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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勞資是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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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再說話,北面的春風吹過,透著熱意,發絲揚起,透著恣意。

江景川遠處看著,拿著兩封信,報了名號這才進了軍營,見到了顧惜安。

顧惜安聽到他的名字,只覺得有些耳熟,看到他的面容又覺得在何處見到過。

不過,此人既說是蘇羌月派來的送信的,那麽必然有要是相報。

只聽江景川說道:“明昭公主看了程將軍的信,深以為意,但公主有兩個要求。要出借天雀可以,但今後北境程氏鐵騎虎符交由公主,其二便是如今大周邊境虎視眈眈,煩請將軍一生駐守邊疆,無令不歸京。”

江景川將一封書信遞交到程懷玉的手上,另一封自然也到了顧惜安手中。

“殿下在黃州所見所聞皆於書信之上,如今局勢動蕩,二位將軍保重。”江景川抱拳道。

正欲轉身離去,顧惜安叫住了他:“你我二人曾經是不是見過?”

江景川側首:“見過,兩年前黃州雲景幫,第二次見是在祁州城墻下,殿下紅衣一躍而下……”

往下的,江景川不再說了,他離開了軍營。

顧惜安想了起來,兩年前他不長這樣,如今他的右臉有了一塊傷,滿臉疲累。

程懷玉說道:“你不打開看看?”

翻開書信,顧惜安瞪大了眼睛,嘴中說道:“阿月說英王的手下勾結蠻夷,黃州百姓苦不堪言,已就地正法,會川堪輿圖已經到了那些人手裏。”

二人的手捏得很緊,已然窮途末路了。

她們不知道該如何走。

“英王,該誅。”程懷玉恨聲道。

顧惜安看了一眼:“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莫要再提,此戰怕是兇險,如此一來蠻夷人恐怕不會那麽容易上勾了。”

蠻夷人的軍帳便在雁蒼山開外八十裏,帥帳裏的爾木耶正坐在主位上,揮了揮手示意探子退下。

菲娜站在他的身旁,冷靜的說道:“可汗,我覺得此事定然是那些中原人欺詐我們的方法,切不可再受騙了!”

爾木耶沈聲道:“菲娜,此時便這樣決定了,你不必再勸。”

見出兵會川再無轉圜的餘地,菲娜拿出書信,邊道:“三羽急件。”

爾木耶接過信封,不過多時,他說道:“齊俊死了,可以告訴英王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這個齊俊死了也好,免得到時候我親自動手……”

不等菲娜說下去,爾木耶打斷問道:“你猜齊俊是誰殺死的?”

菲娜跟隨著可汗的腳步,回道:“菲娜愚鈍,猜不出來。”

他將書信燒為灰燼:“是那個拿了西紇的聖女阿赫勒的女子。”

菲娜睜大了眼睛,眼底震驚呼之欲出:“明昭?!”

爾木耶默認說:“不止你沒猜到,連我也沒猜到。按說那蘇蜀滅國之後,那兄妹二人應該隱匿與市井,對那周國也該與我們同仇敵愾,那宸王收到我們的信之後居然將那送信的人殺了。”

“看來那兩位是看不上我們,與那西紇賊人聯手了。”菲娜與爾木耶對視了一眼:“不然,也不會拒絕我們,那西紇人也不會借兵給周國……”

爾木耶垂眸,心一橫將大拇指上的扳指摘了下來,丟給了菲娜,說:“拿著信物調一些精兵過去支援英王。”

京都內,繁華依舊,只是帝後重病不起,大權落於霽王與英王之手。

尤泠緩緩推開慕容玄寢殿的門,手中端著藥碗,蹲下身子等待著慕容玄端起藥碗。

五月將至,窗外飛鳥逐漸聒噪,惹得慕容玄煩躁。

他皺起眉,見尤泠垂頭,便叫她擡起頭,說道:“旭兒過幾日便要回澤州了吧,如今不太平,便叫他晚些日子回去,便住在英王府吧。”

尤泠的喜悅顏溢於表:“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又是幾聲劇烈的咳嗽,他直不起身來。

噗——

血灑在床榻上,衣襟上滿是血跡,尤泠慌了神,轉頭喊道:“快去請太醫!”

噠噠噠——

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這一切被慕容淵看在眼裏。良久過後,慕容玄床榻旁圍滿了人,他蒼白的面頰看到了兩個人——謝知行與袁祈並排而立。

“袁大人,您實話實說。”尤泠淚珠滿眼。

袁祈躬身道:“稟貴妃娘娘,陛下這是憂思成疾,實乃心病,再加上霄王殿下驟然回京,悲喜交加,身體承受不住……”

“袁祈,你長話短說。”慕容玄睜開眼盯著袁祈,見她不說話,心中默默有了底:“朕是不是不長久了。”

一屋子的人不敢說話。

尤泠捏著剛得來的聖旨,生怕又出什麽變故。

慕容玄見狀,便也不再說什麽了,只是揮手示意他們一幹人等退下,瑾書看懂了他的眼神。

慕容淵逆著人流踏進了內殿。

他看著自己垂垂老矣的父親,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他正欲說些什麽,只聽慕容玄說:“阿淵,過來。”

慕容玄艱難的翻身,拿出了一個傳國玉璽交到了他的手上,邊說道:“朕知道活不久了,所以,這個你替朕交給你弟弟,他是最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 ”

溫暖的大手握著他,但慕容淵卻感到無比寒冷。接著又聽慕容玄說道:“皇後身體抱恙多年,做子女的去多探望她,還有淑貴妃……她脾氣直,其實秉性不壞,在這個皇宮裏活著誰也不容易……”

“但旭兒,是朕對他過於驕縱,以至於他犯下許多滔天大錯,父皇想……想讓你還有吟兒原諒他。”

原諒他什麽?

是原諒他下毒謀害當朝皇後,還是原諒他手足相殘,亦或是原諒他勾結外敵?

不可能的。

這個答案在慕容淵的心裏反覆了許多回,這次終於有機會說出口。

只聽慕容淵說道:“父皇,你知道當初阿吟為何要隱姓埋名出走,便是因為這個皇宮裏的虛偽和您的不作為,當初若非你對於太傅一家被誣陷的不作為,若非對於顧氏一門的不理睬,豈會釀成如今這般?”

“阿吟不想做皇太子,你逼著將位子塞在他的手裏,他想丟棄,又是你對天下人說皇位非阿吟不可,以至於母後病重,以至於我們手足離心,你又何曾考慮過我們?!”

慕容玄有些呆楞:“你們三個中最為優者便是阿吟,擇他為皇太子無可厚非,此乃朝臣選中,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父皇,你乃我們的君父,我不會忤逆你,但我絕不會順從你!”

言罷,便作勢要走。

三兩步停下,側首瞇起眼說道:“父皇,你信不信我散播出阿吟即將即位的消息,你的旭兒便會聯合外邦人來逼宮?”

冷意貫徹心扉。

走到鳳儀殿,又是進進出出的人,只見榻上的病美人嘴中嘔著血,眼中滿含著淚水,身旁有慕容奕、慕容吟還有蘇言懷,但卻沒有慕容淵。

走近,大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慕容奕無措道:“九哥。”

“為什麽不告訴我,母後的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慕容淵轉頭:“白驚霜呢?!她這個神醫為什麽不在!”

“是本宮讓他們閉嘴的。”兩鬢斑白的美婦人開口說道:“阿淵,阿奕,還有言懷,你們過來。”

她先握住了慕容奕的手,說:“歷經了那麽多坎坷,你已經長大了,你是他們的姐姐,護了他們那麽久,以後讓弟弟護著你,從前你與陳青的事情是母後對不住你,實在是門不當戶不對……”

慕容奕噙著淚水:“母後,兒臣懂這個道理。”

皇後又握住慕容吟的手:“阿吟,如今你既然已經尋到歸處,便跟著言懷好生過,莫要負了人家,蜀國是因為慕容旭沒的,說到底也是我們對不起他,你要好生對人家。”

皇後另一只手牽住蘇言懷的手,兩只手一只蓋著一只,聽著皇後默默道:“好好的,好好的……”

她招了招手,慕容淵走近了些,皇後的錦帕覆住慕容淵的手,聲音有些顫抖:“我的這些兒女裏面,本宮最對不起的是阿淵啊,自小你便乖巧懂事,哥哥走了,你便找哥哥代哥哥來看我,多好的孩子,卻被這四四方方的宮墻圍住了……”

皇後嘆了口氣,說:“謝知行官拜太保,於你多有裨益,北境的蠻夷怕是與那英王勾結,顧惜安與明昭二人你可要好好握住,切莫負了他們。還有蠻夷的可汗是爾木耶是你父皇多年的勁敵,窮盡一生都沒有打敗他,爾木耶身邊的菲娜是西紇聖女的妹妹……”

強烈的咳嗽抑制不住的彎腰,又是一灘血。

“別說了,母後……”

兒女們想抑制住皇後再說什麽。

皇後只是倒在慕容吟的懷中,說道:“母後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他,當初以為未來將是光明璀璨,卻不想被四四方方的紅墻卷住了去路,也擋住了原本天上太陽……”

“你們都要好好的,好好的。如果有下輩子,吾寧做粗鄙婦人,也不做被卷在宮墻的金絲雀……”

氣若游絲間,不再見她的脈搏,紅顏依舊,卻不見舊人欣喜。

皇後出身吳郡陸氏,閨名喚清竹。年少時嫁給了還是太子的慕容玄,後來得冊寶封後,再後來連生五子,夭折三子。

尤泠是她一生之敵,許是天公不作美,叫她們二人相遇,沒有我見猶憐,更沒有舐犢情深,因為四四方方的宮墻,她飛不出去,也見不到外面的太陽,父母病故也不能身著縞素,因為她是皇後。

若有來世,願她不再遇見他,只留在那百花盛開的春日。

宮中悲鳴陣陣,皇後去了。

一時間,天下縞素,眾人都成了淚人,皇帝因皇後病故,病情加重。

榮景四十四年五月初九,各個朝臣聚集在泰安殿,面色凝重的垂首,不做聲響。

瑾書揚聲道:“諸臣跪拜!”

齊刷刷的官袍倒在地上,只聽慕容玄說道:“謝知行,你將這枚虎符交到顧惜安和程將軍手中。”

“霄王何在?”

深藍的衣袍走近了些,溫聲道:“兒臣在此。”

“朕問你,你願不願意坐在朕的位子上?”氣息宛若游絲。

慕容吟斬釘截鐵地說道:“兒臣只願攜伴侶草草了此殘生,也絕不沾此位半分。”

似乎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心裏的沈重又重了幾分,卻又無比舒心。只聽他嘆了口氣,說道:“好。”

“朕死後,諸臣可擁立霽王慕容淵為王,劍指蠻夷外邦,以定天下。抗旨者,殺無赦!”

言罷,以謝知行和池文為首的文武百官頌呼道:“臣謹遵陛下旨意!”

“父皇,憑什麽?憑什麽他可以當皇帝,而我也是你的兒子,憑什麽我就不可以!”

四周的門窗驟然打開,一群身著甲胄的人抽出刀劍包圍了整個泰華殿。

頓時間,場面異常難堪,文官拿起笏板就指著他的臉罵道:“你簡直是非顛倒,罔顧人倫!以下犯上,是為不敬,以臣弒君,是為不義,以子殺父,是為不孝!”

“你簡直不忠不義不仁不孝!該墮入畜生道,不入輪回!”

一些罵他的言論不絕於耳,他提劍,劍指君父。

他道:“同是一胞所生,為何你待我,同他們這些弟弟不一樣?”

慕容玄怒目圓睜:“逆子!”

刀劍橫在兄弟的脖頸上,瞇著雙眼,輕輕瞥了眼他們二人,只說道:“兒臣怎會謀逆,兒臣是順天意,遵從名義上的新帝,怎會名不正言不順?”

殷放站了出來,指著他:“你大逆不道!”

唰——

長劍穿胸而過!

粘稠的血順著劍低落,呼喊聲響徹雲霄。

“殷相!”

而這一切,被慕容旭冷冷的看在眼裏。

“你殺了殷放,顧惜安會殺了你。”慕容奕站了過去。

慕容旭眼底有些欣喜:“那便多謝皇姐提醒,顧惜安是到不了京都的。”

慕容奕嗤笑:“阿旭,你莫不是忘了,顧惜安的阿娘是西紇人,所以說,顧惜安也算得上半個西紇人。她,也是有阿赫勒的。”

“那又如何?”

慕容奕拿出一支簪子,說道:“那阿旭你再看看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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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打工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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