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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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正式完成,林諾莊重地寫完名字,就在一小時後,王室成員被邀請參加艾布納的婚禮。

艾布納再婚的消息一夜間傳遍了整個農場。

所有人的反應只有一個:震驚。

海克特去世僅僅一個星期,下葬也不到三天,而在第二周,艾布納就會迎來第二任omega,農場的人自然震驚,還有為海克特不值。

很多人拒絕出席。

然後在看到Omega的時候,所有人不約而同沈默了。

另外一個說法開始傳播:艾布納因為思念過度,已經開始用替身麻痹自己,一行人看著面前的Omega,良心受到了拷問,是否要提醒他,只是一個替身,長久地沈默中,沒有人敢說話。

婚禮很簡單,倉促卻很溫馨。

農場的婚禮在晚上,簡單布置的拱門,纏繞著幾顆星星,反而更像聖誕節。

夏天的聖誕節。

簡單地交換完戒指之後是跳舞的時間,舒緩的音樂下,微風和青草摩擦的聲音都很美妙。

林諾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他覺得恍惚,晚風吹得他很舒服,眼前的燈晃得他眼睛刺痛。

晚上又開始下雨,雨滴和小提琴共同演奏,接著雨越來越大,突如其來的雨水打亂婚禮的節奏,轉移陣地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林諾喝多了,暈暈的看著所有人跑,他覺得好笑,就這麽呆呆地坐著,傻乎乎地笑,全身濕透還渾然不覺,弗洛裏安拉著林諾躲雨,林諾就呆呆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傻乎乎地笑著。

他們離人群很遠,兩人卻靠得很近。

弗洛裏安抹開林諾額頭上的雨滴,林諾一下反握住弗洛裏安的手腕,他沒有再笑了,十分認真地說:“弗德,你好漂亮。”

林諾渾身散發著熱氣,遠處婚禮的彩燈映在他的眸子裏。

弗洛裏安反手拉住林諾的手,給他穿上外套:“你喝醉了。”

林諾像是沒聽到,一把甩開弗洛裏安的手,執拗地去抓他的手指,林諾的手指蜷縮成一個圈,在弗洛裏安的手上一個個試,弗洛裏安的手指比林諾的大很多。

弗洛裏安看著自己手指上戴著“林諾”的戒指,沒有阻止他任性的行為。

“漂亮的指甲。”林諾的指尖碰到弗洛裏安的指尖,默默地開口道:“不過你的指甲好平。”

“因為某人怕痛。”

林諾的臉有點燙。

“你的手背為什麽會有傷……”

“小時候弄到的。”

林諾摩挲著弗洛裏安小時候騎馬弄上的疤,隱隱約約看得到痕跡,哪怕是這樣的地方,林諾也毫不吝嗇地誇讚:“那也是漂亮的傷疤。”

雨滴在傘面上跳舞,周圍的燈光落在弗洛裏安眼裏,一切變成某種巧妙的旋律。

沒有神父見證之下,林諾說著不著調的話題,一字一句卻像在宣誓。

克莉絲汀去世之後,弗洛裏安不願意相信誓言這樣的東西。

拉入其他人到自己的夢裏,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林諾這麽說著,是那種他一定會做到的模樣,實在太認真,所以連弗洛裏安都忍不住去相信。

“林諾。”弗洛裏安把傘放到林諾手上,“拿好。”

林諾矮一截,傘也跟著矮一截,正好把兩個人嚴嚴實實地擋住。

他們接了一個隱秘的吻,慢慢拉扯,穿過農場的小道,離人群越來越遠。

路上還規矩的兩人,到二樓之後直接開始瘋狂接吻,撞開門直接滾到床上,根本沒有註意房間裏陳設。

跑回來的路上林諾淋了一場雨,濕漉漉的頭發把枕頭弄濕,潮濕的雨氣讓房間變得暧昧,濕透還有林諾的穴口,林諾喘著粗氣坐起來,終於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他抓住弗洛裏安的衣領停下來:“這,這裏不是我們的房間。”

看起來像是剛布置好的婚房,蠟燭,香檳,還有純白的紗。

“所以?”

做完悄悄離開就好了,林諾心想,他註視了弗洛裏安兩秒,氣氛實在太好,林諾根本就不能自己,他果斷捧著弗洛裏安的臉,狠狠地吻上去,滋滋的口水聲在兩人間回響。

因為沒開燈,兩人抱著一路走,一邊聽到桌上的東西啪啦散開,一直纏綿到床上。

兩人像瘋了一樣地接吻,弗洛裏安掐著林諾脖子,撇過他的頭再狠狠壓下去,快要窒息的感覺讓林諾下意識去抓東西,就在一瞬間,原本掛在上面的床紗嘩啦落下來,像是被子一樣罩住兩人。

林諾撲哧笑出聲,弗洛裏安從林諾身上下來,笑著躺到一邊。

“我們好像比艾布納還要著急。”

林諾望著天花板傻笑,眼前是紗布的花紋。

弗洛裏安轉過頭看林諾,紗帳貼在林諾的臉上,就像是頭紗一樣。

這是他的新娘。

弗洛裏安雙手捧著林諾的臉,虔誠低下頭吻下去,先是嘴唇貼著嘴唇,然後變唇舌間的纏綿,林諾的呼吸開始重起來,粗糲的中指拓開林諾的小穴,混著嚶嚀的聲音,扭動的屁股白晃晃的,弗洛裏安把他翻過去,林諾全身赤裸,屁股上的肉忍不住顫抖,淫水讓屁股黏糊糊的。

弗洛裏安很溫柔地抽插,慢慢地,享受的。

節奏與之前的全然不同,弗洛裏安在林諾耳邊叫他的名字,林諾根本忍不住,低沈的嗓音是春藥,讓他的理性全部消失。

滾燙的精液射在林諾的屁股上,混著原本的生殖液,林諾軟成了一灘泥。

林諾變成了自己的藝術品,弗洛裏安低頭吻上林諾的屁股,蓋上了自己的印章,林諾反而嫌他磨蹭,抓住他的肩膀開始第二輪的性愛。

站外樓下的海克特的臉越來越黑,故意走到門口大聲咳嗽,林諾原本還在呻吟,悶哼著不敢出聲,求救地望著弗洛裏安。

弗洛裏安故意越來越重,在林諾馬上忍不住的時候,一把將林諾帶進被子。

這樣的結果是,弗洛裏安再吻林諾的時候,他沒有找到嘴唇,最後親在了鼻子上,他發現林諾的鼻子也很好吻。

他們做了一輪又一輪,哪怕第二天早上就要離開,林諾實在舍不得這樣的日子,纏著弗洛裏安,一次又一次,一直到早上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

林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對弗洛裏安說了句早安,昏昏沈沈又睡過去,弗洛裏安就這麽有一些沒一下地撥林諾的碎發,林諾覺得癢,側身把頭埋在枕頭裏,露出全是吻痕的大腿根。

如果上一次做愛還有情緒的因素,這次就完全像是情侶間的做愛,水到渠成,比起生理上快感,接吻的快感更加明顯。

弗洛裏安的手伸進被子,慢慢摸到林諾的性器,叫醒服務。

林諾的呼吸越來越重,終於睜開眼睛,他的嘴巴張開,但是眉頭又皺著,胸膛跟著起伏,嘴裏呢喃著“弗德”兩個字,最後舒暢地射出來,林諾的眼睛又變得濕濕的,明明是讓他爽了,卻搞得好像受了欺負一樣。

“林諾,其實……”

弗洛裏安難得有了猶豫的瞬間,在沈默的間隙,林諾搶先他一步,湊過去慢慢地開口:“弗德,我也有事想跟你說……回去之後,我,我可以包養你。”

林諾慢慢坐起來,臉也紅紅的,可憐巴巴地看著弗洛裏安。

濕潤的發梢讓紅潤的臉色更楚楚可憐。

弗洛裏安從來沒有想過林諾會拋出這樣一句話,偏偏又恰巧觸到他的神經。

“等我結婚之後,我,我會有錢給你的。”林諾以為很難說出口的這句話,就在事後的早晨,一問一答之間說出來,“我們悄悄的。”

“結婚?”弗洛裏安皺眉頭說:“那弗洛裏安呢?”

“我們可以不讓他知道。”

“那你結婚之後呢。”

“結婚之後也可以不讓他知……”

“按照你的意思是……”弗洛裏安斟酌用詞,“你用弗洛裏安的錢來包養我?”

“不是……”林諾話到嘴邊又停下,他不願意用這樣不體面的詞,可是卻發現每一個點都對上了,所以他只好點頭,“你放心,我只是跟他逢場作戲,然後我會跟他離婚了,你最多等我五年,哦不,三年。”

“所以你準備在第三年就離婚?”

“我猜開春就可以,我盡快……”

林諾悄悄擡頭看他眼睛。

他想的是,兩年以後他有了錢,就可以帶姨姨走,當然還有他。

林諾又小心翼翼湊過去,伸出食指,弱弱地用一年來作為籌碼。

看著林諾用這些拙劣的伎倆來進行“引誘”。

弗洛裏安的手伸進林諾的衣服,林諾一下神經緊繃起來,他拉著人靠近,手指在腰部摩挲。

“好像是個不錯的提議。”弗洛裏安的手朝林諾的屁股挪下去,“可惜……”

弗洛裏安惡作劇的手拿出來,衣服的布料簌簌的。

林諾像是滿張的弓突然松下來。

“我知道你有未婚妻了。”

腦中突然蹦出千萬條思緒,林諾找不到思緒,弗洛裏安放開林諾的一瞬間,林諾下意識去抓他的手。

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這麽僵持著,林諾執拗地不肯放手。

“我們也可以瞞著你未婚妻,或者我也可以給她錢,很多錢。”

林諾咬著嘴唇又要哭了。

弗洛裏安不得不正視自己的愚蠢,可是他現在沒有一點辦法。

“林諾,你真是出師了。”

弗洛裏安覺得頭痛。

“該出發啦!”

門外傳來洛克的聲音,林諾警惕地捂住弗洛裏安的嘴。

“我馬上來!”

林諾湊到弗洛裏安耳邊:“你先休息,我先出去引開他們你再出來,你,你好好考慮。”

不等他回答,林諾給他蓋好被子,背對著弗洛裏安穿衣服,時不時還回頭望他,完全把弗洛裏安當成被包養的樣子。

外面等著的人當作什麽都不知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兩人一前一後再開始交談,洛克瞥到弗洛裏安脖子上的吻痕,委婉的地讓他穿一件高領的衣服。

弗洛裏安又去換了一件大衣,這樣的天氣穿著高領大衣顯得滑稽,但林諾做愛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只小狗,吻痕弄得到處都是,一點也不顧忌其他。

海克特站在兩人中間,感覺到兩人的氣氛,故意親昵地靠近弗洛裏安,說:“弗徳,你多久再來呀,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可是Omega呢,跟你年紀差不多……”

林諾沈不住氣,結結巴巴地抓住弗洛裏安的袖子:“他,他有未婚妻的。”

“那真是太遺憾了。”海克特忍住笑,繼續說,“阿吉她們說下午電視劇大結局,就不過來了,讓我把東西給你。”

籃子裏是墊著碎花的花布,擺放的是林諾最喜歡的奶酪棒,幾乎摞成小山一樣,林諾看到眼眶就紅了,他知道自己應該酷一點地告別,但是這很難。

“謝謝。”

林諾眼圈紅著,低著頭說完,又悄悄抹快要落下的眼淚,海克特看他要哭不哭這樣子,給他遞了手帕,像哄小孩一樣低頭拍他肩膀說:

“以後還會再見的,以後要是有人欺負我,你就來找我,我可不會客氣。”

林諾被這句弄的手足無措起來,他想笑又想哭,他很想過去抱著海克特,像是朋友那樣,但是他沒有,只是小幅度地點頭,然後轉頭向車隊走去。

所有人都在看著林諾,他必須要得體,要像一個王室成員。

王室成員不可以哭,更別提對自己低一級的人流眼淚。

林諾不喜歡告別,一點也不喜歡,他怕自己再呆一秒就要哭出來,他不想顯得太粘人,太感情用事,可是心裏卻有個聲音在掙紮,弄得他眼眶酸得難受。

尤其陽光又那麽刺眼。

在激烈的心理鬥爭中,林諾停下腳步,偏過頭糯糯地喊了一聲“弗徳”,話音剛落,眼淚就憋不住往下落。

弗洛裏安把人抱進懷裏,看著站在遠處的王室成員。

一群人默默側過身去。

樹蔭的陰涼混著風聲,林諾聞得到植物的香氣。

林諾的頭埋在弗洛裏安胸前。

弗洛裏安像是哄小孩地拍著林諾的後背。

“我不是因為他們,是因為。”林諾吸了吸鼻子,“是因為,我太想包養你……”

林諾還在嘴硬。

“好。”弗洛裏安嘆了口氣,“請您包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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