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天

關燈
“小……小姐……“雅柳哭著連連搖頭,“不,小姐,我不走,當初就是我先離開了,才讓你被別人殺害,這次我說什麽也不會離開的。”

“唉,”司念無奈,“既然如此,你站旁邊點,別讓我傷到你。

“什麽?!”

雅柳十分詫異。

而那幾個匪徒等不及,“你們好了沒有,還走不走?小爺我都答應放你丫鬟走了,要是她死活不願意走,到時候兩人一起香消玉殞可別怪小爺不懂憐香惜玉啊!”

“哈哈哈……”說完那幾人哈哈大笑。

司念朝雅柳使了一個眼色,雅柳心驚膽戰的往旁邊挪了幾步。

繼而只聽司念對那幾個不懷好意的匪徒說:“你們既然一定要劫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總要知道,是誰指使你們的吧?”

其中一個人走上前來道:“你都要死了,還想知道真相嗎?那我們就偏不告訴你。”

而他身後又走出一人,用力的拍了他的腦袋,罵道:“死什麽死?什麽漂亮的美人,死了多可惜,給她賣到偏遠的鄉下窯子裏不知道能給我們賺多少錢。”

那人捂著自己的腦袋,悻悻問道:“那夫人那邊我們怎麽交代?”

啪的一下手又向他的腦袋拍去,“夫人什麽夫人?會不會說話?”

後腦勺都快腫起來的那個人瞬間噤聲,好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一樣。

然後只聽另一人走上前來,狠狠瞪了那兩個人一眼,又對司念說:“鳳大小姐,今天我們兄弟幾個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日後若在地府裏相見,還不要怪罪於我們。”

司念笑笑:“我知道,指使你們的就是我那個好二娘嘛,她一直都看我不順眼,沒想到我這才回來第二天,還想找你們還殺我。不過不知道我那個好妹妹有沒有參與進來呢?”

“我們只聽從於夫人的命令,與二小姐無關。”

“好,那你們動手吧。”

雅柳在一旁小聲喚道:“小姐……”

司念朝她拋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對她說:“放心吧,雅柳,想知道你家小姐失蹤的這些日子都去做什麽了嗎?”

“沖呀……”

隨著為首的一聲令下,那十幾個匪徒紛紛舉起半人高的大刀對司念襲來,而司念不躲不閃,使用靈力召喚出自己的靈器,月光。雖說瞬華匕首小巧玲瓏、及其鋒刃,可是面對著他們的武器還是彎劍月光好些。

雖說現在月亮還未出現,月光寶劍無法為司念提供靈力,但是面對這些靈力僅及踝的匪徒來說,她自身的靈力已然夠用。當那些匪徒將司念圍成一個圈,大砍刀即將要觸碰到她身上時,只見司念利用靈力將那些匪徒如炸彈似得擊飛。匪徒們也沒料到這個鳳家大小姐竟然有靈力傍身,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開始施展出自己的靈力,齊齊對著司念奔去。

在司念的眼裏,他們腳下的淡黃色氣焰慢慢飛升,但只到腳踝那裏,只是其中一個靈力算高,僅及小腿。他們將所有人的靈力匯集在那個高得匪徒身體裏,周身展現風力,如一道漩渦一樣不斷的卷起地上的落葉,漸漸形成一把利劍。等到利劍成型,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去。

司念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這等雕蟲小技真是浪費了月光寶劍的出場,於是她召喚出自身靈力入寶劍劍身,月光瞬間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遠遠看去,像是掛在天邊的一道彎月一樣。而月光隨著司念的手勢沖著他們那把劍的方向拋去,月光齊刷刷得沖破道道防線,每一片落葉都被利劍化為兩片。而當那些匪徒透過利劍看到月光真面目時,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月光不停旋轉,像颶風一樣,繞過他們每一個脖子前,輕輕的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就噴湧而出。那些匪徒剛反應過來時,一個個的都應聲倒地。正當月光即將劃破最後一個匪徒的脖子時,司念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了月光的劍柄,這才留下他們唯一一個幸存者。

“這……這是……月光?”

那個匪徒眼睛瞪得賊大,沒想到自己遇到一個高手,他和他的兄弟竟然還敢殺人家?

司念嘴角一挑,“見過它的人,都死了。”

那個匪徒視線慢慢挪到地上,背後一陣冷汗,他的兄弟們都已經倒在了一片血泊中,嚇得他立馬雙膝跪地,磕頭求饒道:“大……大小姐,饒了我吧,我也只是混口飯吃,求你饒我一命。”

“你為了混口飯,就要別人的命嗎?”

“大……大小姐,是你那個後娘指使我們的,她讓她的丫鬟來,用銀兩收買我們,說是要殺你,兄弟們幾個月都沒開張了,接下這單也是費了不少力氣的。”

“是啊,現在連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不過我故意留你一命,也是你對我日後有用。”說著司念轉頭對雅柳說:“雅柳,你有什麽地方,可以把他關押起來嗎?說不定日後就是我扳倒二娘的重大棋子。”

此刻的雅柳看到這個陣仗,只是呆呆的點點頭,習慣性的去聽從自家小姐的命令。

司念將唯一的一個匪徒打暈,把他裝進了馬車,之後讓雅柳駕車,帶著他去藏起來,自己則慢悠悠的散步回家。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屍橫遍野的山間小路,怕是之後路過的管家小姐們都會被嚇破膽吧。

當太陽已經離開地面,月亮換崗上位,照得人間一片光明。雅柳還沒回來,司念坐在自己門前,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等著她,但是雅柳沒等到,卻等來了一個氣沖沖的鳳夫人。

她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鳳起煙!你都幹了什麽好事?”

話音剛落,鳳夫人才來到司念面前。

司念專心致志的嗑著自己的瓜子,反問她:“喲,這不二娘嗎,平日裏我這後院冷清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見,怎麽您大晚上的還來我這裏晃悠呢?”

“鳳起煙!你還有臉說,你把我家雲兒從那麽高的地方推下去,她的腳都扭傷了,如今還腫了一大片,大夫說她近三天內都下不了床,你倒還有閑心在這嗑瓜子,你良心呢?”

“這話應該是我反問二娘才對吧?二娘今日不也找了一批殺手,將我攔在半山腰間,想將我除盡嗎?”

“你……你胡說什麽?你這不還好端端的坐在這嗎?”鳳夫人做賊心虛,一心只惦記著她的女兒傷到腳,完全忘了去問那殺手的結果了,經司念這麽以提醒,她才反應過來,這司念還毫發無傷得坐在她前面呢。

“可惜我命大,得高手相救,但是如果高手的刀再慢一點,說不定就能留下一個活口,我也好找二娘對峙。”

聽司念這麽一說,鳳夫人的心才放了下來,既然沒有留下活口,那就是死無對證,她矢口否認。“我沒有做過的事,你不要賴在我頭上,再說你又有何證據是我找的人殺你?而你推我雲兒下樓梯一事可是當著世子的面,難道你還要否認嗎?”

“不啊,我從來沒說我要否認,這事就是我做的,如何?我就是推她了,不然原本我沒推她也被她冤枉推了,那我索性就直接推,不過還真是可惜,要是把她推到河裏去該多好啊?但是我也真奇怪,這鳳亦雲不是打著今安成靈力高手的名頭嗎?這麽還能被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推到在地,毫無還手之力呢?”

“明明是你暗地裏對我雲兒下手,竟然還如此嘲諷!我們母女二人對你是問心無愧,你為何要對我雲兒下此毒手?你屢次恩將仇報……”

“得了,二娘,你們母女二人對我如何,心裏沒數嗎?更何況,這裏四下無人,在我面前你還惺惺作態?不如就直接將你偽善的面目撕破算了。”

鳳夫人氣的咬牙切齒,“好啊,你翅膀硬了,既然如此,我對你多說無益,日後在這相府,你我更憑本事而活吧。”

“二娘,”司念站起身來,用勸慰得語氣對她說:“之前你們對我如何我不記得了,如果你們幡然醒悟,我也不會去追究,但如果你們依舊死性不改,對我乘勝追擊,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只希望,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你說的倒是輕巧,你也讓我用力推你一把試試。”

“既然二娘你這麽說,那不如你也死一次試試?”

“……”鳳夫人被司念氣得直跺腳,呼吸逐漸變得沈重,“好啊,我治不了你,自然有人治你。鳳起煙,你聽著,我不把你趕出風府,我就不叫曲若嫵!”

“好,曲夫人,我以鳳起煙的名義,正式接受你的宣戰。”

“哼。”

看著鳳夫人離去的背影,司念心酸的低下了頭。

為什麽?

為什麽她什麽都沒有做,而她們母女二人卻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難道她踏進這相府,就是一個錯誤的開始嗎?

司念腦海裏始終沒有鳳起煙的任何記憶,聽雅柳所說,她確實是鳳起煙沒錯,她原本也不願意想起與鳳夫人母女二人以前的事,如果她們可以從此握手言和,司念也是願意跟他們成為一家人的,可是現在不行了,她就是一個外人,他們才是一家三口的。

可是不喜歡就不喜歡,討厭就討厭,為什麽還要裝作喜歡不討厭的樣子呢?鳳亦雲還要在姜越面前故意裝柔弱,以博取他的好感,以及冤枉司念,給司念下套,這就是所謂的人心嗎?

司念無助的擡著頭望著天上的星星。

師傅啊師傅,我這回了一趟鳳家,學會了很多事,不過什麽時候才可以再看見你呢?

等到雅柳完事回來以後,司念問了她幾句就放她回去休息了。

夜半,月亮高高掛,司念在自己房間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出門站在最暗處擡著頭賞著星星。這天上的浩瀚星河,眨眼即瞬,也讓人感到自己是多麽的渺小,只要看著無邊無際、廣袤的星空,那些煩惱瞬間就變得渺小。

但是此時,一陣窸窣得腳步聲走了過來……

司念屏住呼吸,蜷縮著身子,害怕那人發現自己。

那個人手裏舉著照路的燈籠,手裏似乎還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只見他躡手躡腳,害怕驚擾了附近守夜的人。他來到後院,出現在司念的視線中,只見那人先是探個腦袋四下巡視了一圈,見沒有人以後,才走到一個假山附近,按了一下那假山上的按鈕,瞬間假山如傀儡一般,竟然向後方緩緩移動,而一道機關門就出現了那人腳下。

司念慢慢站起身來,還惦著腳,努力去看那個門。其實在假山的下方,有一道與地平齊、可以移動的鐵門,而那人把門同樣往後移動,一個可以入內的洞口就顯示出來了。那人沿著小路慢慢走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司念視線中。

而此刻,曾經出現在地底下,不停喊著“放我出去”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他來了,他帶著難吃的飯菜再次進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