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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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離得最近的正是剛剛說要直接搶的那人。

幽梨冷眼看向他, 手中挽起一個漂亮的劍花,騰身而起,朝那人刺去。

那人沒想到幽梨會先下手,慌忙舉起手中的武器應對。

他兩手各拿一個流星錘, 左手擋劍, 右手將那錘子拋出, 正朝著幽梨的腹部襲來。

幽梨在半空中飛身旋轉,躲過那錘子的偷襲, 劍尖已到了那人的面前, 堪堪戳破他的眉心。

那人呵呵一笑,正要開口嘲笑幽梨這撓癢癢般的攻擊, 不料下一瞬,他面色突變。

不過指甲蓋大小的傷口, 他的眉心處卻如被戳破的皮球, 噗的一聲, 血柱噴湧而出。

他再站立不住, 重重跌倒在地,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便瞪大了雙眼,徹底沒了生息。

“二弟!”

“二哥!”

那兩人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便見自家兄弟倒了下去, 頓時怒火中燒。

“臭娘們, 我要你的命!”

兩人怒吼出聲,揮起手中武器, 同時向幽梨攻來。

這二人左右夾擊, 幽梨索性將冰焰收入墨玉手環中, 雙手指尖飛出藤枝, 直接纏上那兩人的手腕。

幽梨翻手猛的一甩,兩人手中的兵器頓時被甩落在地。

那二人一楞,面上俱是驚詫,異口同聲道——

“這是什麽東西?!”

幽梨並不管他們二人的詫異,甚至趁他們驚訝停頓之際,手中藤枝繼續纏繞,這一次直接纏上了二人的脖子,倏地一下收緊。

那二人手上沒了兵器,脖子又被纏住,慌忙伸手就去扯那藤枝。可那藤枝十分堅韌,以他們的修為,非但沒能扯斷藤枝,反而將自己越勒越緊。

“姑娘,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姑娘饒命,饒命!”領頭那人一臉漲得烏紅,掙紮著向幽梨求饒。

見大哥開口求饒,那三弟也趕忙附和,“姑娘饒命,姑娘饒命!”

從前,她永遠都是被欺負的那個,那時候,無論她怎麽求饒,那些人卻都不肯放過她。

此時,幽梨看見這兩人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心下動容,手上的力道也松緩了些。

就是她這一緩,那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飛快從地上撿起掉落的武器,那大哥揮刀砍向藤枝,直接將藤枝砍斷,而那三弟就地一滾,直沖著幽梨的方向而來。

混蛋!

幽梨急忙閃身躲開,那人的刀鋒堪堪擦著幽梨頭戴的帷帽,將那帷帽一刀砍開。

二人看見幽梨的容貌,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可現在情況緊急,他們也無暇多想,只是咬牙加快了攻勢,心中卻忍不住臆想,待之後將這娘們抓住,定要好好消遣一番。

幽梨原本就沒什麽對戰的經驗,被二人偷襲,頓時有些慌了手腳,尤其是當她的帷帽被一刀砍開,驚得她腳下連連後退。

“嘿嘿!”

那二人發出喜悅的笑聲,仿佛幽梨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想不到姑娘竟是如此絕色,若是早些把這礙眼的帷帽取掉,我們兄弟也不會那般粗魯了,對於美人,我們慣是十分憐愛的。”

“是啊,姑娘莫怕,若是現在認輸,從了我們兄弟,我們兄弟二人自當好好疼惜姑娘,今後跟著我們,保管姑娘吃香喝辣,至於我們那短命的兄弟,我們雖兄弟情深,但他能死在姑娘劍下也是一場緣分,全是他福薄,沒命享受姑娘這樣的美人,我們不會與姑娘計較的。”

“對對對,是他無福享受,全與姑娘無關,我們不會計較的,姑娘就別再耽誤時辰,快些從了我們吧。”

為什麽總有人能把不要臉的話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幽梨橫眉冷對二人,心中怒火到了極點。

她沈下氣來,知道這個時候已不適合再試探自己的修為,幹脆收起指尖的藤枝,翻手將冰焰取了出來,揮劍斬向那二人。

霧藍色的劍身朝上,劍風所過,空氣中被劃出一道明顯的波紋,四周開始冰凍,就連草地也都隨之凝結成冰。

那二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眼底的貪婪之色都尚未收回,便被從上至下徹底冰封。

幽梨提著劍,一步一步上前,咬牙切齒道:“既然你們兄弟情深,自然是要整整齊齊的,你們便去陪他吧。”

那二人雖然被冰封住,卻還能聽到幽梨的話,眼中懼意閃爍,想要求饒,卻是無力開口。

幽梨再次揮劍,這一次,橙色劍身朝上,頃刻間,被冰封的二人喉間劃出一條細線,鮮紅的液體從那細線中流淌出來。

淡藍色的冰塊飛速融化,那已然僵硬的二人被包裹在烈焰之中,連帶著不遠處,最初倒下的那人也一並燃燒起來。

幽梨環顧四周,眉心微蹙,揮劍將周圍的樹木暫時冰封住,免得被烈焰灼傷。

她撿起不遠處地上的帷帽,見那帷帽被從中劈開,完全不能再用,心中不由得越發煩悶。

無奈之下,她不得不將那帷帽隨手丟進了火中,從乾坤袋中翻出從前的白紗帷帽戴上,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寂靜的山林中,一簇火光持續燃燒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風吹過,最後一絲火苗也被吹滅,餘下焦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而那四周的樹木花草竟像是雨過之後,點點露珠晶瑩,無一受損。

煉昶城是囚日海的第五大城池,幽梨要去盤淵閣,就必須經過這裏。

只是一想到,這煉昶城的城主是五魔王卞鴻成,也就是卞雅柔的爹,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卞雅柔對她的敵意可不止一星半點,但願在這裏不會遇到才好。

可有時候,越是不想什麽事情發生,那件事發生的可能便越大。

進城之後,幽梨第一件事情便是去買帷帽,她頭上這頂帷帽的白紗既薄又短,只是剛剛遮住她的臉,胸前的風光卻是無限,一路走來幸虧人少,而魔修大抵對這裝束見怪不怪,但即便這樣,她還是察覺到好幾次不懷好意的目光。

踏進店門的一瞬,幽梨腦中冒出四個字:冤家路窄。

那迎面朝她走來,身後一群人簇擁著的不是卞雅柔還能是誰。

這個時候,若是掉頭就走反倒容易引人註意,趁卞雅柔還沒註意到她,幽梨趕緊低頭進到屋內,見左手邊的布架前有幾人在挑選,她不緊不慢地上前,背對那群人,伸手拿起一塊布料,裝模作樣挑選起來。

“哥,你說爹這次怎麽這麽大方,我想要什麽便給我買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好,我都有些不適應了。”卞雅柔嬉笑的聲音在幽梨身後響起。

那店家似乎是在清點卞雅柔買的東西,算盤珠子撥得清響。

一個男子寵溺的聲音響起,“從前爹不答應,我不是也都買給你了嗎,怎麽從未見你誇過我?”

卞雅柔仰頭看向卞雅暉,面上笑得越發燦爛,整個身子都倚靠在卞雅暉的身上,說出口的話又嬌又媚,“可是哥哥每次都讓人家報答了的啊,怎麽能算?”

男子低笑,拖長了尾音,“那我今日陪阿柔出門游肆,阿柔打算如何報答呢?”

卞雅柔斜睨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他越湊越近的臉,面色不愉道:“如今我那未婚夫還沒死呢,哥哥未免太過放肆。”

卞雅暉抓住那只手,像是對待上好的玉石,捏在手中細細把玩,看向卞雅柔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欲.火,“管他做什麽,三伯不是說了,已經在催發他體內的蠱蟲,一個將死之人,何足為懼?阿柔,等那人一死,我便去跟爹說,我要正大光明與你在一起。”

卞雅柔將手抽回來,轉身背對著他,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她要的是無上的權力,而卞雅暉不過是她的一晌貪歡。

從前,她以為司朗星能給她,可是後來才發現,司朗星竟只是一顆棋子,算計他的人是被他們稱作三伯的三魔王,她的親爹則是幫兇。她被逼無奈,只能和她爹站在一處。

但即便沒了司朗星,也不代表她要跟眼前的人長久。

“哥哥,我們可是親兄妹,爹爹是不會答應的。”卞雅柔嬌聲道。

“阿柔……”卞雅暉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著什麽,兩人旁若無人的耳鬢廝磨,而那店家和隨從也都恍若未見,各自專心做著自己的事。

幽梨手上捏著布料,思緒卻在發散。

沒想到,這兄妹二人竟有如此齷齪的牽扯。

她記得原書中,這卞雅柔可是司朗星體內蠱蟲母蠱的容器,在三魔王徹底控制司朗星時,她體內的母蠱被催動爆發,直接便讓她爆體而亡。

而她必死這件事,她的親爹自然是知情的。

但顯然,卞雅柔對此並不知情,卞雅暉似乎也對此一無所知。

幽梨還記得原書中寫到過,五魔王之所以跟著三魔王一起造反,只因三魔王許諾他,待他坐上盤淵閣閣主的位置,將來定讓卞雅暉繼承五魔王的位置。

只是為了將並無野心的兒子扶上高位,便拿自己的女兒做籌碼,難道女兒便不是他們親生的嗎?

幽梨心中戚戚,這些當爹的果然都是一樣的心黑。

只可惜,五魔王一心想要給兒子權勢,而他的兒子想要的,恰好是他犧牲掉的。

還真是極具諷刺。

現在五魔王對女兒有求必應,應當是心知女兒的時間不多了,給些補償,可是這樣的補償又有什麽意義呢?

命都沒了,買再多的東西也是枉然。

幽梨幾乎可以想象得到,當真相爆發的時候,卞雅柔會如何驚愕,這兩父子該是如何決裂。

至於卞雅柔,幽梨並不同情她,畢竟當初給司朗星下蠱,她也是同意的。只是那個時候,她以為那蠱蟲是為了讓她能夠掌控司朗星,在她眼裏,又何嘗在意過司朗星的性命?可她卻不知道,她自己也只是一顆棋子,還是一顆必死之棋。

身後,店家已經清算完畢,給卞雅柔報了個數,身旁的隨從立馬上前付賬,拿了東西,眾人簇擁著卞雅柔兄妹二人出了門,店家呵呵笑著送他們走遠。

幽梨暗暗舒了一口氣,剛要轉身去找店家問帷帽,冷不丁突然對上身旁一人窺探的目光。

隔著薄薄的白紗,那人居高臨下,望著她但笑不語,蒼白的臉上,只有一張唇紅到妖冶。

幽梨心中警鈴大作,一時楞在當場。

稍許,那人朝店家擡手輕彈,店家立馬會意,將店中閑雜人等請了出去,隨後關上店門離開。

不過片刻,因門窗被關上而變得昏暗的成衣鋪中,就剩下幽梨和那人。

只見他朝幽梨走近一步,眼中似是看待獵物的笑意,輕啟薄唇,“阿梨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司朗星!他怎麽會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慕玄你還不醒來,你老婆要被人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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