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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娛樂圈日常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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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娛樂圈日常07

07.

節目播出之後,一切似乎都還如常。

除了顧白衣比以前更火了一點。

譚明熠當時發瘋直播說的那些話,小範圍地傳播了一陣,但最終也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

梁澄那邊有註意在壓相關的謠言,但遠沒有想象中那樣費力氣。

各種公開平臺上面,談論最多的還是顧白衣的身手、學識。

當然更多的還是臉。

比起那些娛樂圈一抓就能抓一大把的流言,這屆觀眾似乎更加致力於論證那些身手或者學識之類的硬實力是否作偽。

畢竟流言誰都能傳,沒人能輕易驗證真假,而後者就要相對容易一些。

梁澄其實早就想好了應對方法,但面對這樣的情況還是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等到輿論風向相對穩定的時候,梁澄給顧白衣打了個電話,征詢他的意見,問他綜藝裏面那些沒放出來的部分視頻還要不要發。

顧白衣還想了一下是什麽視頻。

梁澄不得不提醒了一下:“就是那位封前輩讓厲琮叫你師叔的那段視頻。”

顧白衣:“哦。”

想起來了。

“那段就不要發了。”顧白衣說道,“挺晦氣的。”

掩不住的嫌棄。

節目裏面踢館那部分,是田添恬提議,顧白衣一開始其實並沒有答應。

一個科普類綜藝,嘉賓還有那麽多,他一個新人在裏面大出風頭實在有點不太像話。

然後田添恬就跟他講了被厲琮陰陽怪氣嘲諷的故事。

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可憐巴巴。

顧白衣沒被他騙到,一眼就看出來他是在假哭,其實最多有點不爽,但真說多少恩怨也不至於。

但這不影響顧白衣生氣。

這個世界的田添恬,甚至是和他關系很好的聞思引可能都沒辦法理解顧白衣那一瞬間的心態。

在顧白衣原本那個世界,田添恬是真的死了的。

顧白衣早就接受了好友死亡的事實。

但那仍然是他足以銘記終身的遺憾。

一個稍微有點天賦的無名小卒,對著死裏逃生的田添恬指手畫腳,自以為是地說著嘲諷的話語,想想就叫人火大。

顧白衣又不能跟田添恬說你前世都掛了,面上還得強壓著有些過頭的怒氣,直接當著鏡頭把厲琮教訓了一頓。

然而這點教訓也消解不掉他心底的不爽。

尤其是當面聽過厲琮說話有多難聽之後,顧白衣想想他可能會對田添恬說的原話,便覺得怒氣又在翻湧。

顧白衣很少直白地表達對一個人的反感與厭惡。

但厲琮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說到底也就是幾句口角的事,顧白衣借著“新人”的身份教訓過他一次就算結束了,也不好死咬著他窮追不舍。

他們往後也不會有太多交集。

然而不知道該說巧還是不巧,武場那邊一位姓封的前輩恰好在場,看出來顧白衣招式有些眼熟。

在拍攝的休息間隙,他們私下裏過了兩招。

這個世界的顧霜翎早就從軍去了,沒有走習武的路子,更沒有帶過什麽徒弟,那位前輩自然想不到他身上。

但前世的師父招式路數也是顧家祖祖輩輩一代代傳承改良下來的,萬變不離其宗。

封前輩問他是不是顧家人。

顧白衣遲疑了一兩秒,想到了原主,便說他生父確實姓顧。

封前輩立刻就想到了最近剛找回走失的孩子的顧懷玉夫婦,問他是不是顧懷玉和許驚瀾的小兒子。

這些沒什麽不好承認的,顧白衣一一應下來。

唯獨提及師父時,顧白衣只能隱瞞了一部分,說是很小的時候遇到的。

對方姓顧,但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封前輩遺憾地說了聲“節哀”,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但很明顯,封前輩心裏已經確定了,顧白衣小時候遇到的“世外高人”一定是顧家人或者顧家人的徒弟後代,還跟他說了一句有緣分。

那位前輩的師父就是顧家一位旁支,喜歡四處雲游,不過十幾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顧家人丁稀少,如今的後輩要麽從軍要麽從事科研,資質平平的就老老實實進公司打工,習武的還能找到幾個,但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

專業從事這一行或者真的苦心鉆研的,一個也沒有。

封前輩對此頗為唏噓,如今乍一眼看到顧白衣便覺得頗為親切,直接以平輩相稱。

聽說厲琮跟顧白衣之間鬧了點不愉快,他直接壓著厲琮過去給顧白衣道歉。

一來是因為知道厲琮是個什麽德性。

二來無論按資排輩,還是單論實力,厲琮都該對顧白衣敬重一些。

封前輩不是厲琮正經的師父,但他是武場的創始人之一。

他們一行人創辦這個武場的本意便是培養小輩,打破各家族之間的壁壘,互相交流切磋成長。

為此幾位前輩對來學習交流的小輩們幾乎傾囊相授,時不時便指點一二,比某些正經師父還要認真上心。

小輩們也尊稱一聲前輩或者老師,跟半個師父也沒什麽兩樣了,遇上了都得乖乖低頭。

封前輩並不是很看好厲琮,主要是覺得他心性不佳,但想著他天賦難得,平日裏也還是費心指點過的。

壓著厲琮低頭道歉,也是叫他漲點教訓,收收性子。

另外便是不想激化和顧白衣之間的矛盾。

顧白衣也沒打算跟對方死磕到底,所以面上和和氣氣地帶過了這件事。

但這也沒影響他繼續嫌棄厲琮。

反正和解都是在私下裏,顧白衣一點也不想在明面上跟他扯上什麽關系。

梁澄所說的視頻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拍下來了。

一位業內頗有名望的前輩張口認了顧白衣師弟,還壓著厲琮低頭道歉叫師叔。

有這層關系,別人就不好置喙什麽。

這個圈子裏,這種跨了輩的關系可不是好亂認了。

認了就意味著厲琮身份上就低了顧白衣一頭。

更不要說前面還有世交關系可以作為背書,也算是顧白衣也有些背景靠山的證明。

謠言就是這麽離譜的東西。

即便本人行的端坐的正,只要他一窮二白沒有底氣,旁人便總是會輕易地相信他貪婪市儈,為達利益不擇手段。

然而一旦發現他本身背景不俗,跟名人沾親帶故,便又天然覺得他一定潔身自好,視金錢如糞土。

梁澄也不喜歡這種風氣,然而一旦顧白衣沾上了那些謠言,也只有這種辦法才能最簡單直接地清洗幹凈。

幸而顧白衣真的有這樣的背景關系。

要不是顧家人的身份實在敏感,梁澄早就提前鋪開宣傳了。

不過萬一顧白衣真的謠言纏身,稍微透露一小部分能透露的,也足夠了。

顧長樂早在節目開播之前就專程過來打過招呼,如果顧白衣想公開顧家的事,他那邊可以隨時配合。

但當時顧白衣說,等以後再說吧。

梁澄當時以為他是剛認回家人,心底沒底,有點不好意思拿那些事公開宣傳。

現在看看,或許只是單純的沒有必要。

身上光芒的那一部分足夠耀眼,便自然地遮擋掉了一部分陰暗面。

人們的目光根本看不到那一部分。

更何況那些陰影都還是虛假的。

梁澄擡頭看了眼電腦屏幕,看看顧白衣那張定妝照,又看了看手機裏面剛從節目組那裏要來的視頻片段,原先那點遺憾漸漸散去。

確實沒什麽必要。

幾期綜藝播完之後,就到了快放假的時候。

關系比較好的同學之間商量起未來的去路,林和初一直堅定要繼續讀書,顧白衣漸漸在這個世界安定下來,也有了一點繼續深造的念頭。

不過不是為了學歷,而是覺得在這個世界研究歷史也挺有趣的。

演戲那條路上,如果沒有什麽上進心或者好勝心,時間上其實很自由。

而且合適的好劇本好角色難求。

新學期開始的時候,顧白衣就跟游教授打過幾次電話,後來見面也仔細談過,最後便決定繼續讀書。

顧白衣和林和初兩人的目標都是寧城另一所大學,嵇蘭因則一直隨波逐流,也跟著湊了回考試的熱鬧。

考試結束之後沒多久就放了假,嵇蘭因回了家,林和初留在寧城,顧白衣則去了首都,因為新劇組年後開機,在那之前幾位主要的演員都要統一去參加集訓。

自從在一起之後,顧白衣和沈玄默這還是第一次分別這麽長時間。

照理來說,顧白衣才應該是感到緊張不安的那一個。

但他總覺得沈玄默好像有一點分離焦慮癥。

比如一天盯好幾天日歷算時間,比如反反覆覆清算行李,比如幾度想要把整個集訓基地和劇組都搬到寧城來,或者幹脆把所有工作都甩給下屬然後直接跟著跑路……

當然也就是想想。

在他的襯托之下,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獨自出遠門的顧白衣心態都顯得十分平穩。

有那麽幾個瞬間,顧白衣偶爾也會想到沈玄默那些焦慮的根源——

他怕顧白衣像來時一樣,突然間就再次消失了。

理智知道那大概率不會再發生。

但理智通常沒有辦法輕易地抹除情感上的更深層次的不安。

只能通過時間來慢慢抹平了。

顧白衣出發那天,沈玄默自然是親自開車送他過去。

“有事找黃助理,或者直接找我媽,最近我爸都在家,你回去可以直接過去蹭飯,萬一碰到親戚不用管,喊我爸或者我媽就行。我在那邊有幾個朋友關系還行,回頭我跟他們說一聲,還有……”

顧白衣聽得都有點無奈:“只有半個多月的時間而已。”

而且沈玄默可能還會提前回首都。

畢竟是要回去過年的。

顧白衣保證道:“我真的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以前……以前的時候我也基本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我不是擔心你照顧不好自己。”沈玄默停頓了一下,透過後視鏡飛快地掃了一眼顧白衣,“我只是,單純地舍不得你。”

半個月,兩個禮拜。

有時候忙碌起來,昏天黑地可能半個月都睡不了一個好覺。

一眨眼,一個月甚至幾個月的時間都過去了。

而且年底又通常是最忙碌的時候。

然而對戀人的不舍與想念仿佛又是位處於另一個時間維度上。

見不到面的時候,時間無限漫長。

然而臨別前最後相處的時間又無限短,平日裏漫長的路程很快走到了終點。

停下車之後,沈玄默一邊伸手解開安全帶,一邊探身去親顧白衣。

“到那邊給我打電話。有空可以視頻。遇到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沈玄默一聲聲囑咐,顧白衣一聲聲應下來。

“記得想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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