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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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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南江省排球管理中心宿舍區大門處。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下,接著後車門開了,一個穿著白T恤,藍色背帶裙,紮著丸子頭的女孩先下了車,接著副駕駛下來一個黑瘦的男子,然後駕駛室門開了,一個富態和善的中年男人也下了車,丸子頭女孩和這個富態的男子眉眼看著很像。

最後下車的是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女孩瘦高瘦高地,神情有些拘謹。

這個丸子頭女孩就是朱竺,那天鐘玲說了自己要進省隊的事後,朱竺就上了心,非要送朱竺過來,知道鐘玲今天搬家,就纏著她爸爸來幫忙,然後張林也不放心鐘玲一個人,就也跟著過來了。

這是鐘玲第三次坐小轎車。

第一次是從南江機場到酒店,是於海去接杜迦行,鐘玲是跟著杜迦行一起坐的;第二次是於海送鐘玲去38中,也是沾了杜迦行的光;今天這是第三次,是沾了朱竺的光,雖然鐘玲覺得麻煩朱竺爸爸很不好意思,但心裏還是暖暖的。

“玲玲,快看,南江省排球管理中心宿舍!”丸子頭女孩指著宿舍區門口的大字,興奮地說,“省隊哎,玲玲你太棒了,從此你就是專業運動員了!”

“你也很棒啦!”鐘玲被誇得有點臉紅。

朱竺嘻嘻笑:“對,我也很棒!”

“向著宿舍——進發!”等鐘玲拿好行李後,朱竺揮舞著右臂高呼,像革命英雄般雄赳赳氣昂昂。

張林和朱竺爸爸跟在兩個孩子後面,走進宿舍大院。

鐘玲和朱竺一邊走一邊看著樓號,領隊告訴鐘玲她的宿舍在3棟603。

到了3棟樓下,他們看到一個長發女隊員,看到鐘玲她們,女隊員迎了過來。

“是鐘玲嗎?”女隊員臉上帶著笑意問。

“是的,姐姐,她是鐘玲。”不愧是人見人愛的朱竺,她指著鐘玲,小嘴甜甜,笑得也甜,“我叫朱竺,是鐘玲的同學兼隊友。”

女隊員溫和地笑著:“我叫徐文雯,是鐘玲室友,我帶你們上去。”

“謝謝。”鐘玲靦腆地笑笑。

徐文雯帶著鐘玲她們上了六樓,然後打開了606的門。

“請進。”徐文雯禮貌很周全。

進屋一看,屋子很小,擺了兩張上下鋪,其中一個上鋪掛著蚊帳,還拉著淡藍色的簾子,另一張雖然沒掛蚊帳,但墻上貼滿了明星海報,應該也是有人住。

而兩張下鋪,一張上堆著行李箱,還有一些雜物,另一張是空的,應該是給鐘玲住的。

“玲玲,這是你的床!”朱竺歡呼一聲,跑過去坐在床上,還顛了幾下,羨慕地說,“我也好想住集體宿舍啊!”

朱竺爸爸故意板著臉道:“難道家裏不好?”

“也好,可是宿舍也好啊,”朱竺一點不怕她爸爸,依舊笑嘻嘻道,“室友都是和自己一樣大的,共同話題多嘛!”

“急什麽?等你上大學,你不想住集體宿舍都不行,”朱竺爸爸嘴裏說著,態度卻和溫和,一看就是慣寵著朱竺的。

“上大學還有好幾年呢!”朱竺嘟著小嘴,滿臉遺憾。

“你可以來看我啊。”鐘玲安慰朱竺。她不想朱竺不開心,她也不想和朱竺分開,離開38中,她最不舍的就是朱竺。

朱竺是鐘玲在記事後第一個真正的朋友,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朱竺就主動對她釋放善意,後來也一直發自內心地親近鐘玲。

而鐘玲,在小夥伴一次次的冷嘲熱諷中,為了不再難過受傷,她逐漸關閉了自己的心,雖然這樣她的確把那些傷害關在心門之外,但是她也把陽光和溫暖關在了門外,她的心裏暗黑冰冷,直到朱竺出現,朱竺善良又親和,像陽光一樣照進鐘玲的心裏,讓她的心變得明亮又溫暖。

她珍惜甚至感激朱竺!

“好哎好哎,我要來找你玩!”朱竺開心。

待了一會兒,朱竺爸爸就催朱竺走。

開學朱竺就升初三了,朱竺不像鐘玲已經定下來要走專業道路,她還要參加中考,38中是重點中學,她家裏對她學習要求還是比較嚴的,接下來朱竺還要去輔導班上課。

和徐文雯說了一聲,鐘玲送朱竺他們下樓。

和朱竺的依依不舍不同,張林就理性的多。

“鐘玲,既然已經決定走職業道路,就要力爭上游,奧運的精神就是更高更快更強,運動員也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要得過且過,也不要小富即安,不要以為進了省隊就可以了,”張林不管逆不逆耳,只管說該說的話,“你真正的路才剛剛開始,你的挑戰也才真正開始!”

“中學生聯賽的隊員都是業餘球員,都是小孩,但是省隊可不是,能進省隊的都是業餘隊的佼佼者,不然也不會被挑上來,”張林頓了一下,“一句話,能進省隊的,都是有一定天賦的,一群同樣有天賦的人,誰能脫穎而出,誰能成為真正的強者,決定於什麽,就決定於誰更努力,誰更付出,以及誰更用心。”

張林直視著鐘玲:“你懂了嗎?”

“懂了。”鐘玲點頭,她懂,她要更努力,更付出,更用心,因為她還想進國家隊。

朱竺張林他們走了,鐘玲往回走,心裏既有對朱竺張林的留戀不舍,又有對省隊生活的期待。

上了樓,推開房門,徐文雯坐在那張拉著藍色簾子的上鋪上看書。

“回來啦。”徐文雯淡笑著招呼。

“嗯,回來了,徐姐。”鐘玲禮貌地回答。徐文雯說話做事很穩重,感覺很成熟,看著也有二十多歲了,是和38中的隊友完全不同的感覺。

徐文雯看了看鐘玲,問道:“鐘玲你多大了?”

“十三了。”鐘玲習慣說虛歲。

“才十三,真小啊!”徐文雯感慨,“想當年我進省隊的時候也才十四歲,一晃都11年過去了。”

十一年,好長時間啊!

“徐姐你好厲害啊!”鐘玲佩服地看著徐文雯。

“真算不上厲害,”徐文雯淡笑著說,打了十一年都進不了國家隊,連俱樂部也打不上,其實她真的是非常平庸的了,好在她要求不高,只要安安穩穩就行,畢竟99%的人都是平凡人,真正頂尖的人只有極少數,她顯然是最廣大的大多數,而不是那鳳毛麟角的極少數。

過了一會兒,徐文雯說:“還好再過三年我就可以退役了,我要再努力一把,爭取拿個全運會冠軍再退役,那樣退役安置也會好點。”

“退役安置?”鐘玲聽到了一個新的詞,她好奇地看著徐文雯。

“對啊,我都二十五歲了,也該想退役的事了,我想堅持到下一屆全運會,到時要是成績好的話,退役資歷也好看些,到時可挑的單位也能多點。”徐文雯解釋。

退役就是不打球了嗎?不過好像運動員都是年輕人,估計真的打不到退休。

“那退役後都有哪些單位可以挑呢?”鐘玲好奇。

“也就學校老師,下面體校教練這些,好的就進機關當公務員。”徐文雯說。

那也很好了,鐘玲又好奇地問:“那徐姐你想進什麽單位?”

“最好是進機關,”徐文雯又微嘆口氣,“但是也不好進,有難度。”

徐文雯的目標是能進機關當公務員,她學習不好,考學沒希望,如果退役後能進機關,旱澇保收又有社會地位,也算是曲線救國成功,但像她這樣資歷的人不少,想進機關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要是有個世界冠軍頭銜就好多了,全國冠軍也行,所以她才要堅持到全運會結束,想著要是南江省奪冠的話,她也是冠軍成員了。

“噢。”鐘玲應著,心想自己以後退役想進什麽單位呢?然後又覺得退役很遙遠,她才進省隊第一天,想什麽退役,就不想了。

鐘玲拿出抹布沾水把床擦了一下,然後起身的時候頭咣的一下撞在上鋪木板上。

“啊!”鐘玲疼得叫出了聲,覺得眼前發黑。

“小心點兒,別忘了你在下鋪,上面還有床呢,”徐文雯提醒,然後說,“以前我睡下鋪也經常磕著頭,經常磕得我眼冒金星,所以一騰出來上鋪,我就趕緊逃離了。”

“嗯,我知道了。”鐘玲看著矮矮的頭頂,告訴自己一定要記住這是雙層床,起身擡頭的一定時候要註意。

想到這兒,鐘玲悄悄打量了一下她的上鋪,枕頭和席子都是竹涼席,上面扔著一條玫紅色的大毛巾。

最顯眼的是墻上的海報,海報裏的人染著灰色的頭發,神情冷漠,耳朵上還戴著耳釘。另一張頭發變成了綠色,像烏龜殼一樣。

“徐姐,我上鋪的人叫什麽名字?”鐘玲有些好奇。

徐文雯擡頭看了一下對鋪,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叫蔣莎莎。”

想了想,徐文雯又說:“她比較愛玩,不喜歡待在宿舍,一般都是在外面玩。”

“噢。”鐘玲點點頭。

這時徐文雯電話響了,她接起電話和對方聊起天來。

鐘玲想了想,也拿出電話給崔建民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調到省隊了,現在住在省隊宿舍。

崔建民一聽很高興,說正好他明天要到省隊這邊辦事,到時正好來看看她。

鐘玲怕麻煩他連忙說不用,崔建民只說是順便,鐘玲不知如何推辭,只好答應。

規整好自己的東西後,又洗完澡,鐘玲也靠在床上看書。

九點半,鐘玲準備睡覺,躺下後過了會兒,她迷迷糊糊地剛要睡著。

突然

砰地一聲巨響!

“怎麽了?”鐘玲嚇得一下坐起來。

然後看到一個紅色頭發,穿著吊帶衫熱褲的女孩站在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新室友上線,其中一個會放大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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