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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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嗎◎

沈大少爺回沈家之後, 在參加的第一場宴會上就鬧了個不歡而散,徹底跟唐家結了個死仇。

短短幾個小時內,這個消息就傳遍了圈子。

有人覺得沈大少爺果然囂張跋扈, 有人同情沈瑰意, 覺得沈總一世英名進退有度,怎麽生了個這麽不懂事的孩子。

正談著重要合作,當眾給人沒臉,敗家子都不興這麽敗的。

遠在外地出差的沈女士當然也在第一時間聽說了這個消息。

或擔憂, 或不懷好意地上門打探消息的都有,沈女士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喜怒, 但也絕口不提叫兒子上門道歉的話。

隔天一早, 她就直接叫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把這件事全權移交到沈玄默手上。

一時間外面眾說紛紜,卻更加猜不透沈總的想法。

這是想讓沈玄默將功折罪把合作的事情談成呢, 還是單純給他撐腰,讓他繼續敗家出氣呢?

二者皆有可能。

與唐家的合作重要,但對沈氏來說並非不可或缺。

即便沒了唐家,也不是沒有其他可以合作的對象。

最多額外讓渡一些利益罷了。

但沈少爺剛回來,瞬間就捅了這麽大簍子,要是真的任由他胡鬧,只怕日後更難服眾。

要是握手言和說不準還能勉強補救。

一時之間, 竟沒什麽人敢摻和這件事。

關註著這件事的人都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平靜的假象下面暗流湧動。

沈玄默因此開始忙碌起來,早出晚歸難見蹤影。

不過他已經提前打過招呼, 顧白衣便沒有太過擔憂, 也沒有去過問那些生意場上的事。

這些事他不懂, 當然不會主動去添亂。

次日中午, 之前去機場接過機的黃助理敲響了他們住處的大門, 說是陪顧白衣去見那位導演。

沈玄默在首都這邊沒什麽根基,更沒什麽好用的人手,但事關顧白衣的安全問題,他倒是毫不猶豫地選擇跟他媽低頭求助了。

沈女士便將黃助理安排了過去。

黃助理跟顧白衣見過面說過話,也算是熟人了,相處起來更加容易一些。

除了黃助理以外,還有一個兼職保鏢的司機,正在樓下候著。

顧白衣提前幾天就跟那位導演聯系過。

最初電話是對方助理接的,公事公辦地給了他一個地址和時間,叫他看過劇本,然後當天去參加統一的試鏡。

不過沒過兩天,那位姓鐘的導演便親自給他打了電話,另外約了時間見面。

見面地點在市郊的一個練武場。

黃助理信息搜集能力強得驚人,聽到地址後不到一刻鐘,就把練武場的信息扒得一清二楚。

據說這個練武場屬於市裏的武術隊,是近幾年在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金主讚助之下新建的場地。

這個世界練武的人不多,但從市級到國家隊還是有專門的隊伍的,國內也會定期組織一些比賽。

但比起顧白衣前世來說只能算是小打小鬧,也就比村鎮級的比賽稍強那麽一點。

不賺錢又不揚名,全靠愛發電。

大部分市級的武術隊甚至都是半民間組織,經費大部分靠隊員自己湊,偶爾還要組織一些募捐。

當然大部分人也都是兼職,比賽前一段時間才會一直聚在一起訓練。

少部分運氣比較好的隊伍,要麽隊員本身有錢,要麽就是碰巧遇見大方的金主,再不然就是隊員本身腦子靈活,善於發現商機。

——比如謝延春可以算是最後一種比較極端的情況。

他就是為了賺錢養師門才出的道。

首都這支武術隊也難逃此等魔咒,不過他們運氣不錯,三種好運全都撞上了。

除了給力的隊員以及大方的金主以外,他們還會接一些別的單子,比如臨時保鏢,又比如演員培訓——當然是武術部分。

他們甚至還搶了一些武術指導的活,閑暇的時候就開始研究什麽動作簡單好看,容易訓練。

但他們不會跟著劇組漫山遍野地跑,在打出一些名氣之後,有些劇組就會特意送一些重要演員過來培訓一段時間。

吃穿住宿又是另一項商機——附近的餐館旅店都是他們自己開的。

那位導演約在這裏見面,大概率是因為角色需要。

這次是一部古裝劇,講亂世之中的三個少年為了尋親,結伴前往王都途中發生的故事。

男一善謀,女一善醫,且真柔弱不能自理。

男二是看起來柔弱,但其實是其中的武力擔當。

吊打全劇角色、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幹掉了皇帝的那種武力擔當。

全篇主要角色的打戲,基本都集中在男二身上。

原本鐘導還試著接觸過謝延春,但一來形象不是很合適,二來檔期撞了。

鐘導與敬導做過同窗,又是多年好友,私下寒暄訴苦的時候,敬導就想到了顧白衣。

那位鐘導明顯一開始沒放在心上,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又改了態度。

顧白衣倒是不怎麽在意。

他是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新人,這種小有名氣的導演願意見他,已經算是難得了。

爭取當然是要爭取一下的,畢竟男二戲份多,報酬應該也會高不少。

如果沒選上,那說明他實力不夠,也沒什麽好怨念的。

顧白衣到練武場的時候,鐘導還沒有到。

進門在接待廳坐了一會兒,過了約定的時間點也沒到。

黃助理看了眼時間,不由地皺了下眉。

但顧白衣很好脾氣地說再等等,她暫時也不好說什麽。

好在鐘導很快打電話過來解釋,說半路撞見了一場小車禍,剛做完筆錄離開,一會兒就到,請顧白衣再稍微等一等。

言語之間很是歉疚和客氣,不像是故意耍大牌。

顧白衣答應下來。

有了確切的時間,顧白衣就放松下來,擡頭看向窗外時微微怔了怔。

他起身走到門口,問能不能到前面的院子裏裏面看看。

接待人說那邊隊裏專用的演練場。

不過今天休息,那邊沒人,只是看看的話當然可以。

顧白衣跟黃助理招呼了一聲,便出了門,繞過了院墻。

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正蹲在花壇邊,眉頭緊皺地盯著花壇泥念念有詞,左手捏著一小節枯枝揮舞幾下,然後往泥地裏一插。

然後又雙手合十,閉著眼睛低頭拜了拜。

顧白衣:“噗。”

少年堅持拜完第三下才睜開眼,扭過頭,目光如刀地直往顧白衣臉上紮:“好笑嗎?”

顧白衣看著那張正臉轉過來,晃了一下神,低喃著叫了一聲:“甜甜?”

少年耳力絕佳,立馬炸毛跳起來:“你才甜甜!叫添添!”

他起身就往顧白衣那邊走過去。

然而沒幾步他就意識到不對,他腳步一頓,眼睛一瞇,滿臉疑惑:“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你認識我?”

說著他驀地又加快了腳步,沖向了顧白衣:“誰派你來的?”

他速度太快,顧白衣下意識側身避讓了一下。

然而僅這一個動作,就叫少年眼睛一亮:“你也練過?比劃一下?”

話音未落,他腳步一轉,便朝著顧白衣攻過來。

顧白衣只是退,並不接招。

少年臉色一變,神情認真了許多,攻勢也越發淩厲。

顧白衣退至墻角,再無可退。

少年抓準時機,氣勢洶洶地一掌劈了過來。

然而顧白衣只是微微偏了下腦袋,輕飄淡寫地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修長白凈的五指好似輕輕一按,少年便已動彈不得。

少年正想揮另一只手,忽聽見眼前人在他耳邊低語:“身體不要緊了?”

少年一滯:“你怎麽知道?”

隨即臉色一變:“果然是他們派你來的!”

“到底是誰?”少年故作兇悍地逼問道,“我爸?我媽?我舅舅?總不能是我妹妹吧!”

顧白衣輕松地把他擡起的膝蓋按下去,一邊說:“沒有誰,我只是恰好路過。”

少年滿臉懷疑:“怎麽可能,那你怎麽認識我的?你到底是誰?”

顧白衣看了他半晌,確認沒有半點熟悉的影子,才微微垂眸,掩去那點失望。

看來“穿越”這種異常,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我叫顧白衣。”顧白衣松開他的手,微微淺笑,“可能算是你——”另一個世界的好朋友。

也是沾親帶故的表兄弟。

只不過血緣關系就稍微遠了一點了,據說他們的母親是同一個曾祖父。

顧白衣把後面的話咽回去,玩笑道:“——命中註定的好朋友吧。”

少年猛地往後跳了一步,忍不住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一言難盡地上下打量著他:“長得也不錯啊,怎麽說話這麽……膩膩歪歪的。”

顧白衣看著他笑了笑,故意拖長了語調:“可能是——見君心喜吧。”

少年:“……”

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但我覺得,你那個表情好像是在祭奠一個死人啊。”

顧白衣眨了眨眼:“啊,有那麽明顯嗎?”

少年:“……”

他忍不住跳腳:“什麽仇什麽怨啊!我沒得罪過你吧!”

“沒有。”顧白衣誠懇道歉,“對不起,開個玩笑。”

少年反而發不出火了,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算了,反正也是我先動的手。我叫田添恬,添加的添,恬靜的恬,叫我添添就好了,亂叫別的我可是會發火的!”

顧白衣笑了一下,說:“好。”

他故意停頓了片刻,才叫了一聲:“添添。”

田添恬松了一口氣。

他這短短二十年人生當中,最苦惱的事情之一無疑就是自己的名字了。

無論是昵稱還是全名,叫起來都非常的……不爺們兒。

他說得誇張,但其實這麽多年早就被叫習慣了。

最多就是有點郁悶。

難得一個新認識的同齡人願意給他這點面子,而且身手似乎又很不錯——

田添恬用餘光偷摸打量了顧白衣幾眼,決定勉為其難將他劃拉進朋友的範疇。

無論哪個世界的田添恬都是個話癆大嘴巴。

顧白衣只問了兩三句,他就自己把自己翻了個底朝天。

田添恬在首都上大學,同時也在偷偷摸摸用零花錢讚助武術隊,借此換來了一個編外隊員的名額,平時都可以隨意出入練武場。

僅掛靠編外名額不是因為他實力不行,相反他在全隊能輕松擠進前三。

只是他身體不太好,幾年前生過一場病,三年前才通過手術治愈了。

但術後五年都是恢覆期,不建議劇烈運動。

田添恬能跑到千裏之外的首都上大學,還是主動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一堆“間|諜”,保證定期回寄覆查報告,之後對著家人死纏爛打了整整半個月,才爭取來的結果。

然後他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策反了身邊的“間|諜”,讓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才能偶爾來練武場覆健鍛煉一下。

其實這種事家裏人未必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只不過半年一次的覆查報告指標越來越好,知道他有分寸,他們才沒有計較。

但要是他真的敢掛名出去參加比賽,他爹媽能直接飛過來把他腿打斷,然後直接拖回家關進醫院到恢覆期結束為止。

這段時間,田添恬覺得自己恢覆得不錯,偷偷摸摸加了些訓練量。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還特意趁著其他人休息的時間才過來。

他本來以為今天不會有什麽人來,所以剛看到顧白衣的時候,才會那麽緊張。

不過聽說顧白衣不是家人派過來的,田添恬又飛快地放下了心。

——放得太早了。

當然此刻的田添恬對此一無所知。

單方面輸出了半天,田添恬才想起來問顧白衣:“對了,你是來幹什麽的?要來加入武術隊嗎?我覺得以你的身手肯定沒問題!”

他說著說著,眼睛越來越亮。

顧白衣一盆冷水澆得毫不遲疑:“不是。只是有個導演約我在這邊見面。”

田添恬撇了下嘴,有點失望:“導演?你是演員?身手那麽好,當演員也太可惜了吧。”

顧白衣嘆氣:“沒辦法,現在窮。”

田添恬:“……”

田添恬語無倫次地道歉:“啊,抱歉,我沒想到這個……”

顧白衣笑了一聲。

田添恬看出來他沒生氣,也跟著傻笑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止住——太傻了。

“如果你願意來這裏,我……我可以給你開工資。”田添恬絞盡腦汁,試探著提議,“可能沒有出名的明星那麽賺錢,但日常生活肯定可以保障的。”

演員這一行也不好混。

底層演員連生活都很難保障。

顧白衣謝過他的好意:“恐怕暫時沒機會了。我過幾天要回寧城了。”

田添恬楞了一下:“你是寧城人?”

顧白衣說:“算是吧。”

這輩子算是。

田添恬瞬間就被轉移了註意力:“寧城好玩嗎?好吃的多嗎?有沒有什麽厲害的高手?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寧城呢。”

顧白衣回顧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簡單給他介紹了一下寧城的情況。

兩人正聊得其樂融融的時候,黃助理跟著鐘導一起過來了。

黃助理眼神微妙地掃了一眼顧白衣和旁邊的陌生少年——距離太近了,宛若多年形影不離的至交好友。

但顧白衣身邊似乎沒有過這樣一個朋友。

她飛快地收回視線,波瀾不驚地給雙方引薦了一下。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她已經簡單了解了一下鐘導的情況,確認了不是什麽不靠譜的。

黃助理放下心,介紹完了就退出去讓他們自己聊。

臨走之前她看了一眼田添恬,結果發現那個娃娃臉少年完全沒有眼色,直接賴著不走了。

但鐘導和顧白衣都沒提出異議,她也不好說什麽,只能自己轉身先離開,然後找人問了句那個少年是誰。

雖然那個娃娃臉看起來不像是職|業|打|手的樣子,但……萬一呢?

安全問題,一定要謹慎。

絕對不是因為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

絕對不是。

留在演練場的三人對黃助理豐富的內心戲一無所知。

鐘導先跟顧白衣道歉,遲到確實是不可抗力,然後又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

鐘導大名鐘齊陽,是拍歷史紀錄片出身的。

轉型之後拍過懸疑劇都市偶像劇和家庭倫理劇,屬於那種非常有探索和嘗鮮精神的導演。

轉型之作中規中矩,大多不如他的紀錄片評價高,只有一部探案輕喜劇廣受好評。

這次的新劇算是他的優勢集合項,歷史輕喜劇。

拍戲這麽多年,成績一直不上不下地吊著,鐘導也在努力尋求突破的機會。

新劇正是他努力爭取過來的機會,因此從劇本到演員再到其他大大小小的細節,他都格外上心。

顧白衣也終於弄明白,鐘導為什麽突然要單獨見他。

敬導那邊剪出了幾支預告片。

最後一個單元的預告片質感最佳,他們幹脆又多剪了幾個視頻,顧白衣那個角色的戲份都給剪出來了大半。

其中就包括劇中反派的唯一一場打戲。

動作都是顧白衣自己設計的,提前跟謝延春套了套招就直接親身上陣了,別說替身,連威壓都沒上。

但效果就是特別絕。

一招一式淩厲漂亮,一個長鏡頭拍下來叫人看得酣暢淋漓,舍不得眨眼。

原本二十分鐘的戲份因此又生生延長了好幾分鐘——

打戲太好看了,一秒都舍不得剪。

敬導看到成片就開始後悔,為什麽沒再加幾場,然而已經殺青,說什麽都遲了。

他知道鐘導估計不會把顧白衣這個完全沒名氣的新人放在心上,所以剪完片子就給他發了一份。

就算看不中演技,薅過去當武術指導也不虧。

不過沒他們那樣的底子,呈現出來的效果肯定也沒有那麽完美。

但敬導私心覺得,鐘導大概是舍不得放棄這個好苗子的。

別說顧白衣演技其實也算及格了。

就算他真的只是個木頭美人,光那張臉和那身手,也能算是一塊漂亮的璞玉了。

演技什麽的,可以慢慢磨嘛,但形象氣質身手那都是可遇不可求。

果不其然,鐘導看了敬導發來的視頻之後,立馬就給顧白衣打了電話,跟他約時間見面。

名義上算是面試,但鐘導心裏清楚,在看過那個視頻之後,他就不可能再看得上別的演員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

就是這樣簡單的道理。

不過這些話鐘導沒有直說,免得讓新人養成不知天高地厚的惡習。

簡短地交代了一點前情之後,鐘導就把臉色擺得稍微嚴肅了幾分。

“我知道你身手不錯,不過在我的劇組大部分都是實景拍攝,很多東西都要學,不一定多精通,但一定要會一點。”

顧白衣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鐘導輕咳了一聲,態度又緩和了一點,決定從簡單的開始:“會寫毛筆字嗎?”

顧白衣點頭:“會一點。”

鐘導繼續問:“騎過馬嗎?”

顧白衣繼續點頭:“騎過。”

鐘導眉頭一跳:“彈琴呢?古琴。”

顧白衣這回沒有點頭:“只學過一點皮毛。”

鐘導:“下棋呢?”

顧白衣:“學過幾年圍棋和象棋,五子棋飛行棋井字棋……嗯,知道規則。”但沒怎麽玩過。

鐘導:“……”

鐘導:“那有什麽是你完全不會的嗎?”

顧白衣想了想:“那可就多了。”

鐘導:“比如?”

顧白衣:“生孩子。”

鐘導:“……”

他看了顧白衣好幾眼,但對方眼神太過於真誠了,鐘導都不好意思懷疑他是耍自己。

再轉念一想,是他自己先不信,追問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鐘導輕咳了一聲,拉回正題:“會寫字會騎馬就行了。為免生疏,進組之前會給幾個主演統一培訓突擊一下的,你不用有壓力。”

顧白衣點頭:“好。”

鐘導差點都忘了自己是來“面試”的,視線落到旁觀的田添恬身後,才想起最開始的問題。

“對了,你有什麽比較擅長的武器嗎?”鐘導問道。

“那個角色應該擅長什麽?”顧白衣問。

這一部分劇本裏沒寫。

前期主角團幾個落魄得很,衣服都是從盜賊身上扒來的。武器自然是搶到什麽用什麽,大多數時候都是刀劍。

但自身善用的武器不同,在用其他武器時,習慣上也會有很大的差異。

“長|槍。”鐘導如實答道,“你會嗎?”

顧白衣順著鐘導的視線看向田添恬身後,唇角微揚:“略通一二。”

鐘導:“……”

這熟悉的心塞感。

田添恬在一旁憋了半天,看看哽塞到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導演,咳嗽一聲:“這位鐘、鐘導演,你要是不相信的話試試不就行了嗎。”

他眼睛裏一左一右寫著躍躍欲試的幾個大字——

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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