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闖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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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謙, 你還想再見你父親一面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景謙猛然站起來,很是激動的看著子桑言書。

子桑言書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在戲耍他, 也不是出於安慰, 才如此和他說。

頓時景謙恍然大悟, 很激動道:“對了, 你是龍王, 你是神仙, 我爹也說過,他和你闖過地府,你是能到地府的,你有辦法讓我再見他一面, 對不對?”

“是。”子桑言書沈聲回答。

那麽多怨靈,他無法一一了去心願,他也沒想過要去讓那些怨念解脫。

可是景廉怎麽說, 也是他的舊相識,景謙更是葉珺澈的至交好友,景廉的事情, 他無法袖手旁觀。

話音才落下,子桑言書手一揮, 一道氣勁立刻將渺渺給卷了過來, 化作一只小兔趴在他的肩膀上。

然後用一道繩索牽住景謙,再拉著葉珺澈往一條昏暗的路上走去。

那條路上開遍了紅花,是黃泉路上, 三途河畔的彼岸花。

走在黃泉路上, 子桑言書提醒道:“無論你看到什麽, 都當做沒有看到,皆是幻境,若是被迷了心智,你的魂魄也就留在地府了。”

鎮守地府的地獄三頭犬兇狠目光兇狠,惡狠狠盯著擅闖地府的幾人,殺氣騰騰的樣子把渺渺嚇了一跳,小小的爪子扒拉著子桑言書的衣服。

早在子桑言書站在景謙身後的時候,葉珺澈就悄悄用靈力烘幹了他的濕衣。

這會渺渺扒著子桑言書的輕衫,讓子桑言書感覺格外的別扭。

“尚有陽氣,是活人!活人膽敢擅闖地府!”

三頭犬一站起來,幽幽的冥火就在它背後燃氣,幽藍色的火焰冰冷詭異,瞬間就將地府外面的冥火全部點燃,將他們團團圍住。

子桑言書冷冷一笑道:“好大的陣仗,是不是很快全部鬼差就來了,嘖……”

熟悉的對話,還有熟悉的陣仗,子桑言書怎能不笑。

子桑言書冷笑之間,寒冷的冰刃瞬間在周身浮起,沖著三頭犬襲去,冰刃所過之處,燃起的冥火也被凝結。

當三頭犬被冰刃逼至角落的時候,子桑言書手持一柄冰劍,一步一步逼近三頭犬,看似溫和的問道:“現在記起來了嗎?”

子桑言書用的是在人間時的模樣,並非原本的模樣,所以三頭犬一時間沒有認出來,但是那些冰刃,還有子桑言書手上的冰劍它卻一眼就能認出來。

“南……南海龍王!”三頭犬被子桑言書揍過不止一遍,所以認出子桑言書的時候,尾巴不自覺縮了起來。

這時候地府的大門緩緩打開,判官從裏面走了出來,文質彬彬向子桑言書行禮:“南海龍王駕臨地府,有失遠迎!”

每一次子桑言書到地府來,都是直接硬闖,從來不會好好讓鬼差遞上帖子,或者提前知會一聲。

所以判官表面上客客氣氣相迎,但是早已經在心中不知道腹誹了多少。

判官來了,子桑言書才撤去冰刃,向判官道:“本座來,是找一個凡人的魂魄。”

判官猶豫了一會兒,沒有做聲,眼前這個南海龍王是出了名的不守規矩,能到地府來的,都是亡靈,在人世間已經死了的亡靈。

他來找一個亡靈,若是要強行帶走,地府也無人能攔,可是卻壞了地府的規矩,他們承擔不起。

子桑言書知道判官在猶豫什麽,立刻道:“本座不會將亡靈帶走,只是為了圓小友一個遺憾。”

第一次見到子桑言書能如此說話,判官楞了一下,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龍王,人死之後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前塵終歸是前塵,活人見死人,一樣亂了輪回啊!”

這番話,早在很多年前,子桑言書帶著景廉和葉行岳闖地府的時候,他就聽判官說過。

子桑言書淡淡道:“人間的時間,二十前期你也說過一樣的話,當年你攔不住我,現在也一樣攔不住,還不如讓我找到之後,讓小友見上一面,立刻離開,免得動手一場。”

判官無奈嘆了一口氣,道:“小神當然知道攔不住龍王,但是身在其位就要謀其職,攔不住和袖手旁觀,那是兩碼事。”

又要動手,子桑言書冰劍毫不猶豫向判官刺去,判官只是的判官筆是記錄世間恩怨所用,沒兩下就被子桑言書打落,冰劍就立在判官頸側。

對於判官,子桑言書還是客氣的,並沒有傷及判官分毫,向判官淡淡道:“現在可以帶本座去找魂魄了嗎?本座要找的人,是人間敬侯景廉,立刻找!”

看到判官一時間沒有動作,子桑言書蹲下身來撿起判官筆交到判官手上,然後道:“趁著還沒有驚動鬼君,判官還是快些比較好,若是像前幾次一樣驚動了鬼君,不知道地府二十多年,能不能恢覆成現在這樣。”

“本座在想,若是直接找鬼君的話,他會不會答應本座的要求呢?”

想想子桑言書前幾次硬闖地府的時候,每一次都把地府掀個底朝天,偏偏鬼君每次都不想追究,但是回頭只把他們手下的人收拾一遍。

最終判官還是將生死簿給翻了出來,翻閱的時候,還時不時的瞥一眼子桑言書,子桑言書立刻提醒道:“本座勸判官不要拖延時間等著鬼差,或者是想騙本座魂魄已經輪回,如今不在地府。”

都說人死七天會回到人間見一見思念的親人,所以人間才會流傳頭七的說法。

如今景廉離開還不滿七天,所以直接就入了輪回的可能性不大。

加上這個借口,在二十多年前判官用來框過子桑言書一次,所以這一次子桑言書多留了一個心眼。

小心思被看了出來,判官這才乖乖在生死簿上找著景廉的名字。

找到之後判官才說:“是新魂,近來人間有許多亡魂,如今很多都沒有安排。”

“嗯,人間是出了大事。”子桑言書應了一聲,然後眼前瞥向景謙,對判官道:“我在他身上留了印記,短時間內他不會受到地府陰氣的影響,他的陽氣也不會被亡靈發覺,你帶他去見景廉。”

“是!”被教訓了一頓,判官才聽話一些,立刻叫來鬼差給景謙帶路。

子桑言書將肩膀上的渺渺放下來,吩咐道:“你也跟上去,不要讓景謙在地府留的時間太長,活人到地府太長,容易沾染到陰氣。”

這時候判官看向了子桑言書身後的葉珺澈,也是一個活人,判官又緊張起來,找一個亡魂已經是壞了地府規矩,要是一下子找兩個,回頭鬼君那邊更不好交代。

而子桑言書也是註意到了判官的目光,於是立刻就擋在葉珺澈面前,出聲提醒道:“這是本座的人,判官的好奇心莫要太強了。”

判官是個知道審時度勢的神,被子桑言書一番提醒之後,立刻就將目光給移開了,不再往葉珺澈身上掃一眼。

不過判官也沒有離開半步,就擔心要是子桑言書一時興起,又鬧出什麽事情來,他可沒法交代。

看到判官和三頭犬的反應,葉珺澈在子桑言書耳旁小聲道:“天界言書鬧了一遍,地府言書是闖了幾次?”

子桑言書回頭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道:“記不清了,帶著你父親和景廉闖過一次,現在帶著你們來也是一次,直接闖入鬼君府就不清楚了。”

“闖入鬼君府?”葉珺澈一楞,立刻緊張起來,“看判官的反應,應該只知道你明闖地府,那你私闖鬼君府,你和鬼君什麽關系?”

子桑言書看了不遠處的判官一眼,將葉珺澈給拉遠了一些,站在忘川河畔,小聲道:“我和鬼君是有些私交,但是是打出來的,當時找到你的一處殘魂,想著魂魄的事情地府最清楚,所以就私抓了鬼君回來。”

“後來你如輪回,我也是直接找的鬼君,所以和鬼君算是有些交情,找他幫忙罷了。”

看葉珺澈著急的模樣,子桑言書立刻調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和他有什麽別的交情?”

葉珺澈側過頭去沒有回應,但是子桑言書還是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

三途河畔的彼岸花開得正好,開在地府的曼珠沙華只有如血一樣美艷的花瓣,在黃泉之上卻聞不到任何味道。

偏這個時候,子桑言書偏著頭在周圍聞了聞,然後再湊到葉珺澈身邊,調侃道:“我還說呢,黃泉邊上只有忘川的怨氣,哪裏來的酸味,原來是葉小公子身上的醋味。”

還不等葉珺澈有反應,子桑言書就已經雙手搭在葉珺澈肩膀上,仰著頭輕輕的落在葉珺澈的唇上。

葉珺澈整個身子狠狠的僵住了,從來都是他主動對子桑言書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他一直都以為對方是因為他是簡旭,所以才會對他這些動作沒有反應。

他一直以為只是自己膽大妄為,仗著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麽,子桑言書都不會拒絕,才會如此行徑。

他從來不敢想子桑言書也會對他有著一樣的感情,會主動的親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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