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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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退出之時，柯天藍的脖子上便帶著一個筷子粗的破孔。
此時項今歌也已經擺脫了觸手的牽絆。
柯天藍松開手，任由郁淩林掉落在地上，帶傷轉身隱藏於黑暗。
離開了精神領域的保護之後，郁淩林的身子逐漸恢覆到正常大小。
此時的郁淩林處於一種相當詭異的平衡狀態。
他仍舊在進化之中，身體有四分五裂的趨勢，且長滿了觸手四處舞動，每一個觸手都不怎麽規矩。
但郁淩林是清醒的。
郁淩林臉上洋溢的笑容過於燦爛，項今歌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疼。
這個瘋子被選為奈亞不是沒有理由的。
他確實適合這個世界，他與這世界的瘋癲有種近乎詭異的相性平衡。
在進入進化狀態之前，郁淩林剛狠狠坑了唐卻一把，正處於亢奮之中。
這種於正常人而言的不正常精神狀態，可能於邪.神和汙染而言，恰巧瘋的剛剛好。
項今歌回憶了一下郁淩林的幾次進化，前三階幾乎沒有任何反應，進化最為兇險的三階升四階是郁淩林在藍天研究所受了刺激，精神狀態震蕩，這才兇險到了那個地步。
一開始項今歌以為前三階的平穩是沈睡者之心的功勞，現在看來，說不定和郁淩林的體質也有關系。
項今歌蹲下身，立刻就有觸手纏繞上了他的身體，裹著他的小腿摩擦。
若不是因為某些因素的限制，只怕現在觸手要將項今歌給吞了。
項今歌也沒攔著觸手獻殷勤，此時頗有幾分感慨的意味，“禍害遺千年啊。”
此情此景不是郁淩林和郁淩林的觸手不想吞了項今歌，而是被重力壓的起不來。
身體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塊肌肉都在直直的下墜，重若千斤。
骨骼心臟都負擔了難以想象的壓力，即使像郁淩林這樣平躺在地上，血肉快要爆開了。
此時項今歌的狀態和語調都格外輕松。
很難想象出聽正在頂著幾乎沒有人可以承受的重力壓。
柯天藍在黑山羊的領域有優待自然感受不到這般阻力。
而項今歌一直都在這樣的阻力之中行動。
在他與柯天藍對峙之時，他的第二精神體已經徹底殘破。就像一塊掛起來的布料，人們按照喜好裁剪下上面的花紋，最後留下來的破破爛爛的軀幹。
解決了精神體，黑山羊下一個便會對付項今歌本人。
項今歌盯著郁淩林純粹到近乎詭異的笑容和眼中洋溢著的興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郁淩林：“你喜歡我。”
郁淩林剛剛看見了，自己差點死在柯天藍手中之時項今歌的眼神。
那一瞬間的情緒做不了假，項今歌在乎他，而且是非常非常在乎。
郁淩林甚至懷疑項今歌對自己的情感，要比當初自己弟弟對自己的情感更為純粹濃厚。
意識到這一點就足以讓郁淩林興奮到發瘋。
項今歌：“不對。”
郁淩林揚眉，明顯的不信。
項今歌酸溜溜的，“是愛。”
郁淩林get不到項今歌調節氣氛的意圖，興奮依舊：“都一樣！！”
以前他對項今歌說“你喜歡我”都是揣測，這是第一次拿到實證。
雖然郁淩林不確定項今歌為什麽會出現比自己弟弟更為純粹的情感，他也不太能區別項今歌對自己的情感和弟弟對自己的情感的區別是什麽。
但是很顯然，此時的項今歌對自己關註和期待，絕對要比自己弟弟更多。
興奮在每一個神經元之間流竄。
激動到指尖都忍不住為之發抖。
項今歌對著柯天藍沒想過要說遺言，這會兒對著郁淩林倒是猶豫起了要說點什麽？
他會送郁淩林出這個精神領域，郁淩林會活下去，他會是見過自己的最後一個人。
讓他幫忙給女王送信？好像不太靠譜，郁淩林也不像這種助人為樂的人。
他要是真去，指不定還要說些什麽謠言，不如不提這茬的好。
那除開這個還能說些什麽呢？
項今歌尚在沈思。
突然，一根半透明觸手自郁淩林的手掌幻化而來，強行突破重力壓，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洞穿了項今歌的胸膛。
……
…………
項今歌：？
郁淩林臉上洋溢著瘋癲的笑容，每一滴血都在因為興奮而沸騰。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項今歌的臉，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從他穿進這個世界開始，在等的就是此刻——一個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人，被自己殺死的時候的表情。
這時候的項今歌，既代表背叛郁淩林的弟弟，又代表曾被背叛的郁淩林自己。
他希望看到項今歌露出如當初自己一樣的神情，不可置信，然後是憤怒，恨，後悔，無可奈何，最後在絕望中死去。
快快快，露出來。
郁淩林兩眼放光，不願放過項今歌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毫不誇張的說，今天發生的一切他都會牢牢的記下來，以供自己的後半生好好回味。
說不定他後半生就指著這個樂子活了。
感謝項今歌，他以一己之力提前了郁淩林報仇發瘋的日子。
他不必等到生下一個和自己，也就是和自己弟弟一模一樣的孩子，也不用養十八年。
現在他就可以獲得那種快樂！！
在今天，他將洗刷自己曾經無意識的相信過別人的恥辱。
並將恥辱變成自己的快樂源泉！
項今歌回視著郁淩林的眼睛。
實話實說，郁淩林很缺德。
看似他的觸手只是插在項今歌的胸膛，但實際觸手在胸膛之中還在不住的翻滾，甚至試圖侵入血脈。
郁淩林不僅要項今歌死在這裏萬劫不覆，而且還是極盡痛苦。
作為他自己的替代品，也是作為他弟弟的替代品。
“……”
但凡還有一只小熊貓活著，項今歌都會揪著它們，讓它們來好好看看郁淩林此時的嘴臉。
這是我老婆就算了，又不是你們老婆，你們前赴後繼值得嗎？
不值得啊——！！
興奮，焦灼，急不可耐。
郁淩林的眼睛閃閃發光。
進化期情緒這麽波動還沒暴走，也算是個奇才。
郁淩林足足等了快有十來秒，項今歌還是維持著之前的表情看著他。
非要說變化的話，大概是那表情之中，添了一點點看神經病的無奈。
就好像寬容的父母看著一點都不省心的孩子。
興奮慢慢褪.去。
隱隱的，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憤怒爬上郁淩林心頭。
他怎麽這個反應……
他不該是這個反應！
他怎麽能……怎麽能是這個反應？！？！
項今歌：“本來還想說兩句遺言，現在突然覺得挺浪費口水的。”
郁淩林：……
項今歌：“唔嗯……”
在項今歌體內蔓延的觸手發了狂。
項今歌眼疾手快的斬斷郁淩林的手腕，截斷郁淩林對自己體內觸手的控制。
不是他這時候生氣了想報仇，而是——疼……
他又不是個死人，怎麽經得起這麽折騰？
項今歌臉都白了，“我跟你講，做老婆……可以過分，但是不能這麽過分……”
郁淩林此時哪裏還聽得進項今歌的話？
斬斷一根觸手就有萬千觸手再次跟上。
他並沒有從項今歌的反應中獲得樂趣，反倒是自己快要抓狂了，恨不得此時用自己的所有將項今歌撕成碎片。
和情緒一起變化的，還有他的進化狀態，一直穩定的進化狀態終於出現了異狀。
為什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為什麽他就不一樣？！！
郁淩林無法控制的回想起了自己被弟弟捅了一刀時候的情緒。
震驚，憤怒，恨意。
項今歌也是個可憐人，本來就殘血快死了，這會兒還要安撫老婆。
借著重力壓好不容易才將那些做亂的觸手一一收服。
項今歌從容得過了頭。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郁淩林是什麽德性。
而且他從未期待過郁淩林為他做出改變。
太正常了，不對自己補刀反而不太正常。
自己的名字在郁淩林的小本子上絕對是大寫加粗標紅的那種。
項今歌可太有自覺了。
而且，項今歌在左舒燁離開時就想好了自己的結局。
反正快死了，補一刀就補一刀唄。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至於嗎？”
項今歌比較費解的反而是郁淩林的狀態，雖然他這老婆一直不怎麽正常，但此時尤為的不正常。
“不是說了我愛你嗎？包容你是應當的，我都沒生氣你氣個什麽。”
好好的話，到了項今歌嘴裏能有一種渣男敷衍人的感覺。
郁淩林停了一瞬，直勾勾的盯著項今歌的眼睛。
項今歌覺得郁淩林的眼睛珠子裏能往外竄火苗子。
嘖，自己這是找了個什麽玩意兒。
郁淩林突然覺得項今歌肯定沒有喜歡過自己，他在騙人。
從一開始就在騙人，他就是為了看自己現在的模樣，看自己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失控發瘋的模樣。
從一開始這就是項今歌的目的。
絕對！！
人是很容易以己度人的生物。
郁淩林不相信這世上有人能原諒最相信的人的背叛，也無法相信項今歌能夠如此寬容毫不計較，用他自己的世界觀來看，項今歌此時之所以如此從容是因為這才是他的目的，而他剛剛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伴隨著一陣仿如颶風一般的汙染氣息滌蕩，項今歌的第二精神體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消散在這個世界，殘破的身軀漸漸碎為星塵，紛紛揚揚的下墜。
沒了這個精神體的抵擋，項今歌就是黑山羊的下一個目標。
郁淩林：“你恨我。”
“胡說！！”
項今歌差點被氣笑了，“你看過誰這麽恨人的嗎，講不講道理？”
郁淩林：“你恨我！！”
比自己的弟弟還要恨。
自己的弟弟是希望自己死，但眼前這個男人希望自己萬劫不覆。
項今歌：……
項今歌：“慣的你毛病……算了，來，臨別之際送你個東西。”
郁淩林一臉疑惑，項今歌身體異化，從裏面抽出一節骨頭遞到郁淩林手裏。
此時郁淩林渾身上下都是觸手，不太好分辨具體哪只才是郁淩林的手，所以項今歌隨便挑了一個。
郁淩林臉上的疑惑更深。
項今歌一語道破，“留著，做骰子，以後猶豫不決了可以接收一下來自亡夫的建議。”
郁淩林還沒弄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項今歌的精神領域便在瞬間擴張到極致。
不管不顧，沒有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以一種將自己的能力利用到枯竭的姿態，將精神領域放至最大，甚至還利用體內肉瘤的殘留力量，強行讓自己的精神領域膨脹，以求蔓延到更多的地方。
他們二人原本就在黑山羊精神領域的邊緣，項今歌精神領域擴張，一部分是往黑山羊精神領域的深處擴張，另一部分則是往黑山羊精神領域之外擴張。
在項今歌的精神領域之中，項今歌具有絕對的主導權。
不過瞬間，郁淩林便被送出了黑山羊的精神領域。
郁淩林最終也沒能親眼見證項今歌的死亡，但他聽到了項今歌死亡的聲音。
砰的一聲，天地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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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項今歌也已經擺脫了觸手的牽絆。
柯天藍松開手，任由郁淩林掉落在地上，帶傷轉身隱藏於黑暗。
離開了精神領域的保護之後，郁淩林的身子逐漸恢覆到正常大小。
此時的郁淩林處於一種相當詭異的平衡狀態。
他仍舊在進化之中，身體有四分五裂的趨勢，且長滿了觸手四處舞動，每一個觸手都不怎麽規矩。
但郁淩林是清醒的。
郁淩林臉上洋溢的笑容過於燦爛，項今歌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疼。
這個瘋子被選為奈亞不是沒有理由的。
他確實適合這個世界，他與這世界的瘋癲有種近乎詭異的相性平衡。
在進入進化狀態之前，郁淩林剛狠狠坑了唐卻一把，正處於亢奮之中。
這種於正常人而言的不正常精神狀態，可能於邪.神和汙染而言，恰巧瘋的剛剛好。
項今歌回憶了一下郁淩林的幾次進化，前三階幾乎沒有任何反應，進化最為兇險的三階升四階是郁淩林在藍天研究所受了刺激，精神狀態震蕩，這才兇險到了那個地步。
一開始項今歌以為前三階的平穩是沈睡者之心的功勞，現在看來，說不定和郁淩林的體質也有關系。
項今歌蹲下身，立刻就有觸手纏繞上了他的身體，裹著他的小腿摩擦。
若不是因為某些因素的限制，只怕現在觸手要將項今歌給吞了。
項今歌也沒攔著觸手獻殷勤，此時頗有幾分感慨的意味，“禍害遺千年啊。”
此情此景不是郁淩林和郁淩林的觸手不想吞了項今歌，而是被重力壓的起不來。
身體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塊肌肉都在直直的下墜，重若千斤。
骨骼心臟都負擔了難以想象的壓力，即使像郁淩林這樣平躺在地上，血肉快要爆開了。
此時項今歌的狀態和語調都格外輕松。
很難想象出聽正在頂著幾乎沒有人可以承受的重力壓。
柯天藍在黑山羊的領域有優待自然感受不到這般阻力。
而項今歌一直都在這樣的阻力之中行動。
在他與柯天藍對峙之時，他的第二精神體已經徹底殘破。就像一塊掛起來的布料，人們按照喜好裁剪下上面的花紋，最後留下來的破破爛爛的軀幹。
解決了精神體，黑山羊下一個便會對付項今歌本人。
項今歌盯著郁淩林純粹到近乎詭異的笑容和眼中洋溢著的興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郁淩林：“你喜歡我。”
郁淩林剛剛看見了，自己差點死在柯天藍手中之時項今歌的眼神。
那一瞬間的情緒做不了假，項今歌在乎他，而且是非常非常在乎。
郁淩林甚至懷疑項今歌對自己的情感，要比當初自己弟弟對自己的情感更為純粹濃厚。
意識到這一點就足以讓郁淩林興奮到發瘋。
項今歌：“不對。”
郁淩林揚眉，明顯的不信。
項今歌酸溜溜的，“是愛。”
郁淩林get不到項今歌調節氣氛的意圖，興奮依舊：“都一樣！！”
以前他對項今歌說“你喜歡我”都是揣測，這是第一次拿到實證。
雖然郁淩林不確定項今歌為什麽會出現比自己弟弟更為純粹的情感，他也不太能區別項今歌對自己的情感和弟弟對自己的情感的區別是什麽。
但是很顯然，此時的項今歌對自己關註和期待，絕對要比自己弟弟更多。
興奮在每一個神經元之間流竄。
激動到指尖都忍不住為之發抖。
項今歌對著柯天藍沒想過要說遺言，這會兒對著郁淩林倒是猶豫起了要說點什麽？
他會送郁淩林出這個精神領域，郁淩林會活下去，他會是見過自己的最後一個人。
讓他幫忙給女王送信？好像不太靠譜，郁淩林也不像這種助人為樂的人。
他要是真去，指不定還要說些什麽謠言，不如不提這茬的好。
那除開這個還能說些什麽呢？
項今歌尚在沈思。
突然，一根半透明觸手自郁淩林的手掌幻化而來，強行突破重力壓，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洞穿了項今歌的胸膛。
……
…………
項今歌：？
郁淩林臉上洋溢著瘋癲的笑容，每一滴血都在因為興奮而沸騰。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項今歌的臉，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從他穿進這個世界開始，在等的就是此刻——一個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人，被自己殺死的時候的表情。
這時候的項今歌，既代表背叛郁淩林的弟弟，又代表曾被背叛的郁淩林自己。
他希望看到項今歌露出如當初自己一樣的神情，不可置信，然後是憤怒，恨，後悔，無可奈何，最後在絕望中死去。
快快快，露出來。
郁淩林兩眼放光，不願放過項今歌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毫不誇張的說，今天發生的一切他都會牢牢的記下來，以供自己的後半生好好回味。
說不定他後半生就指著這個樂子活了。
感謝項今歌，他以一己之力提前了郁淩林報仇發瘋的日子。
他不必等到生下一個和自己，也就是和自己弟弟一模一樣的孩子，也不用養十八年。
現在他就可以獲得那種快樂！！
在今天，他將洗刷自己曾經無意識的相信過別人的恥辱。
並將恥辱變成自己的快樂源泉！
項今歌回視著郁淩林的眼睛。
實話實說，郁淩林很缺德。
看似他的觸手只是插在項今歌的胸膛，但實際觸手在胸膛之中還在不住的翻滾，甚至試圖侵入血脈。
郁淩林不僅要項今歌死在這裏萬劫不覆，而且還是極盡痛苦。
作為他自己的替代品，也是作為他弟弟的替代品。
“……”
但凡還有一只小熊貓活著，項今歌都會揪著它們，讓它們來好好看看郁淩林此時的嘴臉。
這是我老婆就算了，又不是你們老婆，你們前赴後繼值得嗎？
不值得啊——！！
興奮，焦灼，急不可耐。
郁淩林的眼睛閃閃發光。
進化期情緒這麽波動還沒暴走，也算是個奇才。
郁淩林足足等了快有十來秒，項今歌還是維持著之前的表情看著他。
非要說變化的話，大概是那表情之中，添了一點點看神經病的無奈。
就好像寬容的父母看著一點都不省心的孩子。
興奮慢慢褪.去。
隱隱的，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憤怒爬上郁淩林心頭。
他怎麽這個反應……
他不該是這個反應！
他怎麽能……怎麽能是這個反應？！？！
項今歌：“本來還想說兩句遺言，現在突然覺得挺浪費口水的。”
郁淩林：……
項今歌：“唔嗯……”
在項今歌體內蔓延的觸手發了狂。
項今歌眼疾手快的斬斷郁淩林的手腕，截斷郁淩林對自己體內觸手的控制。
不是他這時候生氣了想報仇，而是——疼……
他又不是個死人，怎麽經得起這麽折騰？
項今歌臉都白了，“我跟你講，做老婆……可以過分，但是不能這麽過分……”
郁淩林此時哪裏還聽得進項今歌的話？
斬斷一根觸手就有萬千觸手再次跟上。
他並沒有從項今歌的反應中獲得樂趣，反倒是自己快要抓狂了，恨不得此時用自己的所有將項今歌撕成碎片。
和情緒一起變化的，還有他的進化狀態，一直穩定的進化狀態終於出現了異狀。
為什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為什麽他就不一樣？！！
郁淩林無法控制的回想起了自己被弟弟捅了一刀時候的情緒。
震驚，憤怒，恨意。
項今歌也是個可憐人，本來就殘血快死了，這會兒還要安撫老婆。
借著重力壓好不容易才將那些做亂的觸手一一收服。
項今歌從容得過了頭。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郁淩林是什麽德性。
而且他從未期待過郁淩林為他做出改變。
太正常了，不對自己補刀反而不太正常。
自己的名字在郁淩林的小本子上絕對是大寫加粗標紅的那種。
項今歌可太有自覺了。
而且，項今歌在左舒燁離開時就想好了自己的結局。
反正快死了，補一刀就補一刀唄。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至於嗎？”
項今歌比較費解的反而是郁淩林的狀態，雖然他這老婆一直不怎麽正常，但此時尤為的不正常。
“不是說了我愛你嗎？包容你是應當的，我都沒生氣你氣個什麽。”
好好的話，到了項今歌嘴裏能有一種渣男敷衍人的感覺。
郁淩林停了一瞬，直勾勾的盯著項今歌的眼睛。
項今歌覺得郁淩林的眼睛珠子裏能往外竄火苗子。
嘖，自己這是找了個什麽玩意兒。
郁淩林突然覺得項今歌肯定沒有喜歡過自己，他在騙人。
從一開始就在騙人，他就是為了看自己現在的模樣，看自己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失控發瘋的模樣。
從一開始這就是項今歌的目的。
絕對！！
人是很容易以己度人的生物。
郁淩林不相信這世上有人能原諒最相信的人的背叛，也無法相信項今歌能夠如此寬容毫不計較，用他自己的世界觀來看，項今歌此時之所以如此從容是因為這才是他的目的，而他剛剛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伴隨著一陣仿如颶風一般的汙染氣息滌蕩，項今歌的第二精神體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消散在這個世界，殘破的身軀漸漸碎為星塵，紛紛揚揚的下墜。
沒了這個精神體的抵擋，項今歌就是黑山羊的下一個目標。
郁淩林：“你恨我。”
“胡說！！”
項今歌差點被氣笑了，“你看過誰這麽恨人的嗎，講不講道理？”
郁淩林：“你恨我！！”
比自己的弟弟還要恨。
自己的弟弟是希望自己死，但眼前這個男人希望自己萬劫不覆。
項今歌：……
項今歌：“慣的你毛病……算了，來，臨別之際送你個東西。”
郁淩林一臉疑惑，項今歌身體異化，從裏面抽出一節骨頭遞到郁淩林手裏。
此時郁淩林渾身上下都是觸手，不太好分辨具體哪只才是郁淩林的手，所以項今歌隨便挑了一個。
郁淩林臉上的疑惑更深。
項今歌一語道破，“留著，做骰子，以後猶豫不決了可以接收一下來自亡夫的建議。”
郁淩林還沒弄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項今歌的精神領域便在瞬間擴張到極致。
不管不顧，沒有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以一種將自己的能力利用到枯竭的姿態，將精神領域放至最大，甚至還利用體內肉瘤的殘留力量，強行讓自己的精神領域膨脹，以求蔓延到更多的地方。
他們二人原本就在黑山羊精神領域的邊緣，項今歌精神領域擴張，一部分是往黑山羊精神領域的深處擴張，另一部分則是往黑山羊精神領域之外擴張。
在項今歌的精神領域之中，項今歌具有絕對的主導權。
不過瞬間，郁淩林便被送出了黑山羊的精神領域。
郁淩林最終也沒能親眼見證項今歌的死亡，但他聽到了項今歌死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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