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我是你的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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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不要跳!”顧惜安喊著,扯著手想去拉她。

阿月,阿月……

一聲聲呼喊喚起了藏在那深處的記憶……

“你太急功近利了吧……”

“顧惜安你知不知道,在蜀國的將軍把劍鞘給了另一個人,便是要把身家性命交給她了……”

“阿月,這簪子配你是它高攀了……”

顧惜安,你知不知道就差一點點我就能忘了你了……

就差一點點我就愛上你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蘇羌月眼中那道明亮的光暗淡了,她擡眼抹上了自己臉上的淚,僅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真的天真。

“顧惜安,為什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還可以說服自己和你當朋友,可為什麽帶兵殺進燕京城都,偏偏是你!”蘇羌月沈聲道。

撫州城露出了魚肚白,蘇羌月看向顧惜安的眼神裏,盡是淡漠。

顧惜安這一輩子永遠會記得這個眼神,那是蘇羌月恨她也恨自己的眼神。

僅那一眼,顧惜安就知道,那個雪天舞劍的蘇羌月回來了。

“月兒,我求你……”她的眼中噙著淚,很是不舍。

只見蘇羌月甩開她的手:“別叫我月兒,我嫌惡心!”

頓時間,大風驟起,蘇羌月的頭發半披著頭發,一根白玉簪子挽起些許頭發,如墨般的發被風揚起,與那飄揚的紅衣融為一體。

跳下去的那一瞬,她看了眼顧惜安,那個屬於戰場的顧惜安,蘇羌月咧出了笑。

蘇羌月第一次覺得七月祁州的風不是爽快的,是寒冷的,冷得她刺骨冰涼。

許是美的吧,蘇羌月入是這般想。

淚珠滑落高空,滴在地上。

一直大手攬住蘇羌月的腰肢,蘇羌月擡頭竟是江景川,他踮腳旋身落地。

蘇羌月一把推開江景川,只見城門大開,一記手刀便將蘇羌月打暈在自己懷中。

顧惜安走了出來,她還是帶上了面具:“將她交給我,我會護她周全。”

江景川看了一眼蘇羌月,將她護在懷中:“我憑什麽相信你?”

“她是和親的公主,是維系兩國和平的人,所以……”顧惜安再走近了一步。

“所以!我更不能將她交給你了。維系兩國和平,哼……我呸!”江景川抽劍指向她,“你們大周的將士踩踏著她的國家,她的故土,逼死了她的親人,她的親哥哥如今也不知去向,竟也好意思說得這麽好聽!”

野鶴被顧惜安拿在手中,而孤雲卻倒在地上。

“江景川,你既然出來了,就不要再惹是生非。”那淩厲的眼神盯著江景川,使得他不戰而栗。

“你……”

江景川正欲說些什麽時,顧惜安的薄唇輕啟:“我想過許多她恢覆記憶時的場景,卻獨獨沒有想過是這樣的。”

“你若真有心護她,當初胡黃州之時,就該拉著她跑。但你沒有,你選擇將她送回燕京,這才釀成如今的境地。”

“那你能帶她去哪?!去你那個早已破敗不堪的雲景幫嗎!”顧惜安怒極。

“不,我會去找她的哥哥,你不會找到她。”

西紇王帳內站著大臣和蓋米羅卡拉正商量著什麽,只見瑪爾娜掀簾走了進來,大臣走了出去。

瑪爾娜帶著阿赫勒閃閃發光,女王看著那個阿赫勒:“你的阿赫勒怎麽回來了?”

只見她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送出去過啊。送的是那位孩子的阿赫勒,是她拜托我的。”

蓋米羅卡拉明白了,她垂眸,似乎做了什麽決定:“蜀國亡了。四個月前大兵壓境,太子抵禦外敵戰死,但據探子來報,蜀王夫婦被燒死在火海中。”

瑪爾娜皺眉:“那和親公主呢?”

“你為何如此關心這位公主?”蓋米羅卡拉擡頭,“噢,她前些日子到了祁州城,似乎才知道滅國的消息,跳城樓未遂。”

“現在人人皆說兵馬大將軍客死異鄉,她怕是想要幫那位奪位了。一個將軍做到這份上已然是足夠了……”

那日,知曉蘇羌月要和親時,瑪爾娜便回到了西紇,等待著她,只可惜已非彼時的景象。

三個月前,楚白閉關,閉關前他同白驚霜說:“我要練出世上最毒的毒藥!”

白驚霜便在藥王谷守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蜀國亡了,卻沒有流民敢聚集到藥王谷,實在是因為這裏有個毒公子楚白。

他在沒有入藥王門下之前,乃是一個殺手組織的制毒者,殺人無數,可謂是心狠手辣。但誰也沒有想到楚白會拜入藥王門下,還是個外門弟子,頭上有個不是師姐的師姐。

世人卻只知道他自拜入門下便不怎麽用毒了,世間雖然平和了不少,但卻多了個毒癡子。

四月後,蜀國早已被吞並,被蜀國吞並的小國全部臣服於周朝,而藥王谷還是藥王谷,不偏向任何人,只獨立於祁州。

一日,一個黑衣人來到了藥王谷,指名道姓的要見楚白。

當二人面對面坐著的時候,楚白二人面若冰霜,那人正是周國的五皇子慕容旭。

周國如今是他當政,老皇帝病重不省人事,五個月裏頭沒有醒來一次。

“聽說楚公子剛煉制了一個毒藥,我想著來這藥王谷開開眼界。”慕容旭眸色如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楚白不看他,只是默默盯著自己的玉杯:“殿下從哪裏聽來的謠言,我剛煉的可是益氣補肺的藥,還能保人性命呢。更何況,我已經許久沒有煉制過毒藥了,您可別汙蔑在下啊。”

“楚公子,本宮是看在你父母的面上,好好跟你談條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慕容旭拍案而起。

楚白用力放下玉杯,面色冰冷,眼神如林中餓狼般看著慕容旭,道:“不要提他。”

一時之間氣氛凝固,慕容旭身後的幾個侍衛走近了幾步,見狀白驚霜說道:“殿下如此逼迫我們,是當我們藥王谷無人嗎?”

慕容旭勾起了唇角,道:“代谷主言重了,怎麽會呢?本宮這不是好聲好氣的跟貴師弟好好談嗎?”

“你那是好好談嗎?我師弟說了,我們藥王谷沒有你想要的毒藥,我們藥王谷也絕不制毒藥!”

他眼色如淵,不屑道:“方才是看得起你們,現如今我大周滅蜀國,平定天下,而我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你!”白驚霜有些氣急。

“哦~對了,方才你讓我不要提你父母,”慕容旭笑容陰森,“我告訴你你父母制毒才是天下奇才,而你連他們一星半點兒都沒學到!”

不等二人反應,慕容旭抽出佩劍說:“你不給我,那我便自己拿!”

長劍正欲落在楚白身上時,一把軟劍彈了出來,竟將他打了過去。白驚霜將楚白護在身後,軟劍橫在身前抵擋著慕容旭的長劍。

“谷主,你確定要阻我?”

只見慕容旭身後的幾人一擁而上,軟劍順勢橫過頭冠,慕容旭的頭發頓時間飄灑在空中,好似一個瘋子。

“五皇子,你現在還沒有資格來命令我,等你當了皇帝再來也不遲。”白驚霜墨色般的深眸看著他,似乎是看一個不值得她出手的獵物一樣,

大概這就是強者吧。

“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藥王谷!”喉中的言語冰冷。

慕容旭再次站起身,踩著桌案奔向楚白刺去,只見他躲閃不及被慕容旭刺了個正著。

白驚霜轉身眼中終於出現了別樣的情緒,她睜大了雙眼,軟劍橫過他們的脖頸,血流滿地。

同樣的白驚霜雖未殺了慕容旭,但也砍傷了他,長劍落地。

白驚霜眼中的冰冷含著怒意,牙齒裏只擠出一句:“我不殺你,但你記住了,下次見面,我定會手刃你!”

慕容旭一只手捏著藥瓶,另一只手捂著傷口,額上冒著汗珠,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他走了,白驚霜終於放松了些許。

抱著楚白的身體,勾起他的腿便往藥房走,嘴中還不住的喃喃對他說:“師姐不會讓你死的,你堅持住……你堅持住!”

跑到半路,不知是不是老天與白驚霜作對,竟跌了一步,楚白就這樣跌落在地。

她跌跌撞撞的又重新抱起楚白,卻被楚白制止了:“師姐沒用的,他的劍上淬了毒,見血封喉啊……”

“那你沒辦法嗎?你這個混蛋不是自稱用毒高手嗎,你給你自己治一治啊!”

楚白搖了搖頭:“師姐,我們醫者都知道醫者不自醫,更何況是這樣的毒呢……”

白驚霜真的是亂了,她就只有這一個親人般的不是師兄的師弟。

“師姐,接下來的話,你記清楚了……”

天空似乎是察覺到了,又是大雨傾盆!

白驚霜點著頭應著。

“我煉的那個毒藥被他拿走了,沒有解藥,記住千萬不能讓他拿去害人,否則我怎麽去見我的父母啊……”

“還有……就是,我喜歡你的,一直很喜歡你,我不願意當你的師兄,我要當你的師弟就……可以一直在你身後玩鬧,可是天不遂人願吶……”

“你可千萬……別自責,我會傷心的,這樣……這樣,真的很好了。”

楚白嘔出血,浸滿了白驚霜的白裙,也浸濕了他的藍衣袍。

楚白伸出手,捧起了白驚霜的臉,血手弄臟了她的臉,他還在想著法子為自己弄臟的人洗幹凈。

白驚霜捧起楚白的手,貼緊了自己的臉頰:“摸到了。”

只聽楚白氣若游絲:“吾乃楚白,不是誰的兒子……白是白驚霜的白,楚白是……白驚霜的楚白……”

他歪著頭閉上了那雙星眸,眉間桀驁不改,那只手順著衣裙垂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楚白!!”

白驚霜心痛至極,不敢相信這個和她鬥嘴的人就這樣走了……

她抱著楚白的屍體暗自發誓:“我定要手刃仇人,為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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