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程歲回來後，村裏全是誇她的，程二丫已經不滿很久了。二丫爸爸整天都說程老二生了個好女兒，他自己生了個賠錢貨。說要讓她去打工掙錢養弟弟。

她背著豬草往回走，碰到藥材基地勞作下來的村民。邊走便在那誇讚程歲，誇她為他們著想，還在山上建房子。

程二丫感覺自己被豬草壓得喘不過氣來。

“二丫回來了，看到程歲了嗎？”迎面走來一個大娘跟她打著招呼，問她看到程歲沒有，剛剛去她家找她剛好不在家。

程二丫擡起頭，陰翳的說道：“你要找她我怎麽知道，我是她丫鬟嗎？”

“二丫你這是怎麽了？”大娘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她不過看她從那邊走過來想著可能路上碰到程歲了，就問問而已。

程二丫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面帶扭曲的說道：“程歲優秀又怎麽樣，誰知道她哪來那麽多錢包山頭，說不定就是臟錢。天天不在學校，得了金牌又怎麽樣。鬼知道在燕京有沒有亂來。”

王婆子剛好從魚塘提著魚準備去程歲家，聽到程二丫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賤蹄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丟下手裏的魚就撲了上去，扯著程二丫的頭發。“上次就是你在我面前說歲歲壞話，讓我們鬧矛盾吧，你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年紀輕輕就喜歡造謠。”

王婆子把二丫撲倒在地，“啪、啪”一左一右給她甩了兩個大耳刮子，讓她造謠說自己的恩人，看她今天不撕爛她的嘴。

旁邊的大娘趕緊去拉住王婆子，“算了算了，王嬸，不要跟小孩兒一般計較。”

王婆這才撒夠氣從她身上站起來，撿起地上還在撲騰的魚。

程二丫才翻身坐了起來，頭發淩亂，劉海遮住她的眼睛。她眼神惡毒的瞪著王婆子。

“幹嘛，不服氣。”王婆子看她還敢盯著她看，兇狠的說道。

程二丫敢怒不敢言。

王婆子：“再讓我聽到你說歲歲壞話，我打不死你。”

“呸”朝躺在地上的程二丫吐了一口口水，邁著歡快的腳步去了程歲家。看了看手裏的魚，嘀咕道：“可惜弄臟了，待會兒得洗洗。”

程二丫躺在地上，眼淚沿著眼角向兩邊流去，心中的仇恨越來越大，為什麽都欺負她。

她突然翻身坐起，“嗦”的一聲，她撿起石頭就朝著王婆子後背丟了過去。

“嘭”砸在了王婆子得後背，然後哐鏜滾落在地。

王婆子看著滾動得石頭，轉過身來凝視著她，疼得呲牙咧嘴。

程二丫突然不害怕了，甚至看她疼痛難忍的樣子，一種報覆的快感油然而生。對著王婆子囂張的說道：

“你就是程歲的一條狗，以前你不是也說她壞話嗎？救了你的魚變成她家看門狗了。”

“別說了”旁邊大娘看著這兩人還不消停，又要鬧起來趕緊拉架。

“不用你假好心。”程二丫一把推開大娘，我不需要你管。

大娘不懂自己只是問句話，怎麽就引起了一場大矛盾。看著程二丫的心裏嘀咕道：“這孩子現在怎麽變成這樣。”

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再被打，只能轉頭勸說王婆子：“王嬸，是不是還有事要辦，趕緊去吧，別跟小孩一般見識。”她陪笑道。

王婆子現在沒空理這個死丫頭，等她送了魚再到她家討說法。她反手繞肩撫摸被砸得後背，晃悠悠的往程歲家走去。

大娘看著拒人千裏之外的程二丫，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個人離去了。

程二丫一臉冷漠的站了起來，拍幹凈身上的灰塵，背起豬草，一臉淡定的回家。

這邊王婆子提著魚進了程歲家小院，“歲歲在嗎？”她和藹的說道，“我給你們帶了只魚吃吃。”

程媽媽趕緊接過魚，“謝謝王嬸，歲歲現在去藥材基地了，不在家。”

“沒事，沒事，我就是來送魚的。剛程二丫那丫頭又在說咱家歲歲壞話，我收拾了一頓。以後讓歲歲離她遠點。”王婆子送完魚又晃悠悠的走了。

程媽媽看著她，疑惑王婆子今天走路姿勢怎麽那麽奇怪。以前都是風風火火的。

程歲正好回來，看到媽媽提著一條魚，說道：“又送魚來了？上次你不是還說不想吃魚了。”

“沒禮貌，以後記得叫奶奶，她現在對你挺好的。”宋蓮親昵的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子。“我是不想吃，但是她家現在也沒別的感謝你，收下別人的好意，他們也安心些。”

“知道啦。”程歲順從的答應，心裏知道媽媽一直都這麽善良。

程二丫回到家裏又被爸爸罵了一頓，說她打個豬草怎麽這麽慢。

她委屈的跑了出來，坐在河邊的大樹下黯然傷神。河邊水草很高，蔓延的很寬。只有中間被村民常年行走走出了一條羊腸小道。

王婆子送完魚，哼著民間小調往回走著，時不時揉揉後背。

恰巧看到河水裏有魚在自由自在的游著，她湊過去蹲在岸邊趴在水面上看著。自從家裏養了魚，她都喜歡觀察魚了。

程二丫惡從膽邊生，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眼底風暴聚集。

“噗通”

王婆子掉了下去。

程二丫趕緊跑遠躲在一邊草叢裏，看著王婆子在水裏撲騰，心裏一陣暢快，恨不得程歲一起進去。她背對著王婆子藏在草叢裏，準備等王婆子上岸以後再偷偷回家。

“救命”王婆子大聲叫著，慌張著撲騰著。

程二丫心情越來越愉悅，要不是怕被發現，她都恨不得高歌一曲。王婆子那麽壞就得吃吃苦頭，裝什麽不會游泳，村裏幾歲孩子都會游泳。而且這水也就一兩米不是很深。

“救命，咕咕咕——救—命——唔——”

王婆子聲音淹沒在水底，撲騰聲也漸漸停歇。

程二丫慌了起來，他們村因為靠近河邊，大部分從小就會游泳。她只是想整整王婆子，沒想到她不會游泳。她看著水面冒著泡泡，已經不見人的身影。她害怕極了，慌慌張張的跑回家。

“那有人，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程大壯趕緊跳進河裏救人，河裏為了水田灌溉，最近蓄了很多水，他潛入水底撈起了裏面的人，發現是自己的媽。

他徹底慌了，使勁往岸邊游去。

河邊已經來了很多人，也有人趕緊去叫程歲。

程歲一來就看到剛剛還活蹦亂跳給她家送魚的人，現在已經奄奄一息。

她趕緊走過去，接過程大壯手裏的人，放平，進行心臟覆蘇，然後叫大壯給他媽人工呼吸。

周圍人都緊張得的看著，已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得要點時間。

半天地上的人還是毫無動靜。

程歲吩咐程大壯把人馱起來，快步跑動。跑了幾圈，程大壯終於感覺到背上的人有動靜了。

“嘩—嘩—嘩——”

王婆子一口接一口的吐出腹中的河水。

終於安靜了下來，她停止了嘔吐，應該是水吐完了。

“好了”程歲反覆道，“可以放下來了。”

程大壯激動的把母親放了下來，看見母親還是虛弱的閉著眼睛，焦急萬分的說道：“歲歲，怎麽還沒醒，要不要緊。”

周圍人的心也攥著，雖然王婆子不怎麽討喜，但也是一條人命啊。

程歲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銀針，有條不紊的開始下針。

王婆子睫毛顫顫巍巍，不一會兒眼睛睜開了。她茫然的看著四周，突然沙啞著聲音激烈的喊道：“有人推我，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