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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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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玲你幹嘛呀,嚇我一跳!”坐在旁邊的姜麗責怪道。

“對不起啊,”鐘玲坐下來,忍著砰砰的心跳,裝作不經意問姜麗,“姜麗姐,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哪個啊?”姜麗不解。

“錄像裏的,坐在邊上的,男的,長得挺好看的那個,”鐘玲指著屏幕,巧的是這時鏡頭又給到旁邊,鐘玲連忙說,“就他!”

“他?”姜麗擡頭一看,用怪異地眼光看著鐘玲,“不是吧鐘玲,你打排球的不知道杜帥?”

“杜帥?”鐘玲迷惑不解,心裏想到,杜叔叔不是說自己叫杜迦行嘛,怎麽又叫杜帥了。

“對啊,華國排球界最帥男神,華國女排的主帥杜迦行,人稱‘杜帥’!”姜麗看鐘玲真的不知道,立刻熱心給她安利。

鐘玲大吃一驚:“他是國家隊教練?”

“對啊,我不說了他是女排的主帥嘛,”姜麗覺得鐘玲大驚小怪,“平常看你腦子挺靈光的,今天怎麽短路啦,”

“但是也不對,他現在已經不是女排主教練了,”姜麗又更正,“這是奧運會的錄像,奧運後他就被解職了,現在女排主教練是李國,是個老頭子。”

“被解職?為什麽呀?”鐘玲不解。

“還能為什麽呀,成績不好唄,奧運會小組沒出線,而且還敗給了扶桑隊,這是奇恥大辱啊!”姜麗表情沈痛,“可惜我杜帥,當了背鍋俠!”

“唉,自從杜帥下臺後,我打球的動力都小了很多!”姜麗看著屏幕,遺憾地搖頭嘆息。

“背鍋俠?”鐘玲納悶,背鍋俠又是什麽意思?

“可不是嘛,奧運會前才上任,半年時間哪夠呀,但沒辦法,成績差總得有人負責任,作為球隊主教練,他不背鍋誰背鍋!”姜麗神色沈痛,語帶惋惜,“其實但凡自私點,杜帥當時就不該接這個位置,救火教練哪那麽好幹的,當時那情況誰接誰倒黴。”

“但是我杜帥不這麽想,‘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姜麗突然慷慨激昂起來,“杜帥為了國家隊的利益,不顧個人的毀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是真正的英雄!”

這話鐘玲沒有完全懂,但姜麗的表情讓鐘玲想到了革命英雄,想到了烈士。她想為什麽感覺杜迦行很悲壯的感覺。

鐘玲和姜麗的竊竊私語引起了張林的註意,他大吼一聲:“都給我安靜!”

兩人嚇得一哆嗦,互相看了一眼,不敢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鐘玲一有時間就纏著姜麗,讓她講杜迦行的事。

通過姜麗的科普,鐘玲終於知道了,領自己進入排球世界的竟然是這樣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男排的救星!

女排的主教練!

國家隊的主教練!國家隊!

鐘玲終於明白為什麽杜迦行不能留在南江了,就像一只蒼鷹需要更高遠的天空,杜迦行一定需要更大的平臺,而南江沒有他需要的平臺。

就像她必須離開花山來到南江打球一樣,杜迦行也必須離開華國去米國,去那裏繼續他的排球征程。

在鐘玲的心裏,第一次有了國家隊的概念,原來排球不止是和其他學校比賽,也不只是和其他省比,還要和其他國家比,鐘玲想起老師說過的女排五連冠,到現在她才真正明白,這個五連冠是世界賽場上的五連冠。

鐘玲原來的意識中,唯一的目標就是要進省隊,因為只有進省隊才可以掙到3000塊錢,但現在她的心靈深處,萌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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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熱了,隊員們的熱情也越來越高,球隊一掃之前的陰霾,呈現出一片和諧的氛圍。

很快到了比賽的日子。

這次省中學生聯賽分為南區和北區,南區包括南江省南部幾個城市,分別是南江,舒州,昶州,西通。北部賽區則有序州,易安,雲城,燕城四支隊伍。

各個隊伍先在在自己賽區進行內部比賽,決出賽區第一,然後由南北賽區第一爭奪最後的冠軍。

38中屬於南部賽區,鐘玲她們的第一個對手是舒州市水榭中學。根據抽簽結果,水榭中學主場38中客場,38中需要去舒州比賽。

去舒州的路上,隊員們都嘰嘰喳喳,對窗外的風景興致盎然,到了舒州之後,她們更是對舒州的亭臺樓榭十分好奇,嚷嚷著要去附近的園子看看。

相對於其他人對風景的好奇,鐘玲對比賽本身更感興趣,張林一再說比賽和訓練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訓練是什麽感覺鐘玲知道,那麽比賽又會是什麽感覺呢,鐘玲很期盼。

比賽在第二天下午四點半,地點就在水榭中學排球館,水榭中學隊的賽前訓練也是在這裏,而38中則被安排在另一個區的一個學校球館,這個區是舒州最偏的一個區,球館也是個老球館,硬件設施相當老舊。

坐了一個小時多的大巴,隊員們本來就暈暈乎乎的,等進了球館看到那斑駁的地板,一下子怨言大爆發。

“這也太過分了,主場就可以這麽欺負人嗎?”林妍兒率先出聲。

這次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太不講究了!不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怎麽能這麽不友好呢!”

“友誼第一!說的輕巧,既然是比賽,誰不想贏,她們是主場,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給我們添堵啦,要不怎麽有主場優勢這一說呢!”

“哎呀,可憐我們第一場比賽就要面對人家的魔鬼主場,估計到時吶喊聲都會把我們震暈的!”

大家看看彼此,都從隊友眼裏看到了擔憂,第一場比賽就是客場,怎麽看都兇多吉少。

主場優勢?魔鬼主場?鐘玲不解,難道主場球隊有額外加分?

“小曼姐,主場怎麽了?”鐘玲問張小曼,“主場加分嗎?”

“那倒不是。”張小曼搖頭。

不加分卻很可怕,那,

鐘玲擔心地問:“她們不會打人吧?”

“你想什麽呢?”張小曼忍不住笑了,“我們是打球又不是打架!”

鐘玲迷惑:“又不加分又不能打人,那有什麽可怕的?”

“這,”張小曼一時竟不知怎麽回答,然後她笑道,“我竟無言以對!”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隊員們返回住處休息。

下午提前一個小時她們達到本次比賽的場館,水榭中學排球館。

水榭中學排球場和38中的排球館一樣,都是新建的標準排球場,地板上鋪著PVC地膠,條件比上午鐘玲她們訓練的球館好不知多少。

不過這個球館也並不是正式的比賽用球館,正規的比賽球館除了標準球場外,還必須有專門的觀眾席,而這裏並沒有沒有。因為中學生球隊並不是職業球隊,中學生聯賽也不是職業比賽,當然也就沒有職業比賽那麽隆重了。

但是雖然沒有正規的觀眾席,現在場地兩邊卻整整齊齊擺滿了凳子,那密密麻麻的凳子少說也有三百個,也就是說等會兒會有最少三百個水榭中學的人來給他們隊加油。

而38中的啦啦隊只有6個人,就是她們的6名替補隊員。

“天哪,恐怖!她們口水都能把我們淹死!”姜麗哀嚎,“等會我的耳朵會不會被震聾啊!”

“哎,到了別人的地盤只能任人宰割了!”李霞也無精打采道。

“不要怕,她們不敢打人的!”雖然不能理解隊友們為什麽這麽怕,鐘玲還是安慰道。

“你不懂的!”她們一齊說。

面對一致的反駁,鐘玲不說話了。

張林看了看場地,又看看隊員們的表情,說:“比賽只看比分,可不看誰嗓門大,誰先贏下3局誰就贏。你們只管好好打,其他的不要想。”

“知道了。”隊員們應著,聲音卻沒有多少精神。

過了十來分鐘,觀眾陸續入場,他們穿著水榭中學的校服,手中舉著標語牌,上面寫著‘水榭加油’、‘水榭必勝’這樣的口號。

又過了一會兒,水榭中學的隊員入場了,他們穿著藍白色的運動服,氣勢昂揚,非常自信。“水榭隊加油!”

看到自家隊員,觀眾席立即發出歡呼,仿若她們已經取得了勝利。

水榭隊的隊員們脫掉運動服,開始在另一邊做熱身活動。

自從水榭隊隊員進場,鐘玲就有種奇異的感覺,她的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開始動起來,開始是滾著動,慢慢地開始流動。鐘玲一邊做著準備活動,一邊打量著對方的隊員,下意識地判斷著每個人的實力和特點。

比賽時間快到了,裁判員進場。兩隊隊長去裁判那兒猜硬幣,鐘玲她們的隊長是張小曼,水榭隊的隊長是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長得很壯實。

水榭隊猜中了硬幣,她們要了接發球權,因為排球比賽中接球的一方可以先組織進攻,所以猜幣的贏家一般都會選擇要接發球權,也就是讓對方先發球。

水榭隊要了接發球權,38中就可以選擇場地,張小曼看了一圈,選擇了觀眾人數相對少一點的那邊。

比賽即將正式開始,兩方隊員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號位是張小曼,第一個球就是由她發。

鐘玲在四號位,是主攻的位置,當雙方隊員都站到位置上,當鐘玲和對方球員隔著球網視線相接的時候,鐘玲覺得身體裏緩慢流動的東西突然加速,急速奔流起來。

裁判員吹響哨子,比賽正式開始。

張小曼將球拋起,發了個上手飄球,可能是害怕出界,她沒有太大力,球飛過球網,水榭隊自由人輕松將球接起,二傳雙手一托,球飛向空中,水榭隊隊長早已做好準備,兩步助跑然後躍起,揮臂重擊。

水榭隊先得一分,比分1:0。

“水榭必勝!必勝必勝!”

“必勝!”

觀眾大聲吶喊,球館像沸騰一樣,都是替水榭隊加油的聲音,‘水榭必勝’的吶喊不但充斥著水榭隊隊員的耳朵,也沖擊著38中隊員的耳膜和心靈,本就自信不足的內心更加無助。

比賽繼續進行,38中防守脆弱,水榭隊一擊即中,球隊一傳不力,每次接球都很費勁,面對這樣的一傳,二傳也不能有效給出好球,沒有好球,隊長張小曼也打不出好的進攻,雖然用盡力量,但仍然難以改變局面,其他隊員也焦急不已,但整個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鐘玲也很著急,她拿球機會特別少,大概還是因為她資歷太淺,隊友接到球都習慣性傳給張小曼,張小曼那邊打不開局面,38中氣勢就更弱,這樣惡性循環,38中越打越差。

25:15,第一局很快結束了,水榭隊毫不意外拿下了第一局。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給我打起精神來,比賽可以輸,自信不能丟!”看著垂頭喪氣的隊員,張林恨鐵不成鋼,然後他說起技戰術,“我們要把自己的進攻打出來,張小曼你下一局多承擔一下傳接球任務,鐘玲也是,直接發到你位置的球你必須給我接起,聽到沒有!”

“聽到了!”鐘玲脆生生答道。

“所有隊員聽好了,盡量多給鐘玲傳球,由她來進攻,只有把進攻打起來,我們才可能贏!越不敢打越打不好,就放手打,大膽打,只要打出我們的水平,輸了我絕不怪你們,”張林停了一下,然後說,“要是你們還這麽縮手縮腳窩窩囊囊的,比賽結束我整死你們!”

張林語氣惡狠狠的,隊員們都一哆嗦,黑無常太嚇人了。

間歇結束,第二局比賽開始,水榭隊先發球,張小曼接起球,李霞把球傳給鐘玲,鐘玲等了一局,終於等到好球,她原地跳起,手起球落,沒等水榭隊攔網隊員反應過來,球已經打在了水榭隊5號隊員身上,直接得分。

這個幹凈利落的追身球一下子提振了38中的士氣,隊員們信心大增。

很快就輪到鐘玲發球,鐘玲拿著球站在線外。

這時場邊的觀眾故意大聲吶喊,聲音響徹球館,38中的隊員皺著眉頭,恨不得用棉球把耳朵堵上。

鐘玲卻像沒有聽到聲音似的,平靜地看著前方,她將球高高拋起,然後自己也跳起,將球大力擊向水榭隊6號位置,這個隊員就是之前在5號位的球員,據鐘玲觀察這個隊員是水榭隊力量最弱的隊員,大力發球應該是她最怕的。

果然,球一擊即中,直接得分。

接下來鐘玲的第二第三個球還是對著那個球員發,連著三個大力發球,得了三分。

第四個球,鐘玲還沒開始發,那個隊員就嚴陣以待,死死地盯著鐘玲,等著她的又一個大力發球。

鐘玲看著那個隊員,面對著她將球拋起,然後發了個上手飄球,球卻不是飛向那個球員,而是飛向了另一側的隊員,那個隊員連忙伸手擊球,沒想到這個球速度雖然不快,卻帶著強力的旋轉,球飛向了場外。

連得四分,38中士氣大振,她們意識到所謂魔鬼主場也不是那麽可怕,水榭隊更不是無懈可擊,只要她們自己打好了,客場根本沒有什麽可怕的。

接下來38中隊員就如大夢初醒,又像猛獸出籠,本來接不住的球也能接住了,之前傳不好的球現在也傳得到位了。

鐘玲更成了比賽的主宰者,她仿佛化身得分機器,一個一個球飛向水榭隊場中,都能變成了積分器上的分數,而水榭隊的分數仿佛被冰凍了一樣,很久都沒有變化。

第四局,比分24:12。

球又來到鐘玲前方,鐘玲助跑,水榭隊兩個攔網隊員立即做好準備,鐘玲躍起擊球,她們緊跟著跳起,擡臂攔網。

砰!

隨著這聲巨響,鐘玲身體裏奔湧的巨流速度達到了頂點!

作者有話要說:

玲姐的第一次!【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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