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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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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西紇王城內燈光閃爍,熱鬧非凡。西紇人的順安日在夜晚來臨的時候,將會舉行盛大的晚會,相當於中原的七夕。

花火漫天,二人在攤販裏買了面具,蘇羌月拿著一個兔子面具,歪著頭問:“好看嗎?”

“我是狼,可是要吃你這只白兔的!嗷~”

蘇羌月轉頭就跑,顧惜安在身後追趕著她,歡聲笑語。她扯著顧惜安的袖袍道:“你看花燈!”

她的眼中熒光閃閃,嘴角笑意不止。顧惜安從懷裏掏出幾枚銀錢,買了一串糖葫蘆,蘇羌月轉頭便見她舉著糖葫蘆站在她的身後。

蘇羌月自然而然地接過了糖葫蘆,輕輕地咬了一口,淡淡的甜透入唇齒間,再咬一口卻只覺澀,她自覺不對勁,卻還是笑著對顧惜安道:“好吃。”

顧惜安笑著,低頭對著方才蘇羌月咬過的糖葫蘆咬了一口,道:“愛吃便好。”

花燈飄蕩在淮河裏,順著風飄往下游,瑩瑩燈火照徹長夜,西紇的順安日什麽都好,什麽都有,只是少了孔明燈。

此時,一個身著黃色衣袍的貴公子站在她們二人身後,顧惜安轉頭便見他,有些不解,但卻只說:“親王,您怎麽來了?”

米可乎扇著扇子,背著手,看著蘇羌月說道:“這順安日這般熱鬧,姑母卻只讓我在屋子裏學政要,我才不學,更何況這裏有小美人,為何還要面對那些文縐縐的東西?”

顧惜安只覺可笑,勸誡道:“王爺,可汗讓您學是為了培養您,不可辜負她的期待啊!”

米可乎只覺的很煩,揮了揮手:“你說你這女子,每日文縐縐的好似我欠你四五百萬,還不如這位小美人來的有趣!”

不聽顧惜安勸誡,對著蘇羌月說道:“小美人,你可還記得我?”

蘇羌月頷首微笑道:“恕小女子眼拙,實在不記得公子乃何人。”

“我乃米可乎,可是我在山腳下救得你,你當時沒一處全乎全眼的!”米可乎湊近了些許,卻被身後的小丫頭反駁道:“公子胡說,分明就是可汗見是故人,才搬去東庭的,哪裏是您啊!”

“哈吉那!”米可乎被拆臺下了面子,也只能轉頭對蘇羌月道:“那姑娘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誰,家中可有婚配?”

見米可乎對蘇羌月這般說話,顧惜安不免地有些難受,而哈吉那則是在背後咬牙切齒地對米可乎提醒道:“公子,剛見面這般說話,在中原人眼中是不禮貌的!”

場面有些尷尬,米可乎還走近了一步,臉都要湊近蘇羌月了,她只能往後退了一步,屈身說道:“在下姓李,名為緋月,是明州人士。家中並未許配他人,但我已心悅一人。”

“哦?那李姑娘倒是說說,是何人?”

蘇羌月老實回道:“她乃錦官人士,我與她三年前……”

“行了!”顧惜安打斷道。

“王爺這般裸著面出現在外,也不怕被可汗抓去,今日順安日乃是給兩情相悅之人互訴衷腸的,你後院那麽多姨娘夫人怎的不帶出來?”

此言一落,米可乎的臉沈了下去,被她噎住,只得帶著哈吉那轉身離去。蘇羌月轉身便見顧惜安像是泡進醋壇子的表情,不得笑出了聲,隨即捏起她的臉頰,說道:“好了,小醋壇,人都走了。”

顧惜安順勢將蘇羌月抱緊懷裏,說道:“他方才竟如此這般輕薄你,若是換做旁人,我定當將他碎屍萬段了!”

蘇羌月擡頭,親了一口顧惜安的唇,蜻蜓點水一般,眉眼上翹:“好啦,好歹是王爺,不能得寸進尺了。”

顧惜安這才撇了嘴,不太樂意的答應她的請求。

顧惜安的頭搭在蘇羌月的肩上,說道:“再親一口就原諒他。”

蘇羌月也只能順著顧惜安,捧著她的臉,笑著對她深深的親了一口,沒想到顧惜安竟反客為主,攪動著她的舌頭,奪走她的空氣。

蘇羌月想逃離,卻被顧惜安抓了回去,她摟緊蘇羌月的腰際,昭示著自己的所有權。

蘇羌月滿臉紅,只聽顧惜安喘著氣,用著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啞聲說道:“阿月,我愛你。所以今後別拋下我一人。”

“好。”

西紇民風開放,這般情況也不是沒有。

七月底,三人帶著兵馬站在西紇王城門口,那守門的將士沒認出他們,第一反應竟是有人要打西紇了,竟跑到將軍門口去報信。

最後發現這是大周皇儲,誤會解開之後,便將他們幾人引去見了可汗。蓋羅米卡拉看到他們時,便連帶著把顧惜安和蘇羌月二人叫了出來。

“長公主,我們又見面了。”蘇羌月一身紅袍,與當初見面時一般無二。

“鎮安公主,久仰大名。”白驚霜長揖說道。

慕容奕沒看她,只是輕哼道:“公主,久違了。將軍別來無恙?”

“我二人自是安好的。”

蓋羅米卡拉知是他們幾人要談論事情,便道:“你們幾人久別重逢,定有許多話要說,既如此,我與聖女便……”

話音未落,顧惜安便道:“可汗,我與阿月有要事,先行告退。”

言罷,便拉著蘇羌月的手,走到宮外的鬧市,白驚霜跟在身後。紅色的衣裙挨在碧色身旁,蘇羌月道:“就這樣離開,不怕那三位找你麻煩?”

顧惜安有些不屑:“他們自會跟來,更何況在王庭內談事,哪有在外邊談事爽快?”

是了,說不定王庭內有慕容旭的暗樁和眼線。

此時是艷陽天,阿赫勒帶在胸前,在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風吹過,頭頂的風鈴鈴鈴作響,帶動著二人的珠釵環佩。

蘇羌月回首,見那三人果真跟了上來,微微頷首道:“三位殿下,久違了。”

慕容奕的衣裙揚了起來,微笑著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有些事還是在此處說了好,正大光明。”蘇羌月也走上前一步。

“我等三人請你將兵馬交於我,助我弟弟重登王位,緋月。”慕容奕說道。

聽到此言,眾人皆驚。

這個是一個不可說的名字,她將三國玩弄於股掌之間,天下人不知此人是男是女,只知她一襲紅衣,常年帶著白色帷帽。

於民,她有求必應,一物換一物,手段狠辣,於國,眾人懼她怕她,為上位者所指摘。

若是讓天下人知曉蘇羌月就是緋月,那麽如今她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天雀和緋月於蘇羌月來說已然是一個遙遠的過去。

顧惜安站到她的面前,野鶴刀橫在她們面前,寒聲道:“緋月乃天雀首領,阿月乃蜀國遺孤,怎會?”

慕容奕一襲靛色長袍,見二人不承認,卻也不惱。

蘇羌月端起公主的威嚴,深深的看向她身後的慕容吟,不容置疑的說道:“是蘇言懷告訴你們的?”

見三人不言語,料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竟冷笑出聲:“他還真是我的好哥哥吶!”

深紅的衣袍轉身往前走,忽然止步,側首用餘光看向他們眾人,慕容淵向前走近,正欲說些什麽,卻被蘇羌月打斷,她語氣相較之前,算是溫柔了不少:“諸位若是想知曉什麽,往東十裏有一個安月閣。”

她看了看天,太陽正盛,道:“諸位可要快行,太陽落山就見不到了。”

此言一出,眾人便知蘇羌月什麽意思。

安月閣,顧名思義,是顧惜安和蘇羌月所創,乃天雀的聚集地,天下無處不在。

待他們三人走遠,蘇羌月便拉著顧惜安往一個小道走,顧惜安不解問道:“我們幹什麽去?”

鬧市區至安月閣不近,但沿著小巷走卻也不遠。

“為何讓他們去安月閣?”顧惜安又問。

而蘇羌月顧左而言他,邊走邊道:“他們此行逃離京都,千裏迢迢來此,所求必然不止讓慕容淵登上皇位,據江景川帶來的情報說,兄長與他們關在同一處,為離京城竟棄之不顧是為不義,可恨!”

她又喃喃自語道:“慕容淵竟敢傷你,我定要他百倍千倍償還!”

“那鎮安長公主呢?”顧惜安接著問。

“還記得會試案嗎?”蘇羌月拉著她拐了個彎。

“記得,查到後來陳青和杜孟開都被人殺了,只不過幸好有證據指向慕容旭。”

蘇羌月哼聲道:“當初,陳青入獄,慕容旭想殺他,杜孟開想殺他,連老皇帝都想殺他,可都沒下手,可他卻慘死獄中。你猜是誰殺得?自古美人難過情關,因愛生恨……”

“他們!”顧惜安震驚。

“不過是些皇宮秘聞,你去問問那些宮裏的老人,也會知曉。”

踏進內閣門,蘇羌月將顧惜安留在門外。

白驚霜開門見山:“你真的是緋月?”

“是。”

得到這樣一個肯定的答案後,白驚霜竟有些驚懼。這也不能怪她,只因安月閣自問世以來,沒有一個好名聲。

安月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一物換一物,若有求於她們,那便只能拿你最珍貴的東西來換,或財寶,或身體,或生命……前來者沒有一個後悔的,只因所求不過殺人滅口。

殺官府不能殺之人,滅官府不敢殺的人。

但所求之人皆已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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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差不多寫完了~這個月肯定能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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