她小心翼翼上前去探了探葉清禾的脈搏。

可她越是探著臉色越發沈重。

隔了好一會兒,那婢女才小著聲音道:“殿下,紅丹入體已經起效,但是有些奇怪的是,王妃好像…好像沒有起色…”

夏侯連澈俊容陰沈下來,他沈默時總是氣氛緊張的,手下的人也不知道主子在想什麽。

夏侯連澈挑眼望去外面的天色,這時間拖得越久,這女人就越難熬……夏侯連澈摔了茶盞,語氣更冷了:“陸清谷怎麽還沒來?”

手下面色犯難:“殿下,清谷大人還在杏花樓,似是不大情願……”

“他倒是自在!”夏侯連澈冷哼了一聲,冷喝道:“再派人給本王去找!告訴他,若是他不來,就躺在杏花樓的床上等死。”

話音一落,外面霎時悠悠然晃進來一道英挺的身影,那素衣俊氣少年正好聽到這句,頓時破口大罵:“靠!你他媽找人把我騙來你這破地方,是要老子的命啊!”

夏侯連澈面無表情的瞟了一眼:“少廢話!趕快把人給我治好。”

“你大爺的,你這是求人的語氣嗎?”陸清谷罵咧咧的走了過來,木箱子往桌上一摔,表情恨恨的:“上上次和侯千金游湖,你讓常宇把我捆了,上次我陪劉美人兒踏青,你讓常宇把我半山腰上拖走了,這次我就差褲腰帶沒脫,常宇就踹門了!你說,你少在爺我辦事的時候缺德,會死嗎?會死嗎?”

陰郁的陸公子咬牙切齒的列著眼前人的宗宗惡劣行徑,而夏侯連澈只是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治不治?”

陸公子冷艷一笑:“我要是不治呢?”

夏侯連澈冷笑:“那你還是想死。”

……陸公子真恨不得拿起針就紮死這冰塊,他怎麽就落下把柄到這種混賬手裏了?

他堂堂天下第一神醫竟然淪落到隨傳隨到的江湖郎中,被壓榨了還不能有脾氣,操!

陸神醫面無表情的拿起銀針,轉身。

只待他看清楚榻上沈睡的女子時,似乎微微有些驚訝:“這女人什麽來頭?”

夏侯連澈眸光淡淡的。

“嘖嘖嘖,這小身板都是傷,要是留疤了真是作孽啊。這臉色看起來也不對勁,半條命都沒了。”陸清谷嘖嘖道,語氣是慢悠悠的,捏著葉清禾手腕,下銀針的速度卻極快。

他眼神瞥向夏侯連澈,語氣意味深長:“你的那位王妃?怎麽回事?”

夏侯連澈面上沒有什麽波瀾,直接問:“她身上有什麽異樣?”

“操!”陸清谷大罵道:“你的王妃身上有什麽問題你不清楚麽,問老子幹什麽?”

夏侯連澈懶得理會他。

他眸光依然陰翳,直接問道:“她身上有沒有隱毒?”

陸清谷微微挑眉,眼底帶著些許的耐人尋味:“你懷疑她是細作?”

“你以為呢?”夏侯連澈唇邊溢出一絲冷笑,說:“一開始淩家點頭答應婚事本就蹊蹺,再說淩天那狡猾的老東西從前到現在給本王下的絆子,可不少。”

陸清谷嫌棄的冷嗤一聲:“哼,淩天狡猾哪裏能和你策王爺陰險比?”

兩人寥寥的對話還在繼續著,說話時陸清谷手下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針用藥的手法看得讓人眼花繚亂,仔細看卻是每個步驟盡然有序的。

而葉清禾原本蒼白的臉色,經他之手,不過半瞬,漸漸恢覆了幾分氣色。

陸公子其人,醫術和容貌皆是一等一的上佳,卻是品行敗壞之人。

都知道蒼國神醫陸清谷生性乖張,舉止輕佻不羈,更有傳言說他曾為了練就一味藥,竟不惜毒害同門,性情十分陰險。

而且他救人全憑心情,若非他情願,就是有人馬上死在他腳邊都不會掀起眼皮看一眼,以此種種,為他的天下第一神醫名聲帶來抹了不少黑。

但無奈的此人醫術實實在在高明,縱使品行再不好,每日重金求醫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

可請不請得動他,那就憑運氣了。

像夏侯連澈這麽將陸神醫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實在是奇觀。

“你這王妃身子骨極弱,尤其內息極弱。”陸清谷收回了銀針,淡淡道:“她身上沒有隱毒,不過稍有蹊蹺的地方,便是她患有心疾。”

心疾?夏侯連澈的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心中一剎那似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但稍縱即逝。

進而,他沈聲:“她沒有問題?”

“這話我可沒說。”陸清谷攤攤手,英氣俊朗的臉上染著絲絲的狡黠:“再說了,這不是你的女人麽?你要是真想,早晚能知道。”

夏侯連澈眼底的波光微斂,深不見底。

不過沒等他深想,就先看到陸神醫明晃晃的手,伸到他面前還掂了兩掂。

夏侯連澈掀起眼皮:“什麽?”

暴脾氣的陸神醫頓時惱了:“裝什麽糊塗?老子給你治人,給錢!錢錢錢!”

夏侯連澈面無表情的丟了一句話:“自己去賬房。”

給錢就好說話,外人傳視金錢如糞土的陸清谷,拿到診金歡快的收拾好藥箱子,哼哼曲兒準備離開。

不過他到門口前,還是頓了兩頓,此刻輕飄飄的語氣竟有些凝重:“對了,你的病兇險得很,回京多有耳目你要瞞住人可以,別先把自己折騰死了,老子可沒功夫再到鬼門關撈你。”

夏侯連澈薄唇微抿,半晌才冷笑道:“放心,在那之前,本王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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