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菲內心苦逼感頓起，但耳側聽著張冬冬起哄的話語，又看著眼前張書默那溫柔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戚菲抿了抿嘴，頗有些認命的就著眼前的姿勢把湯喝完。

伴隨著“咕咚”一聲，那湯卻是全數被戚菲含了進去，湯是蘿蔔燉肉湯，雖然戚菲的燒菜技術擺在那裏，不過原本這道菜就最不考驗技術，一般也就是加點鹽，味精之類的調味品，之後就等熟就可以了，故此這湯應該算是戚菲燒的最成功的一道菜。

但這一口湯戚菲還真沒喝出什麽味道。但戚菲有沒有味道對於這一大一小卻沒什麽影響，張冬冬興奮的叫著“媽媽喝了喝了，哦，媽媽跟冬冬一樣大了.”的聲音中，張書默一見戚菲喝完，卻是又利落的盛了一口湯。

“老婆，來，再喝一口。”

溫溫柔柔的聲音，眼右含情的模樣，嘴邊的湯尚冒著熱意。

但，哪怕這家真的有這種互相餵食的規矩，做為一個成年女性，她喝這一口也是極限了。

“老..書默，不，不用餵了，我會自己吃。”戚菲利落的拿起碗筷，就著眼前的菜色挾了一筷進碗裏，就大口吃了起來，吃罷，眼見張書默竟然還末放棄，忙有些討僥的叫道。

原本戚菲想叫老公的，但實在有些適應不良，略一猶豫，戚菲還是決定直接叫名字。

張書默聽著戚菲的話語，拿著勺子手輕微的顫抖了一下，接著像是什麽事也沒有的把勺子又往戚菲的面前湊了湊：“老婆，你這是害羞了嗎？沒關系的.冬冬不會笑我們的，因為他習慣了。”

最後一句，張書默是趁著戚菲張口欲說什麽，利落的把湯餵進戚菲的嘴裏，在戚菲急忙吞咽湯時，附在戚菲耳邊說的。

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她敏、感的耳側，戚菲“咕咚”的把含在嘴裏的湯吞了下去，微皺眉頭，忍耐著自己不像後退去。

“亂說什麽，我餓了，要吃飯了。”

輕聲的像是嗔怒中，戚菲低下頭，終是錯開了差點與張書默相觸的行為，既自然又不違和。但張書默看著戚菲這般，眼裏的神情就仿若終於了悟什麽般，通透而理智。

張冬冬已經把最後一口飯從碗裏扒完，看著戚菲喝了一口張書默的湯，就低頭再也不敢看張書默的模樣，索性直接放下勺子，雙手撐著下巴，樂滋滋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直到戚菲與張書默兩人就那般都沈默了起來，張冬冬皺了皺眉頭，頗有些不喜的出口打斷：

“爸爸，媽媽，你們又在偷偷說悄悄話。冬冬也要聽！媽媽，冬冬知道害羞是什麽意思。害羞：因膽怯、怕生或做錯了事怕人嗤笑而心中不安；怕難為情。”

“呵呵，冬冬，你到是聰明。”張書默眼裏神情終是又恢覆了之前，笑著揉了揉張冬冬的頭發，在張冬冬又一次抗議頭發變成雞窩的聲音中，戚菲心內大大的呼了口氣。

不知為何，剛才張書默沈默之際，她總有一種她被看穿的感覺。

幸好，只是錯覺。

戚菲看著眼前兩只的打鬧，快速的扒了兩口，仰頭望著眼前的兩只，輕笑“我吃完了，你們呢？”

“媽媽，我吃完了。”

“老婆，我吃好了。”

兩只聽見戚菲的聲音，卻是立刻停止了之前的打鬧，異口同聲道。

那般的模樣，明明是一大一小，卻出奇的相似，果真是父子。

“那好，冬冬與爸爸都吃完了，那媽媽去洗碗了。”

一邊說著，戚菲卻是站起，麻利的收拾碗筷拿進廚房，又從廚房拿出抹布擦了擦桌子，轉身回到廚房後，“悉悉淋淋”的水聲很快的從廚房響起。

張書默與張冬冬兩人看著廚房內無比忙碌的身影，互相對視一眼，張冬冬也不顧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很是用力的拉著張書默的手就往屋內走。

“爸爸，媽媽在洗碗，冬冬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是關於媽媽的。”

“哦？什麽事？”

伴隨著“怦.”的一聲門被關上的聲音，戚菲已經聽不到那兩只的對話。顯然正如張冬冬之前話語裏所說的那般，張冬冬已然帶著張書默進了屋裏。

“悉淋悉淋..”

戚菲聽著耳側細微的水龍頭流出的水聲，手擠了些洗潔精放進水裏，拿著抹布一個個洗著碗，碗上的油漬很快就被洗凈。

三人的碗筷並不多，洗上一遍在清一遍用不了十分鐘。

但…

當最後一個碗第二遍洗凈，戚菲站在了廚房，任著水龍頭流著水流，卻是一動不動。

張冬冬與張書默會說什麽？明明張冬冬只是一個孩子，她自認為也盡力的表現自然，但有孩子跟沒有孩子哪怕再不想承認，有些行為肯定也是不一樣的，而且之前張書默在吃飯間那時的沈默，在此刻卻像是放大了般，戚菲無法自控的感覺有些緊張。

會說什麽與她有關的？除了發現她的異樣，還會有什麽？

如果她被懷疑，是不是現在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的幸福，溫暖依舊只能是假象嗎？

但哪怕僅僅只是假象，她也想擁有下去。

因為生存，因為渴望！

戚菲，這樣看來，你還真是自私！

戚菲利落的把碗放回抽屜裏，關上水龍頭，小心的把案臺上用抹布擦的幹幹凈凈，整個動作戚菲做得一氣呵成。一切做罷，戚菲用著幹毛巾擦了擦手，從第三個櫃子翻出一包奶茶，拿出一小杯泡在杯裏，倒著開水攪拌一會，戚菲卻直接抱著茶杯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喝著奶茶，一邊打開電視，任著電視裏那明顯嬌情至情的劇情播放，整個人顯得安靜而悠閑。

***

房間內的張書默耳朵微微動了動，當感知著耳側那嘈雜的聲音變成了安靜，張書默轉過頭，看著拉扯著他回房間，卻一直繃著臉沈默不語，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下不定決心的模樣的張冬冬，張書默極其溫柔的開口：“冬冬，你要跟爸爸說什麽，爸爸在聽著。”

張冬冬感知著張書默雙手放在肩上的力道，咬了咬嘴唇，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般，仰著頭對張書默無比認真道：“爸爸，冬冬覺得今天的媽媽有些怪怪的，可是到底哪裏怪，又說不上來。”

張書默看著眼前孩子那明顯困擾至極的模樣，半蹲下、身子與著孩子直視，當自己的眼瞳裏清晰的映著孩子的模樣，張書默極溫柔的開口：

“冬冬，如果媽媽一直這樣怪怪的，你也會喜歡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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