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無絕給人把脈，這個時間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的時間，在這十分鐘的時間裏，房間裏吳董事長父子兩個那是大氣都不敢喘。

言川雲倒是極為輕松，在一旁斜靠著墻壁站著，等著司無絕把脈完畢。

終於，司無絕松開了吳董事長的手。

吳梁梁連忙緊張的問：“司神醫，我父親的病情怎麽樣？”

司無絕看了吳梁梁一眼，淡淡道：“病入膏肓，能動手術生存幾率會增至七分。”

“手術？”吳梁梁瞪大了眼睛，“司神醫，那我父親現在的身體能動手術嗎？”

醫生可是說他父親現在的身體根本不適合做手術了！要是司神醫能讓他父親做手術的話……

“不能。”司無絕聲音冰冷。

吳梁梁臉上的期待頓時僵硬了一點點，然後就聽司無絕繼續道：“我會給他調養身體，七日後手術，不過我要提前告訴你們的是，你父親的體質跟化療藥物不大適配，也就是說，他能動手術，但是化療藥物對他的作用不大。我會給他用我的藥，倘若有效自然能活，倘若也無效那麽他在手術後頂多也只能活兩年。”

這話讓吳董事長父子兩人都是一楞，吳梁梁猛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吳董事長也有點楞神，像是司無絕的話讓他無法反應過來一樣。

片刻後，還是吳董事長率先回神，道：“兩年比起現在的個把月已經長了很多時間，而且，如果司神醫的藥對我有效，那麽我還有痊愈的機會。司神醫，我願意試一試。”

吳梁梁聞言忙也道：“對，對，司神醫，我們願意試一試。”

最壞也是還能再活兩年，更不用說司神醫的藥也許對他父親就有用呢？所以，吳梁梁覺得這個希望肯定是要抓住的！

司無絕淡淡點頭，“我會準備合同。”

吳梁梁忙答應了下來，然後，司無絕離開了，言川雲自然跟上。

來到外面後，言川雲壓低了聲音道：“這化療藥物對人是否有效也是能靠把脈診斷出來的嗎？”

言川雲這麽問著，覺得這中醫技術真的是太神奇了。他是知道的，現在的化療藥物其實針對人類來說，只有百分之七十的人有效，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有效果的。因此，才有那麽多人在得了絕癥後發作的那麽快然後死亡。

不過，他以前一直以為，即便是無效，那也得在用了化療藥水之後才知道有效沒效，沒想到司無絕靠把脈就能知道，所以言川雲覺得很神奇。非常的神奇！

“如果他沒有做過相應的治療措施是把不出來的，但是到我手中的病人，尤其是絕癥病人他們都是接受過治療的，有效沒效看診斷記錄，結合把脈就能看的出來了。”

“啊，原來是這樣。”言川雲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想的太簡單了，那澳元和之前的幾個要化療的病人，司神醫就是通過這樣的方法看的出來的？”

“嗯，化療類型的藥物對人體有用的話，診斷記錄數據的變化就能體現出來。而這個吳航天他從生病後到現在已經進行過數次化療藥物方面的幹預，但是成效幾乎沒有，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的主治醫生不建議他動手術。一來身體指標不達標，手術風險很高，二來，即便切除了病竈，化療藥物對他無效，那也是個死，並且到時候身體狀態不行更無法接受的了化療，也就不能動手術了。”

“原來這樣。”言川雲恍然大悟，“我就說，看他好像也沒到下不了床那種地步，怎麽就能手術都不行了，原來原因還是多方面的。”

“嗯。”司無絕應了聲，然後走進了第二間病房。

這位病人叫沈詮，來自J市，在那邊也算個小富豪，但是家底的話比起吳航天還是差了不少的。

陪著沈詮過來的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小了他十二歲，是後來娶的，但夫妻兩個感情挺不錯，這裏面也沒什麽豪門鬥爭，白蓮花上位什麽的。沈詮的第一位妻子是車禍去世的，甚至沒有跟沈詮留下一兒半女，這位後來娶的妻子倒是生下了一兒一女，家中關系和睦。

沈詮的妻子叫張婉華，此時看到司無絕進門就抑制不住的緊張，她自然是希望丈夫能好的，眼前的這位神醫是她最後的希望了，所以看到人的時候自然緊張了。

“司神醫，言二少。”張婉華拘謹的招唿。

言川雲微笑了一下，“不用緊張，讓司神醫先看看好了。”

“診斷書。”司無絕開口。

張婉華早就準備好了，連忙去拿，司無絕在旁邊翻過後放置下，開始給沈詮把脈。

沈詮今年才五十五，保養的也很不錯，看起來也就五十的樣子，不過因為病痛的折磨，這段時間老的快了一些。

這個沈詮是肝癌，並且是全身走開的那種樣子。癌細胞遍布全身，病竈的話除了肝臟部位之外，身體內肺部和其他兩個臟器器官也都有一些了，但最嚴重的還是肝臟。從被查出來的時候也是三個月前的事了，那時醫生便說不大適合動手術了，動了反而會加快生命的流逝。所以用的也是保守治療法，如今的話，在五個病人當中，這人的身體狀態看著是最差的，完全病入膏肓的樣子。

如今國內的換心手術，肝臟移植手術其實進展的都不錯。

心臟方面的話失敗率高也不是手術失敗，只是人體的排異性很要命。而肝臟的話，人體的排異性比心臟要小的多，即使等不到跟自己相匹配的人體肝臟，現在也有人造肝，這種人造肝的話也是可以的。所以，肝臟方面的疾病，如今只要不是太嚴重的，死亡率比從前已經降低很多。

當然，如果真的是很嚴重，連人造肝都無法移植的，那麽還是必死的。這沈詮就是這麽一種情況。

司無絕把脈完畢後，沈詮夫妻兩個都看了過來。

司無絕淡淡道：“你自己的身體情況你自己清楚，你最大的問題不在於肝臟，而是在於化療藥水對你的身體無效。”

沈詮夫妻兩個臉色蒼白，沈詮道：“司神醫，你說的對，從我查出身體問題後，我就用了化療類的藥水，但是沒用，所以我得身體才每況愈下。”

“我的藥物對你是否有效也得看你的運氣，先治療一個星期吧，若是有效還是要動手術的，肝臟移植是必要的。其餘身體內的病竈可做切除，不管我的藥物有沒有效，肝臟源方面你們先找。”

張婉華聞言忙道：“好，好，我們會現在就找，我丈夫的身體就拜托司神醫了。”

同時張婉華在心裏想著，原來這位司神醫有自己的化療藥物嗎？那希望這種藥物對她丈夫的身體是有效的，老天保佑，一定要有效啊！

司無絕沒說什麽，離開了房間，言川雲出來壓低聲音道：“司神醫，是不是這次的五個病人都是化療藥對身體無效的？”

“嗯。”司無絕點頭，“所以，做個實驗。”

“是實驗司神醫自己的藥嗎？司神醫，我都沒看見過你研究這樣的藥……好吧，就算看見了我也是不懂的。”

司無絕笑了一下，“回去給你看看。”

言川雲眼睛一亮，“好，那回去看看。”

第三個病人叫董向明，五十九，陪著他的也是妻子。

這董向明的問題和沈詮差不多，同樣是肝臟方面的毛病，不過他的病癥要比沈詮稍微輕一些，至少癌細胞雖然走開了，但是其他臟器中出現的病竈並不多。這人最大的問題也是化療藥水對他無效，對於這樣的病人，術後的生存幾率自然大大降低了。

這位董向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他的體質有些特殊，人造肝對他也無用，匹配效果不行，所以他是必須要真正的肝臟源的，只是這個肝臟源自然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所以，這一拖也就到了現在，如今那是找到肝臟源也沒用了。

董向明的妻子叫林燕，這林燕跟張婉華不一樣，張婉華將司無絕當成了最後的希望，救命的稻草，對司無絕更是很信服也很尊敬。這林燕眼中卻帶著掩藏的不太好的懷疑之色。

司無絕進門後，林燕先笑了笑：“司神醫年輕有為，我們老董這一次有福了，司神醫快請坐。”

言川雲掃了眼林燕，面無表情，對於這女人仿佛別墅是她的這般反客為主的作態極為不喜。

司無絕沒理會她，只道：“診斷書。”

林燕看司無絕都沒給她一個正眼，神色微微僵了僵，然後笑著掩飾過去，去拿了診斷書。

司無絕看診斷書的時候林燕道：“司神醫，這醫院的診斷書我看也沒有太大的用，他們診的出來卻治不好人有什麽用，而且有些內容根本太誇大了，我們老董哪有這麽嚴重！”

然後林燕話鋒一轉，又說：“不過現在司神醫來了我也就放心了，都說司神醫醫術高超，就是閻王也沒辦法從司神醫手中搶人，我們老董運氣好啊，能被司神醫看中，司神醫，我們老董一定能好的，對吧？”

言川雲冷冷的開了口：“你的話太多了，先出去吧，免得在這裏影響了司神醫治療。”

林燕聞言臉上的笑容整個僵硬了，她的眼中閃過怒色。

董向明微微皺了皺眉頭，抿了抿嘴角道：“抱歉，我妻子口無遮攔，也是太擔心我的病情。希望兩位別見怪。”

言川雲掃了眼董向明，聽著對方這明顯維護妻子的話蹙眉，正要說什麽，司無絕忽然放下了診斷書，站了起來。

言川雲到口的話便停了，看向了司無絕，不解，用眼神詢問對方怎麽了。

司無絕只對言川雲道：“走吧。”

然後，人已經往門外走去，言川雲一楞，連忙走了過去。

他們兩人離開了房間，讓房間內的董向明和林燕兩人都是一楞，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司神醫怎麽回事，怎麽一聲不吭走了？

等到司無絕和言川雲這邊都出了房間，林燕頓了頓才蹙眉看向董向明，委屈道：“老董，這司神醫怎麽回事，怎麽忽然走了？該不會不高興我說的話就不治了吧？我也沒說什麽啊……這要是這麽說兩句都不行，這什麽醫生啊……”

董向明臉色也有些發沈，他緊緊皺了皺眉頭，道：“是他自己發來的邀請函，應該不會不治，你也沒說什麽，要是這樣就不治了，這氣性也真是太大了。”

林燕唉聲嘆氣，“我就是奉承了幾句啊，外界不都說這位司神醫如何如何厲害嗎？我誇他厲害還不行了嗎？這司神醫怎麽回事啊，還有剛才那位……”林燕壓低了聲音，“那是言二少啊，真不愧是帝都大家族的少爺啊，真是不能比的，直接就讓我出去了，我看他可能最想說的是讓我滾。哎，人生了病真是到處都要受氣，生不起病啊。”

董向明聞言臉色更是沈了臣，對妻子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林燕紅了眼眶，“我委屈點沒什麽，但我剛才真的沒說什麽啊，這司神醫要是真的不治了可怎麽辦啊？”

董向明淡淡道：“不治就不治了，反正也治不好，不必浪費時間。”

林燕搖頭，“不，不行，怎麽能不治呢，這好歹是一個希望啊，哎，老董，我去向司神醫和那位言二少道歉吧，只要他們不生氣，我怎麽受委屈都是可以的。”

董向明頓時心疼無比，搖了搖頭：“你不用這麽委屈求全，你剛才也沒說什麽，要是這樣那位司神醫就不治了，我們走就是了。我不想再委屈你了。”

林燕聽到董向明這麽說，頓時感動的坐到了床邊，“老董，只有你對我最好了，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啊，我希望你能長命百歲，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麽辦啊。”

說著，林燕撲倒在了董向明的懷裏，低聲啜泣了起來。

而這時，房門被人禮貌的敲響，林燕連忙從董向明的懷裏出來，夫妻兩個朝著門口看了去。

敲門的是護工，一位高大的男護工。

這位男護工走了進來，“抱歉了兩位，我們司神醫不治了，還請兩位現在就離開吧。”

董向明夫妻兩個先是一楞，然後臉色立刻就沈了下來。

林燕反應了幾秒才勉強笑了笑：“不治了？這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我們可是大老遠趕過來的，而且還是收到了邀請函，這怎麽能說不治就不治了呢？如果是剛才我心直口快讓司神醫和言二少不高興了，我可以立刻去道歉的，不管怎樣還是病人最重要吧？我相信司神醫慈悲為懷，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男護工臉上帶著微笑，神色淡淡：“司神醫的邀請函是建立在你們預約的基礎上，並非是求著你們來治療的，現在司神醫不治是因為你們對醫者明顯不信任，道歉什麽的就不需要了，從這裏離開就是。司神醫跟你們沒有合同關系，不是非要治療你們不治就是犯法的，我這麽說你們明白了嗎？”

董向明夫妻兩個臉色更難看了起來。林燕臉上那勉強的笑都維持不住了。

男護工讓開了身，然後，兩名壯漢保鏢出現。

男護工淡淡道：“二位別在這裏影響別的病人接受治療了，天下不是只有一個司神醫，二位大可以去尋更好的醫生，不必在這裏勉強。”

“你們欺人太甚！”董向明倏地怒了。

男護工冷冷的看著董向明：“你來看病，我們可以選擇看還是不看，不看就是欺人太甚嗎？如若這樣那就隨便吧。我們這裏不是公立醫院，的確是可以選擇看怎樣的病人的，你說這是欺人太甚？可笑，買商品還能選擇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呢，我們司神醫自然也能想治療怎樣的病人就治療怎樣的病人，你實在不必這麽生氣，我說了，你大可以去尋更好的醫生。”

董向明氣的渾身哆嗦，林燕撲了過去，“老董，你別生氣，別生氣啊，我們不治了不治了。嗚嗚，這帝都，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是呆不下去的，我們走，走。”

董向明深唿吸了一口氣，狠狠閉了閉眼，“走吧。”

這裏的動靜是敞著門的，自然是相鄰的幾個房間全都知道了。

其餘幾個房間的病人和家屬臉色也都是微微一變，他們的心中情緒覆雜又忌憚萬分，並且同時明白了一個事實。這位司神醫的脾氣怕是比傳說中的還壞，而他們在這裏，一定要仔細註意自己的態度，否則，他們隨時會被趕出去！

沈詮和吳董事長房裏，這兩家人眸色都是暗了暗，甚至還略有點慶幸，慶幸之前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信任，也沒有多廢話。不然，也許他們也會成為被趕出去的人之一。

董向明夫妻兩個很快離開了，別墅裏的氣氛……沈寂了很多。

蔣廷峰是從頭看到尾的，此時，司無絕和言川雲進入了他們隔壁的另一間房，蔣廷峰來到了蔣父的床前，壓低了聲音道：“那兩個人沒腦子，爸，你可得註意一些，我知道你對自己的病不報希望，但是別表現出來，配合就好。”

蔣父輕輕點頭，“放心，就算不治也不能得罪不該得罪的人，言家如日中天，我知道的。”

此時司無絕把脈的這個病人叫楊平華，他的長子楊鋒行陪著過來的。他們就是帝都人，這楊家跟楊澤令所在的楊家還有那麽一點關系，不過是楊澤令所在的楊家比較偏遠的旁系。但也因為這層關系，所以楊平華的公司一直發展的不錯，他的長子楊鋒行也是經商方面的一個人才，跟楊澤令的公司有一些業務往來。

不過即便有往來，說到底關系不算怎麽親近，至少不是至親的關系，要不然，楊鋒行這邊也不會是提交預約申請，而不是通過楊澤令的關系直接找上門了。

要知道，楊澤令跟言川雲可是朋友關系，如果是楊澤令開口，想必言川雲不會拒絕。

但是，楊澤令和錢寧等人更知道正因為是不錯的朋友關系，所以才更要維護，如果因為是朋友就肆意開口，那麽朋友關系早晚會到頭。錢寧等人一直都是很註意分寸的，不會亂來。

所以這一次楊鋒行被選中，還真是他們的運氣。

而言川雲其實也並不認識楊鋒行，甚至都不知道楊鋒行跟楊澤令的那一點關系，畢竟兩人的圈子差距還是很大的，要不然的話，之前看到被司無絕圈出來的名單時，言川雲也不會說就認識一個蔣廷峰了。

可見楊鋒行這樣的還沒到能讓言二少入眼的地步，自然也不會認識了。

楊家父子兩個都顯得很是拘謹，話都不敢隨意多說的樣子。

司無絕並不在意他們的拘謹，給人把脈後道：“你能否治愈取決於我特制的化療藥水對你是否有用，你們應該也知道醫院的化療藥物對你們無效了是吧？”

“是。”楊鋒行正色道：“我爸已經接受過兩次放療，兩次針劑化療，但是效果不大。”

“我的化療藥水對你們有用的話，治愈沒問題。若是無用，也只能延長生命，兩至三年。”

楊鋒行感激道：“多謝司神醫，兩三年已經是比現在好很多了。”

司無絕沒再說什麽，直接離開了，言川雲自然跟著離開。

最後一個，就是蔣廷峰這邊了。

蔣父的病情更為覆雜一些，他身體內的病竈比較多，此外，因為之前的治療已經出現了敗血癥等不良反應，在幾個人中，蔣父對化療藥物的接受程度是最低的，因此，他的身體敗壞的很嚴重。

有些病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當你開始生病，有些器官出了問題卻不能及時解決，然後連帶帶出來的毛病就會更多，直到整個人機能癱瘓，自然也就是無藥可救。

這蔣父如果要動手術的話的確可以切除一些病竈，但是實在太零碎了，那些病竈分布的位置是不可能每個都切除的。那走開的癌細胞殺不死，也就在持續破壞人的身體機能，因此，這蔣父是真的沒多少時間好活了，如果不是蔣廷峰很堅持的話，蔣父其實只希望自己最後一段時間走的輕松一點而已，並不想為了這個治不好的身體太費功夫。

司無絕這一次把脈的時間更長了一些，蔣廷峰在旁邊幾乎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終於，司無絕放開了蔣父的手腕。

蔣廷峰連忙問：“司神醫，不知我父親的病情如何？”

“外面的化療藥對他無用，我特制的化療藥也不能確定功效，先治療一個星期看情況。若是有用，主要病竈還是要動手術切除的，若是無用那就不用動手術了，不過可以延長生命，兩年左右沒問題。”

兩年嗎？蔣廷峰的眼睛微微一亮，這個時間不短了，他深唿吸了口氣，朝著司無絕恭敬行了一禮，“多謝司神醫了，我父親就拜托司神醫了。”

司無絕看了對方一眼，“我會準備合同。”

“好，麻煩司神醫了。”

言川雲笑著道：“蔣伯父不必多想，保持心情愉悅對看病也是很重要的。”

蔣父笑著道：“二少說的是，其實啊，我也做好思想準備了，司神醫說我能多活兩年我就很滿足啦。”

言川雲只笑道：“只要蔣伯父不放棄，想來會更好的。”

半小時後，四家人跟司無絕這邊簽了合同，司無絕的銀行卡中也多了一筆不菲的數字，然後，他便和言川雲離開了別墅。

這些人需要服用兩到三天的藥物，然後再輔以針灸之術。

回到四合院之後，司無絕這邊讓言川雲看了他的化療藥劑，竟然就是普通的看著像是水一樣的藥劑，並且還是裝在一個大瓶子裏的。這個瓶子大概有五六升的樣子，透明的液體是玻璃裝的，所以一下能看到裏面去。

言川雲眨了眨眼，“這個，就是化療藥嗎？你要是不說我都會以為這是礦泉水。”

司無絕笑了，“礦泉水？”

言川雲幹笑道：“看著是真有點像。”

司無絕笑著將瓶子蓋子揭開，“有點香，你聞聞。”

香？化療的藥水竟然還會香？言川雲湊過去聞了聞，還真有一股比較奇特的香味，“草木香嗎？還是花香？或者中藥材的香味？我聞不出來，但的確是有點香的。”

“嗯。”司無絕點頭，“你要不要嘗嘗？”

“啊？我嘗嘗？”言川雲目瞪口呆的看著司無絕，“這化療藥水我還能嘗嘗的？這個，是吃的？不是註射的？”

“自然不是註射的，中醫方面註射的藥劑很少的，大部分都是口服。”

“可，可我沒病啊，能吃這個？不會反而傷身體嗎？”

司無絕笑了笑，還真的去拿了一個小杯子，倒了大概五毫升左右的樣子，“嘗嘗。”

言川雲驚愕的看著司無絕，司神醫認真的啊！還真的讓自己嘗嘗啊！

看司無絕真的不是開玩笑，言川雲拿過了小杯子，試探性的喝了那麽一點點，然後，楞了楞，“甜的？”

司無絕點頭，“味道還不錯吧？”

“是不錯，還挺好喝。”然後，言川雲就都喝掉了。

司無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些，“好喝嗎？”

言川雲咳嗽了聲，點頭，“別說，還真挺好喝，幸虧我沒有胡亂喝東西的習慣，不然真把這個當甜礦泉水什麽的，說不定就都喝了。”

言川雲發現這個司無絕說的化療藥簡直能當飲料喝了！還是口感很不錯的那種飲料！

司無絕笑著道：“我研究的這種化療藥水其實不是從現在開始研究的，三年前就開始了，用的理論跟西醫那邊的化療藥不一樣，西醫那邊是殺死所有的細胞，好的壞的一起殺死，然後讓人體內盡量生長好的細胞，而我的這個，不是以滅殺為主，說到底不過是增強人的免疫力，靠人自己去消滅體內那些壞的細胞，讓好的細胞具有一些吞噬性。我並未在人身上真正試驗過，所以我也很期待這一次的實驗效果。”

沒有試驗過嗎？言川雲張了張嘴，驚訝。然後，又閉上了嘴巴。

這話如果讓那些病人聽見的話……怕是信心都要沒了吧？

“這……”言川雲眨了眨眼，小心道：“要是沒用，失敗了怎麽辦？會不會影響你的名聲？”

這才是言川雲擔心的。至於“人體實驗”什麽的……都是賭博啊，如果自己到了那一步，也會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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