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雖然聽到的是誇讚，可下一秒卻被狠狠地壓在床上。

薄薄的衣服被撕開，身體赤裸地暴露在空氣中，弗洛裏安手指從肚臍掃到性器。

弗洛裏安仍在克制，又問了他一遍，林諾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仍懵懂地點頭。

林諾喜歡奧斯特就像夏天要吃雪糕一樣理所當然。

信息素已經開始蔓延，只是沒有味道，空氣中的水分開始蒸騰，林諾有點暈暈的。

弗洛裏安的手掌按著林諾的手腕，林諾往回收，一下被壓得更緊。

“我們課上好像還沒有用過墻上的東西。”弗洛裏安的手停在林諾的私處，他稍微用力，手掌壓在脆弱性器上，“不如我們今天試一試？”

他並不是在問林諾。

林諾本來還在掙紮，聽到這裏突然停下，擡頭去看那面墻上的東西，大小不一的陽具，金屬的夾子以及垂吊的鏈條，還有細細的鞭子。

墻上的東西在燈光下，顯得冰冷又駭人，這些的目的為的是訓練Beta身體的敏感度，或者說激發Beta的情欲。

弗洛裏安並不讚同這樣的做法，用恐懼和道具訓練出的身體，他並不認為有什麽誘惑力。

這也是當時哪怕埃裏森釋放了所有的信息素，弗洛裏安只覺得惡心。

可是此時他的細胞卻在叫囂，讓身下的人閉嘴，安靜下來，接受他所給予的東西，不管是痛苦，還是歡愉。

弗洛裏安現在還算耐心，貼心給林諾解釋每個東西的用法，不管是細長的鞭子，金屬的乳夾還是那個粗糙又好看的繩子，林諾有點害怕，攀住弗洛裏安的手說可不可以不用這些，又對上弗洛裏安的目光，只能把後半句話又咽回去。

“林諾，生理課本來就是教你該如何取悅你的Alpha。”弗洛裏安手指擡起林諾的下巴，“你覺得你算及格嗎？”

林諾自知差得遠，低下頭沒說話，弗洛裏安讓林諾選用什麽道具，林諾目光逡巡一圈，說用最下一排的東西，陽具模型他還稍微熟悉一些，他覺得應該和擴張塞差不多。

“用最下面一排的吧。”林諾呼吸聲很大，“可以嗎？”

不可以。

弗洛裏安並不想讓他如願，他的目光並沒有在下面停留。

“今天我們用鞭子。”林諾剛剛移動，弗洛裏安立馬出聲，“不準動。”

林諾先是點頭，看到弗洛裏安走過去，他擡起腰坐起來，弗洛裏安過來按住他，林諾摔在柔軟的枕頭裏。

“我說了，不準動。”

關於明明才說好的事情，林諾卻不守約，連這樣的小事也能輕易挑起弗洛裏安的怒火。

鞭子的尾部掃在林諾的肌膚上，喉嚨在發緊，同時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源，接著熱源被軟軟的冰冷替代，奇怪的觸感掃過身體。

鞭子“啪”地打在林諾的大腿，林諾痛得蜷起小腿，然後又被拉開，大腿內側又是一鞭。

白嫩的肌膚上顯出紅色的痕跡。

林諾額頭開始滲出汗水，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話，下意識想要他停下來，手在空氣中抓不住東西。

弗洛裏安這次沒有手下留情，手指掃過一處，肌膚就多出一個印子。

細細的鞭子掃過細嫩的肉，交錯縱橫著傷痕，鼓鼓一條並沒有出血，林諾被這樣的感覺要折磨瘋了，每一處都像是在點火，從尾部點燃的火苗一直燒到指尖，麻得他渾身抽搐。

林諾的高潮來得猛烈，精液混著眼淚的味道飄在空中。

痛苦和情欲連成線的兩端，林諾偏偏倒倒找不到平衡。

性器翹著射不出一點東西，細鞭的尾部掃過，鈴口擠出清亮的液體，鞭子掃過，鈴口又擠出東西，整根性器都濕了。

林諾抱著弗洛裏安嗚咽。

他覺得自己像是亂飛的羽毛，被吹得在空中飄來蕩去，他必須要抱住落下的雨滴，他需要方向，需要軟著陸，需要安全感。

可是眼前的人就是不抱他，任由自己摟得多緊都不行，林諾委屈得不行，扭著腰求著他抱自己，眼前的人不為所動。

弗洛裏安知道自己在做幼稚的懲罰。

但是他並不想停下來。

“這是在上課，你應該聽話。”

林諾咬住嘴唇，把話咽下去，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弗洛裏安。

眼前的臉開始模糊。

“為什麽今天要，要這麽……難受”

短短一句話，林諾抽抽噎噎說了快半分鐘。

林諾害怕這種被卷入漩渦的感覺，深不可測的下面不知道藏著什麽。

他癟著嘴抱怨完，弗洛裏安的臉也黑完了。

“為什麽嗎？”弗洛裏安抓著林諾，手上用了點力，說，“因為Alpha很變態，而弗洛裏安恰巧也是個Alpha。”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什麽表情，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狠，他很清楚林諾討厭Alpha，同時很清楚，自己就是Alpha。

這是事實。

“鑒於你下輩子都和他這個變態綁在一起，所以還是早點習慣比較好。”

這也是事實。

林諾不敢說話也不敢眨眼，眼淚還是重得跑出眼眶，他擡頭想要讓眼淚回去，可刺眼的燈光刺得他眼眶酸痛。

林諾哭聲像是砸開了某個裂痕，他哭得又委屈又可憐，手腕去擦眼角的淚，然後又笨拙地去吹身上的傷口，嘴裏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就連這個聲音也惱人，像是針尖撩破弗洛裏安的皮膚。

“安靜。”

弗洛裏安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林諾嚇得不敢再動，盯著他因為不耐煩的皺起的眉頭，以及目光。林諾的眼睛更紅，他身上已經不痛了，卻還想從他身上要些什麽。

可能是安慰，擁抱，無論什麽，林諾不想讓眼前的人站那麽遠，表情還那麽兇。

弗洛裏安跟他四目相對，林諾紅著眼瞪回去，他眼睛紅得像兔子，說話一點沒有遮攔：“我討厭你！最討厭你了！”

林諾聞到空氣裏飄散的越來越嗆人的味道，皺著眉頭打了個噴嚏，拿手揮了揮，鼻子皺成一團，忍不住開始反胃。

弗洛裏安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他能憤怒從指間一直燒到五臟六腑，他覺得自己再呆下去一秒，信息素就要爆炸了，他面無表情地擡頭，看著林諾可憐的樣子。

“隨便你”。

弗洛裏安說完，“砰”地關門離開。

林諾還抱著被子發楞，他腦子裏還回蕩著弗洛裏安說“隨便你”，那是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眼神，憤怒又受傷的，林諾不知道怎麽事情變成這樣。

明明一開始還很開心的。

他以為自己說了那句話，眼前的人會像以前那樣，湊過來抱著他。

林諾對此一無所知，跌跌撞撞走到門邊。

“弗德呢？”

“他已經走了。”凱西給林諾過上外套，“您放心，弗德老師應該只是暫時生氣。”

生氣？

林諾腦瓜子轉得飛快，卻還是繞不到生氣這條脈絡上。

為什麽生氣？

林諾只聽到樓下“砰”的關門聲。

弗洛裏安回到車上第一件事就是換抑制劑，特裏克一句話都不敢說，就這麽看著弗洛裏安。

“等下會有車來接你。”

“什麽？”

特裏克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下車。”

說完弗洛裏安換到駕駛座，特裏克在車外，問他要去哪裏。

車尾排出黑色的尾氣，伴隨著嗡隆隆的轟鳴聲，他踩下油門，沖入了連綿的雨夜中。

車廂裏信息素快要爆炸，四周全開的窗戶灌進冷風，吹得弗洛裏安頭發散開，信息素又讓他成為怪物。

就算車廂裏沒有任何味道，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令人作嘔的信息素。

整個片區都是王室的管轄，每過一個站點，都會有穿著保安服的人站起來敬禮，所有人都看成是榮耀的象征，可是弗洛裏安卻感覺自己陷在網裏，怎麽樣也逃不開。

每一個站口都是一次提醒。

他突然喪氣地停車，風刮得很大，打在玻璃上砰砰作響。

眼前突然又浮現出林諾的臉，他頹喪地倒在座椅，任憑風灌進來，頭發吹亂，混著雨水弄濕頭發，抑制劑終於起作用，憤怒，連同著其他的情緒終於熄火。

一個穿著警服的保安敲開車窗，他只知道車牌是王室的，而且在這裏已經停了十幾分鐘。

他沒有認出弗洛裏安：“您好，請問有出入證明嗎？”

這一刻弗洛裏安必須要承認，斯沃特莊園，森克爾城堡，也只是精致的籠子而已。

弗洛裏安的臉在陰影中，疲憊地“嗯”了一聲，手指敲著方向盤，緩緩啟動，風刮得很狂，他踩下油門，掉頭回去。

弗洛裏安是在淩晨回來的，身上是濃重的汽油味，衣服也皺得不像話，特裏克和菲奧娜差一點就要通知梅麗莎，面前出現的轎車讓他們松口氣，沒有撥通那個號碼。

“您去了哪裏？”

特裏克跟著跟著上車，拿著儀器檢查車裏信息素的濃度，測出來是在正常值內，意味著弗洛裏安並沒有發病，特裏克悄悄朝菲奧娜點點頭，口型說了“沒問題”三個字。

並沒有得到回答的菲奧娜連忙打著傘過去，站在弗洛裏安的旁邊：“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風刮得樹木嘩嘩作響，才開始下雨的天很悶。

弗洛裏安在門口站了很久，風吹得外套鼓了起來。

“菲奧娜。”弗洛裏安擡眼看了三樓的方向，“三樓的窗戶需要修了。”

弗洛裏安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回頭，仿佛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他順著樓梯，朝三樓走了幾步，幾步而已，回憶的片段便撲面而來。

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左邊的花瓶還是老樣子，玫瑰花紋的門躺在燈光下，燈光是暖色的。

盡管所有的擺設還是原來的樣子，綴在天花板的球是發出“咚咚”聲的罪魁禍首。

兩個小孩踮著腳，比誰長得高，能跳起來打到球就是贏家。

夏天很悶很熱，抱著果盤，咬著冰塊，一晃就過了。

房間裏還有那年陽光的溫度，但是他很清楚，房間裏再也沒有那個人了。

弗洛裏安沒有走進那間房間，轉身朝樓下走去。

“謝謝你還讓這裏保持原樣。”

菲奧娜讓開了一條路。

“轉告斯克，讓他不要再做無聊的事了。”

無聊的事當然是指一百幅畫。

弗洛裏安說完，頭也沒回地走了，轎車駛出莊園。

菲奧娜回頭望到眼轎車離開的方向，目光延伸到森克爾城堡的塔尖，收回目光，她慢慢往回走，她走到門口吩咐一旁的人。

菲奧娜知道弗洛裏安再次為林諾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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