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1章 還不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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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有可能就這樣掐死她的。

而且還可以用錢擺平她的後事。

她怎麽忘了,他那顯赫的家世和背景?

畫兒驚恐得眼淚流了出來,眸子裏寫滿了求助和悔恨。

“求你……救命……”她努力的擠出這幾個字,臉上一片絕望。

楚墨言忽然就松開了手。

然後,寫了一張支票,扔了過來,“以後還想在娛樂圈混,嘴巴給我看牢點,今天我可以放你一次,但以後就不保證了。”

重新得到自由的畫兒,一邊劇烈的喘息著咳嗽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一邊忙不疊的點頭。從腳邊拾起支票,視線微垂,慘白的面孔出現了驚訝,有些不敢相信。

她惹得他如此大怒,他不但沒有殺她,也沒有封殺她,還讓她繼續在娛樂圈混,還給了她這麽一張數額巨大的支票,她這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給砸到了嗎?

握著支票,緊繃的身子一點點松懈下來,畫兒攤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依然有一種不敢置信的感覺。

“還不快滾?”

楚墨言話落,畫兒幾乎是連滾帶爬,狼狽的往門外走去,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欣慰。

畫兒一離開,楚墨言苦苦壓制的藥性終於沖充斥心頭,快速往浴室走去。

春季的水還帶著刻骨的涼意,楚墨言卻好像感受不到一半,任由身子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只有這樣,才能讓身體的那股子燥熱慢慢的退卻下去。

閉上眼睛,耳邊回蕩起剛才畫兒的聲聲嘲諷,他忍不住,苦苦的笑出聲來。

春天的氣息還沒散去,漫山遍野清新的綠充斥眼球,停在一顆春筍前的沈婳,精致的眉目之間,有著一抹恍惚。

手裏剜竹筍的刀遲遲沒有落下去,插在春雨剛剛澆灌過的泥土裏面。

耳邊一直回蕩著,畫兒那尖銳帶著質問的聲音;也想起,楚墨言憤怒壓抑的咆哮。

被人戳中心窩子就是這種感覺吧,痛不欲生,恨不得殺了對方。

可,痛也得忍著。

沈婳無意經過他們房間時,聽到了畫兒那一番質問的話。

離開時,面色平靜,此時,距離他們已經很遠,沈婳卻感覺心裏好似打翻了一罐子的調料,辛酸苦辣各種味道混雜其中。

內心深處不自覺的回想起楚墨言眉目如刀的英俊臉龐,想起他令人沈醉的溫柔,就好似保存了很長時間的佳釀,味道醇厚,回想起來時,還帶著一股醇香。

然畫面一轉,又想起了他的殘忍,他的冷漠和無情。

即便如今,沈婳都能感覺到當年的一絲痛楚。

日頭漸漸升上來,落在草葉竹葉凝著的露珠上,折射出婉轉動人的七彩光芒。

耳邊,蟲鳴聲不斷響起,讓沈婳收回雜亂的心緒。

看了眼時間,才察覺,自己已經維持著這個姿勢將近一個小時。

明艷的臉龐浮上一抹好笑,襯得本就明媚的容顏更加動人。

沈婳啊沈婳,好不容易過上了你想要的安靜日子,再折騰下去又有什麽意義?

不是在當初決定離開時,就告誡自己要忘記過去的一切麽?

現在僅僅是因為他來了,就被攪亂了心智?

與其把時間花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還不如多挖點春筍來得實際。

沈婳所開的客棧,有一道遠近聞名的菜,叫沈氏燒春筍,這道菜就出自沈婳之手,很受客人們的喜愛,已然變成“忘”的招牌菜,很多客人來住店,都是沖著這道菜的名氣而來的。

而采摘春筍的時間就那麽短短幾天,錯過了筍就長老了,沒有了新鮮時的鮮嫩,做出來的菜肴自然不盡人意。

所以每年這個季節,沈婳都會親自上山挖筍,因為沈婳對筍很是熟悉,小的時候住在鄉下,和姐姐相依為命時,便是竹林相伴。

沈婳知道,什麽樣的筍是最新鮮的,怎樣做出來最好吃。

沈婳熟練的將看中的嫩筍用刀沿著根部剜出來,裝進一旁的竹簍。

一場春雨過後,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泥土特有的清新味道。

忙活了一個上午,沈婳看了眼自己的成果,一盤的竹簍已經裝了三分之二。

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沈婳打算將竹簍背回客棧。

剛采摘下來的筍要及時保存,否則等午後筍發酵,味道就會變了,做成菜時,也沒了原本的水準。

沈婳小心翼翼的背著竹簍籮筐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y城的山有好也有不好的地方。

好呢,是因為四季各不同,能形成不同的迷人風景,春季山花爛漫,也孕育出能做成美味佳肴的鮮嫩竹筍;夏季,降水量很大,叢林野草叢下面藏著不少美味的菌類;秋季,各種野果掛在枝頭,是孩子們的樂園;冬季,山間活躍著不少出來覓食的小動物,是打獵的好去處。

只是,綿延的山體整體有點陡峭,大半是由褐色巖石構成,有泥土的地方長著郁郁蔥蔥的竹子,剩下的巖石縫則長著很高很茂的野草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灌木。

每年春季,沈婳采筍時,都很小心翼翼,避免出什麽差錯。

其實,曹瀚文有勸過沈婳,讓她不要冒險去采筍。

可沈婳堅持。

每當看到客人因為她做的燒春筍而露出滿意饜足的笑顏,會讓沈婳有一種成就感。

她沒有學歷,但並不代表做什麽都不行。

這是一種對能力的認可,對她的認可。

見沈婳執意,曹瀚文也就沒再說什麽,只是每當采筍時,都會陪著沈婳一同上山。

今年,曹瀚文陪著沈小寶出去寫生,而雨水也來的比往常早,沈婳怕誤了采筍的日子,才決定獨自一人上山。

背著籮筐,沈婳謹慎的拿腳試探著巖石結不結實,能不能夠承受她的重量。

踩了踩,很穩,沈婳放心的將另一只腳也邁了過來。

然,下一秒,腳底打滑,沈婳的身子便瞬間落空。

前些天經過春雨的滋潤,巖石表面結了一層濃綠的苔蘚,濕滑濕滑的,沈婳鞋底一個打滑,沒站穩,往山下滑去。

沈婳心裏一慌,本能的抓住手邊上一切能抓住的事物,慌亂之中,拽住了巖石縫裏蜿蜒出來的藤蔓,身子堪堪懸在半空中。

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沈婳心裏也很慌張,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此刻,慌張根本就沒用,現在必須想辦法自救。

由不得沈婳不這麽想,因為沈婳來的這片山很陡,一般很少有人會來,更別說經過了。

努力往上勾著腳,想要回到巖石上,無奈背上背著的籮筐裝著竹筍,壓在肩膀上很沈,逼的沈婳使不上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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