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

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夜也從來未曾提起。

“夜，夜，你怎麽....”

明明平日對著夜，李菲總是巧言令色，霸道無比，對著夜，她總是強勢無比的，但在此刻，在用力的閉眼睜眼，發現眼前所有的一切並不是她的錯覺後，顫顫微微的，短短一句話，李菲竟是怎麽也說不出來。

不是錯覺，不是她眼花了。

那就在前一刻她還能摸到，觸碰到的肌膚，不過數息間，有隱隱的透，開始變得格外鮮明了起來，在此刻，當陽光照了過去，竟可以直接穿過夜的身體照到對面。

夜會消失！

如同之前她所見到的人一樣，消失！

從來無法避免，不管她是何種饒幸，自我欺騙也好，結果從來未曾改變過！

“主人，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這樣嗎？”

看著李菲那仿若瞬間變得蒼白的肌膚，夜的眼眸裏滿是憐惜之色，他伸手，欲摸向她的臉頰，但那手卻是直直的穿透肌膚，與著肌膚重疊交錯，手間已經是什麽也感覺不到了，那一瞬間，李菲的臉上有著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平日對著夜有多嬌憨任性，在此刻，李菲的表情就有多惹人心憐，哪怕李菲一言未發，但夜的眼眸卻是柔到了極致。

“主人，不要自責，並不是因為你要我出來的關系，我會這樣只是因為時間到了。”

‘時間？’

如非那聲音響起，李菲甚至不敢想像，有一天她的聲音會變得如此沙啞和難聽。

“對，時間。”

那般幾乎是重重的肯定應聲中，夜笑了，那似乎是這般時間相處下來，李菲第一次看到夜這樣的笑，溫柔的，舒展的，留戀的，愛慕的，以及那帶著一絲不舍卻又終於下了決斷。一個笑竟然能表達出這麽多的情緒，她又能看透這麽多的情緒，若是平日，這一點足夠李菲無比自豪了，但在此刻，她非但沒有絲毫自豪，反到有種無法言喻的傷心在裏面。

夜的身影越發的淡了，淡到如同一抹輕煙，正隨著風聲開始搖晃，仿若下一瞬間就會隨著風吹而徹底的消失不見。

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時間很少，夜低頭看了看自己此刻的模樣，帶著如同之前一樣的笑，他努力的朝著李菲的方向又走了一步，那一步若是平日，兩人定然已經是親密無間了，但在此刻李菲能透著夜看到身後的場景，這樣的親近只令那種酸澀無望感濃郁到了極致，足夠令人想要抓狂，發瘋。

“夜，你不能不離開我嗎？”

顫抖到了極點，脆弱到了極點，那淚水竟是已經整個模糊了她的視線，那樣絕望而無助的模樣，若是可以留住眼前的人，哪怕再是不喜，在此刻她也願意。

“主人，你知道不行的。

別哭。

在最後你笑給我看好不好？那樣我就能一直看著你笑的樣子了。

而且主人，這一次的告別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

我們會再次相聚的，以著更甜蜜，更美好的方式相聚。”

或許是由於夜的速度飛快，又或許是夜對於自我的把控能力極強，那樣的長長一段話，甚至沒有給李菲反應的時間，伴隨著額間也不知是否錯覺的親吻，伴隨著不知何處吹來的微風“卟”的一聲，夜的身影飄飄揚揚間，終是徹底的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只是哪怕是最後的時刻，夜也在笑，笑得如同剛才一模一樣的模樣，俊朗而陽光。

“夜！”

秋葉繼續飄落著，地上的樹葉越堆越多，厚厚的，通透的金黃色，比著之前更要好看，屬於夜的腳印與李菲的腳印在這樣的樹葉遮蓋上，連一絲痕跡也沒了。

惟有的只是李菲那近乎尖銳而痛苦的叫聲，在安靜的秋風中，傳了好遠好遠。

但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一個人，比她自己還要看重她。

再也不會有一個，把她寵成舉世無雙的傲驕小公主了！

哭泣，淚水，以及到了最後無力的嘶吼，在事實面前，那實則都是最為無用的東西。

所以，在最後，哭到嗓音都沙啞的李菲有些吃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試探的往外探去，空落落的什麽都感覺不到中，她對著那夜消失的地方，努力的擠啊擠，終究擠出一抹笑來。

通紅的眼，通紅的鼻，通紅的唇，淩亂的發絲，那般努力的笑著的女孩可憐到了極點。

不過當沒有人心疼的時候，再是可憐的女孩到了最後總會學會自己堅強。

那天夜裏，李淑婷曾經擔心的問過李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李菲搖頭什麽也未說，如同任何時候一樣，她知道這種事情，她必須自己去緩解。

不過每次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來，莫名其妙的勾得她心動，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每個都說愛她，卻來的毫無征兆，消失的也毫無征兆。

她是人，她會疼！

她是人，雖然願意相信那種以後，但是對比於那虛無漂渺的以後，她更相信能掌控的現在。

痛過了，傷過了，絕望過了，那到最後就只剩下一種咬牙切齒的狠歷了。

這一次，李菲僅允許自己傷心絕望了三天，牙咬咬，卻是比著任何時候還要堅強起來。

也正因為她這麽短暫的恢覆，至少是表面上恢覆過來，李淑婷與公司的同事除了覺得她稍顯沈默不那麽愛笑後，竟是無人發現她的異樣，不過這樣對於李菲而言，卻是剛剛好，省了她許多還要去解釋安慰那些擔心她的人的時間精力，在心頭滿滿都是邪火的時候，她最不想要做的就是解釋去安慰。

當全身心去註意一件事情的時候，原本那些被她有意或是無意掩蓋的隱秘其實查找起來比她想像的還要容易些，雖然除了夜，之前消失的那數個男人，仔細去想，或多或少都給她提供了一些信息，他們每個消失的時間實則都是差不多的，而且出現的時候，對她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愛戀，那種愛戀容易的毫無道理，而且這數個男人仔細想想總會有某個部分特別的像某個人，那個人哪怕李菲到現在也無法知曉到底是誰，但在此刻細細拼湊間，努力的去把那數個男人去拼湊，拼出這個男人的長相並不是一件難事。

時間，出現的原因，消失的方式，消失前的話語，幾個男人的長相.....

看似毫無關系的事情，在李菲耗時一個星期後，終是拼湊出了一張完整而有關聯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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