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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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梅姐。”鐘玲聲音很小，眼神躲閃。
“怎麽回事，小玲子，你生病了？”李天梅驚訝，說著她伸手想要去摸鐘玲的額頭。
“沒有，我沒事。”鐘玲躲開。
鐘玲不明白，馬上就要比賽了，李天梅怎麽還能笑得這麽開心？要和自己比賽，她不難過嗎？
“沒事？”李天梅疑惑，“沒事你怎麽像被霜打似的，被騙錢啦？”
“沒有沒有，”鐘玲連連搖頭，手擺的像被水淹似的。
然後在要憋出內傷之前，鐘玲終於問出來：“天梅姐，你不難過嗎？”
“不難過啊！”李天梅驚訝，她不解地看著鐘玲，“我為什麽要難過？”
“因為，因為，”鐘玲猶豫，然後到底問了出來，她望著李天梅，“天梅姐，中原隊和南江隊比賽，我們兩個對決，對你沒有影響嗎？”
“沒有啊，”李天梅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了什麽，探究地看著鐘玲，“我們倆要對決，你難過？覺得下不了手？”
鐘玲低下頭，答案不言而喻。
“啊呀，小玲子！”李天梅喟嘆，她看著比自己小16歲的鐘玲，心情覆雜又溫暖，這個孩子真是淳樸得讓人驚訝，又讓人莫名感動。
“玲子，”李天梅拍拍鐘玲的肩，嘆了口氣說，“記住，等會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好朋友賽場上對決，以後會更多，你要適應。”
“場上是對手，場下是朋友，比賽就是比賽，這是對自己負責，對球隊負責，也是對對方的尊重。”李天梅的聲音平和溫暖。
是這樣嗎？好像陽光突然照進了心裏，鐘玲的心裏一下子豁然開朗。
但是，
“那，天梅姐要是我贏了你，你也不會生氣嗎？”鐘玲又問。
李天梅忍不住笑了：“小孩子挺狂呀，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輸，說不定是我贏呢！”
“要是我贏了你會生氣嗎？”鐘玲執著地想要知道答案。
李天梅想了一下，收斂了笑容正式說：“如果真輸了，我會失落會難過，但不會生你的氣。全力爭勝是運動員的必備基因，沒有這個性格不是一個合格的運動員，更成不了優秀的運動員。”
“別多想，做你該做的，”李天梅的聲音寬厚平和，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然後她又恢覆了笑容，“總之我是絕對不會留情的哦！”
“嗯！我也不會！”鐘玲用力地點頭，眼裏有解脫更有感激。
拋卻思想的負擔，她當然也要全力爭勝！
進入球場後，兩人就分開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隊伍。
鐘玲喜氣洋洋，和之前的感覺判若兩人，郭凱斌納悶：“鐘玲，你撿錢啦？”
“沒有。”鐘玲搖頭，神色卻好像比撿到錢還高興。
郭凱斌不問了，但懸著的心卻放下了不少，這兩天他察覺到鐘玲的反常，但問鐘玲，她卻什麽也不說。
郭凱斌是幹著急沒辦法。
現在比賽馬上開始，鐘玲卻好像突然清醒了，精氣神也回來了，郭凱斌簡直要感謝蒼天了。
讓郭凱斌沒想到的還在後面，鐘玲叫住郭凱斌：“教練，我有話和你說。”
“好啊，說吧。”郭凱斌隨口說。
等鐘玲說完，郭凱斌驚訝：“是這樣啊？你怎麽不早說啊？”
“我，要上場了。”鐘玲心虛，支吾著迅速跑進了場地。
比賽開始，果然如賽前預料的那樣，李天梅上來就是一頓強攻，每個球都像炮彈一樣轟在南江的場地上，南江隊攔網攔不住，接又接不好，場面很是被動。
8：5，很快到了第一次技術暫停。
“攔網！江怡你要攔住李天梅！”郭凱斌子再次強調戰術。
“教練，我知道要攔，但我攔不住啊！”江怡無奈，她也知道要攔，但就是攔不住，怎麽攔也攔不住。李天梅的球太難攔了！
江怡都腰郁悶死了。
郭凱斌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該怎麽做，是意識問題；知道該怎麽做卻做不到，是隊員個人能力問題，隊員能力不夠，他這個教練也不能代替隊員自己上場打呀。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了。
“江怡，註意攔網的線路和起跳時間。”鐘玲提醒江怡。
攔網講究的就是時間和位置，攔網隊員起跳的時間非常重要，跳早了，球還沒到，跳遲了球已經過去了。
而什麽時候起跳最好，就是隊員自己的感覺了，高水平的隊員這種感覺要靈敏準確，而不成熟的隊員就往往把握不準這個時機。
至於攔網位置，其實攔李天梅的球還算好判斷的，因為她絕大部分都是打斜線，就是3號隊員左後方，5號位右前方的位置。
但是要是雲菲揚，那就很難攔了，因為你不知道她會往哪兒打，可能你看著她想打斜線，然後攔網隊員起跳了，但下一秒她手腕一轉，真正打出來的卻是直線，讓人防不勝防。
“嗯，我會的！”江怡點頭，給自己鼓勁兒。排球女孩不能輕易認輸，加油！
回到場上，比賽繼續。
李天梅繼續強攻，她真像自己所說的，要一招鮮吃遍天。
江怡也更用心地攔防，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天梅。
別說還真叫她攔住了一個！
攔住了！她攔住了！她攔住了李天梅！
“耶！”江怡開心極了，她興奮地握拳慶祝，和隊友一個個擊掌慶賀。
大家都很振奮，每個人都知道只要攔住了李天梅的強攻，她們就能贏，也只有攔住她的進攻，她們才能贏。
現在她們攔住了，是不是說明南江能贏了？隊員們心裏希望的小苗破土而出。
但是她們希望的小樹苗還沒得及茁壯成長，就被無情碾碎了。
李天梅的球還是一個一個砸過來，南江的攔網隊員還是攔不住，江怡後來知道自己攔住的那個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屬撞大運碰上了。
後面的球她還是攔不住，江怡更加懊惱，她以為自己真的會攔李天梅了呢，原來還是空歡喜一場！
江怡的失望難以言表，其他隊員高漲的士氣也有些回落，好在她們還有鐘玲，她的進攻同樣犀利，所以兩隊比分還是咬得很緊。
23：25，南江隊丟掉了第一局。
鐘玲深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她看了一眼中原隊那邊，首局得勝，中原隊信心高漲，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李天梅更是在和其他隊員說著什麽，其他隊員都認真地聽著。
而南江這邊，從隊員到教練，臉色都有點凝重。
“別多想，做你該做的。”
鐘玲想起李天梅賽前和自己說的話。
作為球隊的核心力量，天梅姐做到她該做的了，她做的很好，而自己呢？
鐘玲抿緊了嘴唇，自己做的還不夠，自己還可以做的更多。
“不要怕，我們一定可以贏！”鐘玲開口，她看著自己的隊友，和她們一個一個地眼神交匯，讓她們看到自己的信心。
“接下來，當天梅姐在後排的時候，我們發球的隊員要記得用飄球追發她，”鐘玲的神情和聲音都充滿自信，“然後中原隊一傳接不好，過來的球威脅就會下降。”
“這時候我們每個隊員都要集中註意力，有合適的機會就進攻，不用所有球都傳到我這邊，尤其是江怡，你要多抓機會，攔網，探頭，快攻都要打出來。”
“另外輪到三號位的隊員一定要註意攔網，攔網時要註意，天梅姐助跑的時候，三號位隊員先往左側移一步，等她起跳的時候，我們3號位隊員再快速移動半步，然後立即起跳攔網，這樣應該能攔住她的球！”
“這樣啊！”江怡感嘆，“難怪我剛才攔不住呢，總是不知差哪兒。”
鐘玲笑著看大家：“排球是個整體，我們每個人都非常重要，每個人都要全力以赴，這樣我們一定可以贏！”
“對，我們一定能贏！”隊員們信心大振。
“好!進決賽我給你們發獎金！”郭凱斌承諾。
重新回到場上，南江隊發球，閔佳拿著球走向發球區。
飄球，李天梅。
心裏默念著，閔佳把球拋向右前方。
球飄飄蕩蕩地飛了出去，過了南江的半場到了中原的半場，李天梅本來也覺得南江一定會追發她，為了破壞對手的進攻，發球追發主攻是常用而且有效的戰術。
但是球飄過半場後，李天梅覺得球怎麽好像飛向自己旁邊的自由人似的，她正疑惑著，球正好飛過她的前面，眼看著就要飛向自由人，李天梅開始想著接下來的進攻。
可誰知飛得好好的球突然下墜，等李天梅反應過來想去救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球觸地了。
南江隊發球直接得分！
1：0。
“啊”
“啊！”
閔佳興奮極了，其他隊員也開心極了，大家圍成圈加油吶喊。
“加油！必勝！”鐘玲喊道。
“必勝！”大家一起喊道。
李天梅奇怪地看了這邊一眼，南江隊好像哪兒不一樣了，她們士氣有點上來了。
“加油！”李天梅也對自己的隊友喊道。
“加油！”中原隊也齊聲吶喊。
李天梅想著下一球一定要好好打，挫挫南江隊的士氣。
但是李天梅失望了，對方又發了個飄球，飄球因為不旋轉，飛行軌跡不固定，李天梅的判斷失誤了，這一球又沒接著。
當第三個飄球飛過來的時候，李天梅才意識到南江隊是故意發飄球的，因為她們知道自己接不好飄球，而她們怎麽知道的呢，這就不用說了。
李天梅看了一眼鐘玲，心裏嘆息，這就是隊友變對手的壞處了，她們往往最知道刀往哪兒捅對方最疼。
就像自己，不也把能想到的對付鐘玲的方法全貢獻出來了嘛。
閔佳發球連得兩分，第三球她自己失誤沒過網。但南江隊已經勢不可擋。
當李天梅的重扣也被攔住的時候，比賽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
25：22，
25：20，
25：18，
南江隊直下三局，3：1戰勝中原隊，挺進決賽。
比賽結束，兩隊隊員依次握手。
鐘玲一個一個和中原隊隊員握手，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終於到了李天梅面前。
“對不起，天梅姐。”鐘玲低聲說，她克服了心裏的障礙，做到了一個核心隊員該做的，她沒有愧對南江的隊友和教練。但是面對李天梅，鐘玲還是有些不自在。
“你做的很好，小玲子！”李天梅坦然笑著稱讚鐘玲。
她早已接受了這個結果，兩三年前李天梅就已經接受了自己要被新人擊敗被新人取代的事實，沒有人能長盛不衰，運動員更不能，不過是各領風騷十來年，有的人巔峰期可能更短，只有四五年。
自己已經算不錯的了，該知足了！李天梅安慰自己。
李天梅笑著看鐘玲：“小玲子，要奪冠哦，輸給冠軍我才不算沒面子！”
“這，我”鐘玲不敢說大話，如果不出意外，另一場半決賽應該是寧遠贏，以現在南江省隊的陣容，要想贏寧遠，可能性真的很小。
“嗨呀，到底還是小孩子！不嚇唬你了，盡力總可以了吧！”看鐘玲為難的樣子，李天梅無語，鐘玲還是太小，玩笑話都當真。
“可以。”這下鐘玲立馬答應，一點沒有遲疑。
因為還有決賽要打，郭凱斌連采訪都謝絕了，說要等決賽之後再接受采訪。
他帶著隊員正要離開場館。
就在這時，采訪的記者突然接了個電話。
“什麽？怎麽會這樣？”記者失聲驚叫。
作者有話要說：
玲姐在成長哦，以前的她只是一個進步很快的新人，現在她要慢慢承擔起隊伍勝負的責任了，這個過程其實不容易。但玲姐會做得很好，因為她是玲姐啊！
對了今天陽哥要奮起，所以晚上還有一更，但估計會很晚【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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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小玲子，你生病了？”李天梅驚訝，說著她伸手想要去摸鐘玲的額頭。
“沒有，我沒事。”鐘玲躲開。
鐘玲不明白，馬上就要比賽了，李天梅怎麽還能笑得這麽開心？要和自己比賽，她不難過嗎？
“沒事？”李天梅疑惑，“沒事你怎麽像被霜打似的，被騙錢啦？”
“沒有沒有，”鐘玲連連搖頭，手擺的像被水淹似的。
然後在要憋出內傷之前，鐘玲終於問出來：“天梅姐，你不難過嗎？”
“不難過啊！”李天梅驚訝，她不解地看著鐘玲，“我為什麽要難過？”
“因為，因為，”鐘玲猶豫，然後到底問了出來，她望著李天梅，“天梅姐，中原隊和南江隊比賽，我們兩個對決，對你沒有影響嗎？”
“沒有啊，”李天梅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了什麽，探究地看著鐘玲，“我們倆要對決，你難過？覺得下不了手？”
鐘玲低下頭，答案不言而喻。
“啊呀，小玲子！”李天梅喟嘆，她看著比自己小16歲的鐘玲，心情覆雜又溫暖，這個孩子真是淳樸得讓人驚訝，又讓人莫名感動。
“玲子，”李天梅拍拍鐘玲的肩，嘆了口氣說，“記住，等會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好朋友賽場上對決，以後會更多，你要適應。”
“場上是對手，場下是朋友，比賽就是比賽，這是對自己負責，對球隊負責，也是對對方的尊重。”李天梅的聲音平和溫暖。
是這樣嗎？好像陽光突然照進了心裏，鐘玲的心裏一下子豁然開朗。
但是，
“那，天梅姐要是我贏了你，你也不會生氣嗎？”鐘玲又問。
李天梅忍不住笑了：“小孩子挺狂呀，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輸，說不定是我贏呢！”
“要是我贏了你會生氣嗎？”鐘玲執著地想要知道答案。
李天梅想了一下，收斂了笑容正式說：“如果真輸了，我會失落會難過，但不會生你的氣。全力爭勝是運動員的必備基因，沒有這個性格不是一個合格的運動員，更成不了優秀的運動員。”
“別多想，做你該做的，”李天梅的聲音寬厚平和，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然後她又恢覆了笑容，“總之我是絕對不會留情的哦！”
“嗯！我也不會！”鐘玲用力地點頭，眼裏有解脫更有感激。
拋卻思想的負擔，她當然也要全力爭勝！
進入球場後，兩人就分開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隊伍。
鐘玲喜氣洋洋，和之前的感覺判若兩人，郭凱斌納悶：“鐘玲，你撿錢啦？”
“沒有。”鐘玲搖頭，神色卻好像比撿到錢還高興。
郭凱斌不問了，但懸著的心卻放下了不少，這兩天他察覺到鐘玲的反常，但問鐘玲，她卻什麽也不說。
郭凱斌是幹著急沒辦法。
現在比賽馬上開始，鐘玲卻好像突然清醒了，精氣神也回來了，郭凱斌簡直要感謝蒼天了。
讓郭凱斌沒想到的還在後面，鐘玲叫住郭凱斌：“教練，我有話和你說。”
“好啊，說吧。”郭凱斌隨口說。
等鐘玲說完，郭凱斌驚訝：“是這樣啊？你怎麽不早說啊？”
“我，要上場了。”鐘玲心虛，支吾著迅速跑進了場地。
比賽開始，果然如賽前預料的那樣，李天梅上來就是一頓強攻，每個球都像炮彈一樣轟在南江的場地上，南江隊攔網攔不住，接又接不好，場面很是被動。
8：5，很快到了第一次技術暫停。
“攔網！江怡你要攔住李天梅！”郭凱斌子再次強調戰術。
“教練，我知道要攔，但我攔不住啊！”江怡無奈，她也知道要攔，但就是攔不住，怎麽攔也攔不住。李天梅的球太難攔了！
江怡都腰郁悶死了。
郭凱斌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該怎麽做，是意識問題；知道該怎麽做卻做不到，是隊員個人能力問題，隊員能力不夠，他這個教練也不能代替隊員自己上場打呀。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了。
“江怡，註意攔網的線路和起跳時間。”鐘玲提醒江怡。
攔網講究的就是時間和位置，攔網隊員起跳的時間非常重要，跳早了，球還沒到，跳遲了球已經過去了。
而什麽時候起跳最好，就是隊員自己的感覺了，高水平的隊員這種感覺要靈敏準確，而不成熟的隊員就往往把握不準這個時機。
至於攔網位置，其實攔李天梅的球還算好判斷的，因為她絕大部分都是打斜線，就是3號隊員左後方，5號位右前方的位置。
但是要是雲菲揚，那就很難攔了，因為你不知道她會往哪兒打，可能你看著她想打斜線，然後攔網隊員起跳了，但下一秒她手腕一轉，真正打出來的卻是直線，讓人防不勝防。
“嗯，我會的！”江怡點頭，給自己鼓勁兒。排球女孩不能輕易認輸，加油！
回到場上，比賽繼續。
李天梅繼續強攻，她真像自己所說的，要一招鮮吃遍天。
江怡也更用心地攔防，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天梅。
別說還真叫她攔住了一個！
攔住了！她攔住了！她攔住了李天梅！
“耶！”江怡開心極了，她興奮地握拳慶祝，和隊友一個個擊掌慶賀。
大家都很振奮，每個人都知道只要攔住了李天梅的強攻，她們就能贏，也只有攔住她的進攻，她們才能贏。
現在她們攔住了，是不是說明南江能贏了？隊員們心裏希望的小苗破土而出。
但是她們希望的小樹苗還沒得及茁壯成長，就被無情碾碎了。
李天梅的球還是一個一個砸過來，南江的攔網隊員還是攔不住，江怡後來知道自己攔住的那個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屬撞大運碰上了。
後面的球她還是攔不住，江怡更加懊惱，她以為自己真的會攔李天梅了呢，原來還是空歡喜一場！
江怡的失望難以言表，其他隊員高漲的士氣也有些回落，好在她們還有鐘玲，她的進攻同樣犀利，所以兩隊比分還是咬得很緊。
23：25，南江隊丟掉了第一局。
鐘玲深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她看了一眼中原隊那邊，首局得勝，中原隊信心高漲，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李天梅更是在和其他隊員說著什麽，其他隊員都認真地聽著。
而南江這邊，從隊員到教練，臉色都有點凝重。
“別多想，做你該做的。”
鐘玲想起李天梅賽前和自己說的話。
作為球隊的核心力量，天梅姐做到她該做的了，她做的很好，而自己呢？
鐘玲抿緊了嘴唇，自己做的還不夠，自己還可以做的更多。
“不要怕，我們一定可以贏！”鐘玲開口，她看著自己的隊友，和她們一個一個地眼神交匯，讓她們看到自己的信心。
“接下來，當天梅姐在後排的時候，我們發球的隊員要記得用飄球追發她，”鐘玲的神情和聲音都充滿自信，“然後中原隊一傳接不好，過來的球威脅就會下降。”
“這時候我們每個隊員都要集中註意力，有合適的機會就進攻，不用所有球都傳到我這邊，尤其是江怡，你要多抓機會，攔網，探頭，快攻都要打出來。”
“另外輪到三號位的隊員一定要註意攔網，攔網時要註意，天梅姐助跑的時候，三號位隊員先往左側移一步，等她起跳的時候，我們3號位隊員再快速移動半步，然後立即起跳攔網，這樣應該能攔住她的球！”
“這樣啊！”江怡感嘆，“難怪我剛才攔不住呢，總是不知差哪兒。”
鐘玲笑著看大家：“排球是個整體，我們每個人都非常重要，每個人都要全力以赴，這樣我們一定可以贏！”
“對，我們一定能贏！”隊員們信心大振。
“好!進決賽我給你們發獎金！”郭凱斌承諾。
重新回到場上，南江隊發球，閔佳拿著球走向發球區。
飄球，李天梅。
心裏默念著，閔佳把球拋向右前方。
球飄飄蕩蕩地飛了出去，過了南江的半場到了中原的半場，李天梅本來也覺得南江一定會追發她，為了破壞對手的進攻，發球追發主攻是常用而且有效的戰術。
但是球飄過半場後，李天梅覺得球怎麽好像飛向自己旁邊的自由人似的，她正疑惑著，球正好飛過她的前面，眼看著就要飛向自由人，李天梅開始想著接下來的進攻。
可誰知飛得好好的球突然下墜，等李天梅反應過來想去救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球觸地了。
南江隊發球直接得分！
1：0。
“啊”
“啊！”
閔佳興奮極了，其他隊員也開心極了，大家圍成圈加油吶喊。
“加油！必勝！”鐘玲喊道。
“必勝！”大家一起喊道。
李天梅奇怪地看了這邊一眼，南江隊好像哪兒不一樣了，她們士氣有點上來了。
“加油！”李天梅也對自己的隊友喊道。
“加油！”中原隊也齊聲吶喊。
李天梅想著下一球一定要好好打，挫挫南江隊的士氣。
但是李天梅失望了，對方又發了個飄球，飄球因為不旋轉，飛行軌跡不固定，李天梅的判斷失誤了，這一球又沒接著。
當第三個飄球飛過來的時候，李天梅才意識到南江隊是故意發飄球的，因為她們知道自己接不好飄球，而她們怎麽知道的呢，這就不用說了。
李天梅看了一眼鐘玲，心裏嘆息，這就是隊友變對手的壞處了，她們往往最知道刀往哪兒捅對方最疼。
就像自己，不也把能想到的對付鐘玲的方法全貢獻出來了嘛。
閔佳發球連得兩分，第三球她自己失誤沒過網。但南江隊已經勢不可擋。
當李天梅的重扣也被攔住的時候，比賽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
25：22，
25：20，
25：18，
南江隊直下三局，3：1戰勝中原隊，挺進決賽。
比賽結束，兩隊隊員依次握手。
鐘玲一個一個和中原隊隊員握手，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終於到了李天梅面前。
“對不起，天梅姐。”鐘玲低聲說，她克服了心裏的障礙，做到了一個核心隊員該做的，她沒有愧對南江的隊友和教練。但是面對李天梅，鐘玲還是有些不自在。
“你做的很好，小玲子！”李天梅坦然笑著稱讚鐘玲。
她早已接受了這個結果，兩三年前李天梅就已經接受了自己要被新人擊敗被新人取代的事實，沒有人能長盛不衰，運動員更不能，不過是各領風騷十來年，有的人巔峰期可能更短，只有四五年。
自己已經算不錯的了，該知足了！李天梅安慰自己。
李天梅笑著看鐘玲：“小玲子，要奪冠哦，輸給冠軍我才不算沒面子！”
“這，我”鐘玲不敢說大話，如果不出意外，另一場半決賽應該是寧遠贏，以現在南江省隊的陣容，要想贏寧遠，可能性真的很小。
“嗨呀，到底還是小孩子！不嚇唬你了，盡力總可以了吧！”看鐘玲為難的樣子，李天梅無語，鐘玲還是太小，玩笑話都當真。
“可以。”這下鐘玲立馬答應，一點沒有遲疑。
因為還有決賽要打，郭凱斌連采訪都謝絕了，說要等決賽之後再接受采訪。
他帶著隊員正要離開場館。
就在這時，采訪的記者突然接了個電話。
“什麽？怎麽會這樣？”記者失聲驚叫。
作者有話要說：
玲姐在成長哦，以前的她只是一個進步很快的新人，現在她要慢慢承擔起隊伍勝負的責任了，這個過程其實不容易。但玲姐會做得很好，因為她是玲姐啊！
對了今天陽哥要奮起，所以晚上還有一更，但估計會很晚【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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