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了過去。看到一男一女在挖草藥，筐裏還裝了一筐。

“你快點，聽說這個挺值錢的，我們多挖點去賣錢。你哥也是，發財路子也不告訴我們。”一個男的暴躁的對女的說道。

“知道了，別說了，等下被人看到不好，我們間隔著挖。”

“小姑，你們在幹嘛？”程歲突然進來把他們嚇一跳。

“歲歲，你個死丫頭進來不會提前說一聲。”程英子拍了拍心有餘悸的胸口。

她也就會窩裏橫，在婆家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們給我出去。”程歲指了指外面，讓他們滾。

“都是一家人，你們家過好了，幫幫我們是應該的。”程英子跳起來指著程歲的鼻子罵道，“你是個什麽東西，要嫁出去的賠錢貨。這是我哥的地，我願意幹嘛就幹嘛。”

“那你這個賠錢貨就不要回娘家，我家的東西也不會給你。你再不出去我報警。”

他們看著程歲疾言厲色，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小姑父只好拉著她走了，提著兩筐玉竹。這也夠他們賣個百來塊錢了，買點好菜可以過個好年了。

她剛走出來，兩歲小豆丁就過來牽著她的手，怯生生的說道：“表姐”小孩子甜甜的童音可愛得很。

她反牽著她的手往家裏走，從口袋裏拿出幾顆大白兔奶糖，剝了一顆塞進她嘴裏，其他的放進她棉襖口袋裏。“留著回去吃。”

“嗯，表姐好甜。”她含糊不清的說道。

兩個大人在後面跟著。

把孩子送到爺爺那，還沒進門聽到奶奶在那大喊大叫：“啊—這殺千刀的，不孝順的東西啊。不做飯還罵我，我可憐的兒子啊，怎麽娶了這麽個婆娘。”

大伯娘站在旁邊默默垂淚，大伯怒目而視，爺爺在房間裏看電視，不為所動。小哈站旁邊都不敢說話。

“怎麽了，媽。”她看到爸媽也在，就湊過去小聲問道。

“你大伯一家回家過年，家裏冷清就在你小叔家一起過年。你奶奶叫你大伯娘做飯，你大伯娘在掃地就說等會。你奶奶罵你大伯娘不肯做飯，然後你大伯娘去做飯，她說她煮少了，故意不給她吃。然後吵了幾句嘴。”程媽媽送雞過來，正好看到全過程。

“老大，你媳婦兒在你不在家的時候都敢罵我，她就不是好東西。你們打工回家過年我好心叫你們一起吃飯，她好心沒好報。離婚，你們立馬給我離婚。”老太太在地上撒潑打滾，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

大伯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回來看到母親一副被老婆欺負慘的樣子，直接對著大伯母破口大罵。大伯母抱著孩子在那邊哭邊辯解，但是大伯，完全不聽，就差上手了。

這個時候程歲爸爸也來了，老婆孩子半天沒回去，他出來看看。了解了事情經過，他把大伯拉到一邊，仔細說清楚，大伯娘沒有欺負奶奶。這件事才算過去。這次還是多虧程媽媽在旁邊見證，不然大伯娘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奶奶每次發生什麽事情就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所以他們並不願意跟她爭執，她的幾個孩子剛開始都是護著她，連脾氣最暴躁的程遠都是這樣愚孝，所以新婦進門那段時間很不好過。

後來小家過了起來，漸漸也知道母親是個怎樣的人，程遠就變得理智很多。但是大伯大男子主義，伯母又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所以在一起就容易被欺負。

這邊剛消停，孩子那邊打起來了。小叔的兒子程朝搶小姑女兒手裏的糖果。

“哇哇哇，表姐給我的，不給。”小豆丁死命攥著手裏的奶糖。

爺爺出來直接跟小姑說：“不是有好幾顆，給程朝一顆。你這做姑姑的，不知道對侄子好點。”

小姑訕訕地走過去，從嚎啕大哭的女兒手裏搶下一顆遞給程朝。

程朝神氣的哼了一聲，連忙把糖塞進嘴裏。

“我還要吃，程歲，把你的糖給我。”他朝著程歲揚聲說道。

十三歲了還搶小孩吃的，真受不了他這副全家他最大的樣子。就因為是小叔的兒子，又都憐惜他從小沒有媽媽，被寵得不成樣子。

程歲沒理他。

“你不給糖我家吃，就別到我家來，這是我家。”懶得跟這人憎惡狗嫌的說話，上一世也是這樣，家裏蠻橫，外面溫順。這性格直到爺爺去世才突然改變。

“爸媽我們回去吧！”弟弟還一個人在家，他們先回去了。

程朝這輩子也不敢像上輩子那麽欺負程歲，也只敢動動嘴。上一世他們是同一個年級的。這一世程歲初三，他才六年級。

“爸，趁明天有空去縣城買個車吧。”你開公司需要，我們家日常也需要。”程歲提議道，她家確實要有個車方便些。

“我們銀行還欠著十五萬呢，好多年都不一定還的完。車暫時就別想了，而且我沒駕駛證。”

“那你年後考一個，車以後再買。”程歲想了想，她爸確實是後期才有的駕駛證。

第二天程爸爸騎著摩托，把兒子放前面，程歲和媽媽坐後面，拎著禮品去外婆家辭年。

“歲歲來了，趕緊進來暖暖。”外婆看到女兒一家來了，趕緊把他們帶進去，“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

“外婆，外公，舅舅舅媽。”外婆住大舅家，二舅家就在大舅家隔壁，都是新建的房子。

“歲歲來了，我早就準備好了雞腿，就等你們來吃。小錦最喜歡吃雞腿了。”大舅媽早在之前就準備好了雞腿。

“我要吃三個雞腿。”程錦說道。

“好好好。”大人們哄堂大笑。

大舅媽和媽媽去做飯了，小舅媽沒過來。弟弟和小表弟去玩去了，小表弟是小舅的孩子，跟程錦一般大，今年五歲。表哥表姐在外面玩沒回來。

其他人在暖房裏聊天，歲歲安靜的聽著。

“歲歲馬上就要中考了吧，打算去哪個學校。縣一中沒問題吧！”程歲成績很好，這是眾所周知的，縣一中是這邊最好的高中，要是能考上就好了。

“能考上。”程歲回答道，但是她準備去市一中，不想拘泥在一個縣裏，她該去別的地方看看了。

長輩都很開心家裏有個學霸。

“聽說你開公司了，公司準備的怎麽樣了？”小舅是個木匠在外面打工，回來就聽說妹夫開公司了。

“還行，我們幾個朋友集資的，大哥投資了兩萬，我還在銀行貸了些錢。”

聽程爸爸這麽說，感覺還挺穩。

“公司已經註冊好了，開年開始營業。”小舅其實當初也想投點錢，但是老婆劉紅不願意，他也沒辦法。

“大哥，你最近開大車賺錢嗎？”程爸爸問大舅。大舅是開大貨車的，一個月有一千工資，算是比較高了，就是很累一直要跟著車隊跑長途。

“還行吧，賺部分，花部分，也剩不了什麽。今年才把建房子欠的錢還完。”大舅喝了杯茶說道。

小舅建新房，還欠著外債，光是欠程歲家就欠了五千。

程歲家建房子是最早的，又是賣人參的錢，所以她家過的還不錯，在別人眼中也是富庶之家。

吃飯的時候，小舅媽劉紅才姍姍來遲，“程歲來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豐盛的午飯。飯後女人們聚在一起家長裏短，男人們聚在一起打牌娛樂。

孩子們早就不知道瘋玩到哪裏去了，程歲不想出去玩，就坐在房間裏玩手機，沒什麽好玩的，她一直在玩俄羅斯方塊。

熱鬧散場，程歲一家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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