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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絕代佳人兮,見之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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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慕容淵將自己關在書房裏,手指與竹簡碰撞發出聲響。秋風襲來,房門又被關上了。

那人躬身站在慕容淵的身前,良久他才放下竹簡擡眼看他。

“顧惜安近日都在明昭公主府,屬下盯了兩日……”

“她幹了什麽?”慕容淵擡眸。

“回殿下,為明昭公主撫琴,再不然就是陪她逛廟會。”那人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慕容淵鷹眸低垂,正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哦?還有呢?我那蠢哥哥出城了。”

那人跪了下去:“英王殿下臨走前將一瓶藥給了一個人,屬下眼拙沒看清那人面容,只聽他說什麽要將那藥下在明昭公主的身上,是以屬下猜測這定然是……”

慕容淵輕笑出了聲:“虧他想得出來,毒藥……不是自己的東西便都要毀掉,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不等地上的人說話,只聽慕容淵薄唇輕啟:“顧惜安在明昭公主府待了那麽多天,也不來好好與孤說說話,實在是……太不聽話了。”

“郭雲,你替孤將顧將軍請過來,不要讓她打擾了明昭公主休息。”慕容淵瞇著眼,神色始終沒有落到如何人的身上。

他此番做的也並無過錯,若是蘇羌月身邊總有顧惜安擋著,有些事情總歸是不好做的。

只有顧惜安離開,慕容淵要做的事情才能徹徹底底的放開手的去做,是以,郭雲拿住顧惜安時,她本人也是這樣想的。

待蘇羌月發現顧惜安不見之時,已然是城東上陽秦氏以酒會友的日子,公主府內一陣騷亂,一時之間蘇羌月不知去幹什麽。

她正要沖出門外卻被白驚霜攔了下來,她擰眉攀著白驚霜的手臂:“你攔著我做什麽,她不見了!”

白驚霜異常的冷靜,沈聲道:“阿月,你仔細想想她為什麽會無故消失?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蘇羌月這才不往外沖,只聽白驚霜道:“顧惜安她武功高強,縱使與你師父打一場也是能平手的人物,只有一種可能帶走她的人是熟人,而且她是自願的。”

“你想想看,顧惜安在大周的熟人有誰?”

“她養父殷放,還有謝昭,還有……”還有誰呢?

一盞茶端再蘇羌月面前,說:“你莫不是忘了京城裏的另一只猛獸?”

慕容淵。

是了,蘇羌月身份特殊,身後再沒有任何的背景了,蜀國的百姓還指望著她去救呢,大殿之上顧惜安護了她一時,定然被那慕容淵盯上了!

碧色的衣裙被風吹得揚了起來,頭上的簪子一搖一晃,蘇羌月捏了捏桌角,徑直站起身來說:“去赴宴吧,她會回來的。”

蘇羌月剛坐進馬車不久,一個身著米湯之色長袍的人摳響了車門,說:“殿下,九皇子不好了。”

緋色的珠簾撩起,那人正是顧惜安的侍衛——時樾。

蘇羌月一臉不解,但時間不等人,只好將時樾拉了進去。蘇羌月閉著眼:“九皇子不好了,與吾何幹?”

時樾也垂首,餘光看著蘇羌月:“屬下若是說九皇子另一個名字,您定然知曉。”

“宋時清。”

聽到這個名字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時樾。不為其他的,只為這個名字的主人與自己的親哥哥有著幹系。

當初蜀國覆滅,皇室之人除卻蘇羌月是死了個幹凈,沒有留任何漏網之魚,但蘇言懷在外已然是庶民,當時的人都知道宸王退出朝堂,再不問世事,宸王這個頭銜也是蘇衍硬生生地給蘇言懷加上的。

是以,送走蘇羌月之後,蘇言懷和宋時清也離開了京城,王都覆滅之時,那周國的人自然也就找不到他們,如今卻不知道為何會不好了。

蘇羌月靠著軟塌:“你是何人?怎知他會不好。”

“屬下乃是顧將軍的侍衛時樾,您定是沒有見過我的,但舍妹您定然是知曉的,她叫時湘,在黃州時……”

蘇羌月也不讓時樾說完便打斷了他:“行了,說罷。他們二人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他們在周國邊疆澤州城遇上了星儀衛的燕飛長老,他們二人雖是蒙了面,但卻還是被認了出來。星儀衛雖只有一支,但也足夠殺他們了,我聯系上了蜀國僅剩的天雀前去營救。”

蘇羌月的手薇薇捏緊:“然後呢?”

蘇羌月是知道星儀衛的厲害的,更遑論那燕飛比上那日朔州的邢雲松的武功還要更勝一籌。

“蘇公子和殿下受了重傷,現如今昏迷不醒,但……天雀死了一個,我想公主是想要知曉的,是許予明。”

蘇羌月幾乎要站起身,揪住時樾的衣領:“什麽?!”

她沈思了片刻:“你家主子可能在慕容淵那裏,時樾你替我去救她。還有一會兒我到了秦府,你立馬帶著白驚霜離開去我哥身邊,救他們!”

見時樾不為所動,蘇羌月便跪在了他的面前:“我求你,救救他們!”

珠簾又被掀開,馬車停了下來,蘇羌月深深地看了一眼時樾,便走了出去,踩著奴仆的背脊下了馬車。

迎上來的便是秦家大小姐秦恨霜,身邊的奴仆朗聲:“明昭公主到!”

方才不悅的心情只好一塊一塊的往肚子裏吞下去,臉上堆起笑顏,對上秦恨霜,兩個人從未見過,卻裝得像是多年不見的朋友一般。

眾人從蘇羌月踏進門檻的那一瞬間,眼睛便從未離開過。

“呀,這便是明昭公主吧,一見果然不同尋常,叫我們這些花都成了綠葉,都只能來襯托您了……”

“果然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席間一男子望著蘇羌月的身影,一襲青衣,珠翠釵環點綴,步搖一步一搖,禁步玉珠系於腰間,叮當作響。如墨深瞳看著眼前的一切,眉目間顧盼生姿,紅唇微微勾起,正同那秦恨霜說笑。

孫月白拿著的筆遲遲沒落下,見著這樣的美人是在驚艷,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下筆,只念著那首《清平調》。

“俊眉修眼,顧盼神飛,文采精華,見之忘俗。”

“真可謂是絕代有佳人啊!”身旁的人不斷的附和著。

蘇羌月似乎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微側首看向孫月白,似乎是看呆了,一時竟失了神,說出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之狂妄之言!

身旁的人聞言立馬將孫月白的嘴捂上了,驚恐道:“你瘋了,孫兄何至於說這種狂悖之言?”

孫月白收回了思緒,搖了搖頭扯了扯嘴角:“如此美人就該配好詩,宮裏的那位若非家中長兄,李兄當真以為她還能活到此時?”

此言一出四下皆靜。

秦恨霜走上前去:“孫公子這是什麽話?可莫要太過了!”

孫月白是不怕因此獲罪,只因自己乃是樂安氏族,幼年時曾無意救過當朝太子,也就是如今失蹤的九皇子。也因此結下不解之緣,皇上也因此默許給了孫氏一族的免死金牌。

是以,孫月白是什麽都不怕。

而方才孫月白說的宮裏的那位,便是皇上的寵妃尤氏。

此人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普通人就算是有苦也無處訴,但孫月白的親妹妹被這尤氏害得至今無法走出房門,也因此尤氏與樂安孫氏結下了天大的梁子。

那尤氏自認為天下貌美者除她外,便再無他人,是以極其討厭《長恨歌》的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就連皇後也不放在眼裏。可即便如此,尤氏的兄長尤駟在官場上自成一派,為她當了堅實的鐵器。

“阿婧,聽聞你私藏了一壇上好的酒,不知我可有幸嘗嘗啊?”蘇羌月笑著為孫月白打著圓場。

阿婧是秦恨霜的小字,蘇羌月為顯親昵這才這般說。

見是蘇羌月說話,秦恨霜也不好說什麽,只得笑著:“有!你明昭公主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

“來啊,將我的碧落霞拿來給諸位嘗嘗!”言罷,便拉著蘇羌月到主席好好聊聊。

聊了幾句,蘇羌月發現秦氏大小姐並非外界傳言的那般心狠手辣,她有一個妹妹叫秦雲洲,兩年前獨自出去,至今也沒有消息,有人說秦雲洲死了,可秦恨霜不信,她偏偏要將妹妹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後來呢?”

秦恨霜一口飲下了酒:“她喜歡太子殿下,我是知道的,可我萬萬沒想到她竟要去尋他去了蜀國,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

“她會回來的,你相信我。說不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呢?”

聽到此言,秦恨霜嗤笑了一聲,似乎有些不信,墨綠色的衣襟被酒打濕,有些黏膩,她扯了扯,想要舒坦一些,被蘇羌月捉住手腕,眼中迷離,只聽蘇羌月道:“碧落霞再好喝也不是這樣喝的啊,別喝了!”

就這般輕輕一扯,秦恨霜便順勢倒在了她的懷中,蘇羌月喚來了小廝,將她帶到了房間,掖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剛一只腳踏出門,便見一個靛藍的身影一閃而過。蘇羌月追了過去,七拐八繞,越過屋檐,掀開彩簾,又至一處陰暗的地方,竟將她追丟了!

蘇羌月轉身不見人身影,她想出去,卻被人擋了會去。立下反應了過來,是有人故意為之。

她轉身進了屋,將杯中的茶水續滿,等著那人。一杯又一杯,等了良久,卻不見人的身影:“你家主人怎麽還沒來?上一個讓吾等的人已經成了底下枯骨了,你們想試試麽?”

外頭的人回道:“殿下,屬下也是替人辦事,得罪了。”

蘇羌月冷哼了一聲,再不見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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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開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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