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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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裏安這周要見我？”
“是的。”
“我，我還要代表王室去農場談判？”
林諾裹著浴巾坐在床上，又問了一遍。
“是的，您這次是代表王室去商議農場主合同的。”
“我，我可以去…阿秋！”
林諾吸了吸鼻子，抽出紙巾擤鼻涕。
“弗洛裏安會跟您一起，所以這周末您去需要去森克爾城堡見弗洛裏安。”菲奧娜床尾擺的熏香吹滅，皺著眉頭說：“您還在聽嗎？”
林諾木訥地點頭。
菲奧娜離開的時候，林諾實在忍不住開口問下午的事，菲奧娜敷衍過去，林諾悶悶不樂躺著，縮成一團的樣子很可憐。
“下午那個人只是談判團的成員。”
菲奧娜關上門，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請您早點休息吧。”
林諾抱著被子裹了兩圈，沒想到太用力，腦袋“咚”地撞到桌角，疼得他直吸氣。
“您還好嗎吧？”
“我，我……嘶……還好。”
林諾已經在床上流淚了好一會，他摸了摸頭上的包，裹著被子縮到床角，看著月光在窗臺林諾用手墊著頭，把腳放平到地毯上。
林諾覺得今晚的月光很悲傷而且還難看。
菲奧娜看了眼等在客廳的人，讓周圍的人退下去。
“其實我一直搞不懂您為什麽要做這麽幼稚的事。”
“幼稚嗎？”
菲奧娜在弗洛裏安的成長道路上，常常扮演生活老師的角色，甚至有時候比梅麗莎更了解他。
“林諾並不像您想象中那麽得好脾氣。”菲奧娜見過那天林諾和農場主對峙的場面，“有時候他能做出很非凡的舉動。”
“我知道。”
皺巴巴的艾布納的資料放在桌上，弗洛裏安展開，摩挲著林諾畫在上面的圖案，隱隱約約看得到潦草的線條。
“林諾畫畫真的很差呢。”
盡管這麽說著，弗洛裏安還是很誠實地把這東西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菲奧娜目睹這一切，慢慢開口道：“您是在擔心周末的會面，還是之後林諾去談判的事？”
“我想亞特說得也對，林諾如果成為王室成員，類似的事他應該要學會應付。而至於身份，這一切本來就該結束了。”
一切都很說的通。
弗洛裏安清楚虛幻的夢境之後，他必須要結束游戲，讓一切走回正軌。
這也代表著這周之後，他就會跟弗德的身份說再見。
“所以，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至少在這一刻，弗洛裏安仍然相信一切可控，不管是林諾還是自己的心。
林諾的心卻不知道已經飄到了哪裏去。
第二天林諾在繪畫課表現得心不在焉。
“您已經發了快半個小時的呆了。”
斯克抓著林諾的手隨便畫了幾筆：“休息一下？”
陽光晃得林諾失神。
“您是因為談判的事情煩心嗎？還是說要見弗洛裏安了。”
“我沒有煩心。”
林諾難得頂嘴一次，說完這句話就沈默了。
“不過您看起來不太開心。”
林諾撐著腦袋，抹開手上的顏料，盯著那一塊自言自語：“我不知道弗洛裏安是個什麽樣的人，不敢相信我竟然要跟見面。”
“馬上見到了就知道了。”
斯克對這一切算好奇。
林諾知道自己應該扮演什麽角色，他應該把不必要的心思全裝進肚子裏，安心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
這也是他一開始想的。
林諾之前問了很多人，關於弗洛裏安的事，那些人都說不知道，於是慢慢的，林諾原來的好奇心淡下來，終於什麽也不剩了。
弗洛裏安對他而言也只是個名字而已。
越來越多程式化的課程中，林諾漸漸明白，這樁婚事也是程式化的。
林諾也知道自己配不上王室，千千萬萬個人，選中他絕對是哪裏出了差錯。
就像在進行某個游戲中，他明白自己隨時都會出局，就連埃裏森這麽優秀的玩家都沒有走到最後，林諾對此也不抱太多希望。
可是現在游戲沒有出錯，林諾卻覺得自己的心出錯了。
手上的筆一點也沒動，林諾望著窗外的草垛發呆，影子縮在一團。
“您別擔心，萬一您看到弗洛裏安，突然就愛上了他。”
林諾正在發呆，突然回過神，對上斯克笑著的目光。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我和我先生就是一見鐘情，就像是命定中的一樣，所以就算沒有信息素，我們也走到了一起。”
“可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您這麽幸運的。”
“要說運氣，您的也不差。”
嫁給弗洛裏安在其他人看來簡直和中了彩票沒什麽兩樣。
林諾找不到話反駁。
斯克揉了揉林諾的頭，說：“所以啊，我可是占到便宜了，等您成了王妃，可就不能這樣了。”
“為什麽？”
“王室成員總該和其他人拉開一些距離。”
“就連摸頭都不行嗎？”
斯克搖頭笑了笑說：“現在我可算趁火打劫，以後可以說摸過王妃的頭了。”
如果連摸頭也不可以，那更不能擁抱，不能牽手，不能靠在一起。
林諾一下就笑不出來了，他沈默了幾秒。
“如果不跟弗洛裏安結婚會怎麽樣？”
“會天下大亂。”
“可是埃裏森之後也沒有天下大亂。”
“不一樣的。”斯克看了眼窗外說，“這次不一樣。”
林諾扯出一個笑，失落地放下畫筆。
下午金燦燦的夕陽落在草坪，整個畫室都被照得很亮，林諾看著面前的畫像。
模模糊糊中可以看出主人公微卷的發尾。
林諾心煩意亂地擦掉。
傍晚之後變得越來越悶熱，雲壓得很低。
莫裏測量完弗洛裏安的信息素數值，滿意地在報告上劃了一個勾，然後撇過頭註意到桌上的櫻桃蛋糕，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給的。
“等一下對於林諾來說，到底算是驚嚇還是驚喜呢。”
莫裏忍不住拿起來桌上的飛鏢，朝著靶心一扔，果不其然一環未中，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咳嗽一聲拍了拍弗洛裏安的肩膀。
“話說我真的沒想到，這樣的游戲你可以玩這麽久的。”
弗洛裏安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飛鏢，他已經想好該怎麽哄林諾，用蛋糕和親吻，如果還不夠就用亞瑟。
林諾將在一個小時後到達。
正如菲奧娜所說的，林諾很好哄，這一點他深以為然。
弗洛裏安一邊想著一邊送出飛鏢，飛鏢落在正中心。
可是不過一分鐘，尖頭一松，“啪”地一聲落在地毯上。
轉身後弗洛裏安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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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還要代表王室去農場談判？”
林諾裹著浴巾坐在床上，又問了一遍。
“是的，您這次是代表王室去商議農場主合同的。”
“我，我可以去…阿秋！”
林諾吸了吸鼻子，抽出紙巾擤鼻涕。
“弗洛裏安會跟您一起，所以這周末您去需要去森克爾城堡見弗洛裏安。”菲奧娜床尾擺的熏香吹滅，皺著眉頭說：“您還在聽嗎？”
林諾木訥地點頭。
菲奧娜離開的時候，林諾實在忍不住開口問下午的事，菲奧娜敷衍過去，林諾悶悶不樂躺著，縮成一團的樣子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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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好嗎吧？”
“我，我……嘶……還好。”
林諾已經在床上流淚了好一會，他摸了摸頭上的包，裹著被子縮到床角，看著月光在窗臺林諾用手墊著頭，把腳放平到地毯上。
林諾覺得今晚的月光很悲傷而且還難看。
菲奧娜看了眼等在客廳的人，讓周圍的人退下去。
“其實我一直搞不懂您為什麽要做這麽幼稚的事。”
“幼稚嗎？”
菲奧娜在弗洛裏安的成長道路上，常常扮演生活老師的角色，甚至有時候比梅麗莎更了解他。
“林諾並不像您想象中那麽得好脾氣。”菲奧娜見過那天林諾和農場主對峙的場面，“有時候他能做出很非凡的舉動。”
“我知道。”
皺巴巴的艾布納的資料放在桌上，弗洛裏安展開，摩挲著林諾畫在上面的圖案，隱隱約約看得到潦草的線條。
“林諾畫畫真的很差呢。”
盡管這麽說著，弗洛裏安還是很誠實地把這東西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菲奧娜目睹這一切，慢慢開口道：“您是在擔心周末的會面，還是之後林諾去談判的事？”
“我想亞特說得也對，林諾如果成為王室成員，類似的事他應該要學會應付。而至於身份，這一切本來就該結束了。”
一切都很說的通。
弗洛裏安清楚虛幻的夢境之後，他必須要結束游戲，讓一切走回正軌。
這也代表著這周之後，他就會跟弗德的身份說再見。
“所以，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至少在這一刻，弗洛裏安仍然相信一切可控，不管是林諾還是自己的心。
林諾的心卻不知道已經飄到了哪裏去。
第二天林諾在繪畫課表現得心不在焉。
“您已經發了快半個小時的呆了。”
斯克抓著林諾的手隨便畫了幾筆：“休息一下？”
陽光晃得林諾失神。
“您是因為談判的事情煩心嗎？還是說要見弗洛裏安了。”
“我沒有煩心。”
林諾難得頂嘴一次，說完這句話就沈默了。
“不過您看起來不太開心。”
林諾撐著腦袋，抹開手上的顏料，盯著那一塊自言自語：“我不知道弗洛裏安是個什麽樣的人，不敢相信我竟然要跟見面。”
“馬上見到了就知道了。”
斯克對這一切算好奇。
林諾知道自己應該扮演什麽角色，他應該把不必要的心思全裝進肚子裏，安心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
這也是他一開始想的。
林諾之前問了很多人，關於弗洛裏安的事，那些人都說不知道，於是慢慢的，林諾原來的好奇心淡下來，終於什麽也不剩了。
弗洛裏安對他而言也只是個名字而已。
越來越多程式化的課程中，林諾漸漸明白，這樁婚事也是程式化的。
林諾也知道自己配不上王室，千千萬萬個人，選中他絕對是哪裏出了差錯。
就像在進行某個游戲中，他明白自己隨時都會出局，就連埃裏森這麽優秀的玩家都沒有走到最後，林諾對此也不抱太多希望。
可是現在游戲沒有出錯，林諾卻覺得自己的心出錯了。
手上的筆一點也沒動，林諾望著窗外的草垛發呆，影子縮在一團。
“您別擔心，萬一您看到弗洛裏安，突然就愛上了他。”
林諾正在發呆，突然回過神，對上斯克笑著的目光。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我和我先生就是一見鐘情，就像是命定中的一樣，所以就算沒有信息素，我們也走到了一起。”
“可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您這麽幸運的。”
“要說運氣，您的也不差。”
嫁給弗洛裏安在其他人看來簡直和中了彩票沒什麽兩樣。
林諾找不到話反駁。
斯克揉了揉林諾的頭，說：“所以啊，我可是占到便宜了，等您成了王妃，可就不能這樣了。”
“為什麽？”
“王室成員總該和其他人拉開一些距離。”
“就連摸頭都不行嗎？”
斯克搖頭笑了笑說：“現在我可算趁火打劫，以後可以說摸過王妃的頭了。”
如果連摸頭也不可以，那更不能擁抱，不能牽手，不能靠在一起。
林諾一下就笑不出來了，他沈默了幾秒。
“如果不跟弗洛裏安結婚會怎麽樣？”
“會天下大亂。”
“可是埃裏森之後也沒有天下大亂。”
“不一樣的。”斯克看了眼窗外說，“這次不一樣。”
林諾扯出一個笑，失落地放下畫筆。
下午金燦燦的夕陽落在草坪，整個畫室都被照得很亮，林諾看著面前的畫像。
模模糊糊中可以看出主人公微卷的發尾。
林諾心煩意亂地擦掉。
傍晚之後變得越來越悶熱，雲壓得很低。
莫裏測量完弗洛裏安的信息素數值，滿意地在報告上劃了一個勾，然後撇過頭註意到桌上的櫻桃蛋糕，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給的。
“等一下對於林諾來說，到底算是驚嚇還是驚喜呢。”
莫裏忍不住拿起來桌上的飛鏢，朝著靶心一扔，果不其然一環未中，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咳嗽一聲拍了拍弗洛裏安的肩膀。
“話說我真的沒想到，這樣的游戲你可以玩這麽久的。”
弗洛裏安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飛鏢，他已經想好該怎麽哄林諾，用蛋糕和親吻，如果還不夠就用亞瑟。
林諾將在一個小時後到達。
正如菲奧娜所說的，林諾很好哄，這一點他深以為然。
弗洛裏安一邊想著一邊送出飛鏢，飛鏢落在正中心。
可是不過一分鐘，尖頭一松，“啪”地一聲落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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