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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們攻上雲景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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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坐在一個桌子上,瑪爾娜為自己斟滿了酒,飲了一口,感嘆道:“這大蜀的酒雖好喝,但遠不及我西紇的烈酒爽快,回頭你二人定要來我西紇,我瑪爾娜請你們喝酒吃肉!”

“你怎麽沒回西紇?”顧惜安道。

“怎麽?怕我把你家阿月搶回去?”酒杯被放下,“將軍大可以放心,我對這中原公主不感興趣,更何況我身為聖女也不能感興趣,我家可汗也沒著興趣……”

“不正經的聖女。”顧惜安吐槽道。

瑪爾娜輕咳了幾聲,正色道:“我們西紇的使臣在途中遇到了山匪,只有我和我的侍女逃了出來。”

蘇羌月靠著椅背,垂著眸:“瑪爾娜,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這裏是我大蜀邊境,山匪橫行已非一日兩日,所以你莫要輕舉妄動。”

她起身拿起桌案上的酒,走出門外。

她剛走出門,外邊便有人慘叫:“不好了,山匪進城了!”

一時間街上的人四散離去,只剩駕馬而來的山匪。那些山匪彎下腰勾起攤上的食物和物件,那些人似乎看上了一個姑娘,那姑娘逃竄到一家小店裏,只見他們翻下馬去,沖到屋內,遠遠看去那家店似乎被砸得一團亂,那姑娘也被扛到馬背上。

那些人疾馳而來,蘇羌月與他們擦肩而過。

徐承懷見山匪來了,叮囑妻兒好好躲著,獨自一人去迎接江景川。

徐承懷彎腰行禮:“大當家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啊?”

江景川雖是山匪,但長得卻絲毫不比燕京城裏的紈絝子弟差,只不過右眉處有一傷疤,雖不大但也橫穿眉尾。他的手扶著掛在後腰的大刀,踏入大門:“今年的年供,徐大人這是忘了?這不,我這就來提醒大人,莫要忘記了好……”

“崔大人,您這一趟帶了多少兵馬?”

“三千。”崔含玉垂眸。

蘇羌月在心裏盤算著,站在臺階上,手不由的攀上桌子,她側首:“明日你我帶著三千精兵攻上山去,這地圖總該到了用它的時候。”

今日是歲除,人人守夜,不休眠,但卻無人想到今夜山匪居然敢光明正大地進城。

自古以來,山匪便是十惡不赦,他們掠奪不屬於他們的東西,下山強搶民女、燒殺搶奪、無惡不作,但這些事情的發生,都是歷史在推動著。

九月兵敗,周國西紇上京合談,要求公主和親才能保邊境祥和,十月蘇羌月發現大周細作都沒入了燕京,沒入了皇宮和東宮,所以她燒了醉仙閣,殺了身為太子妃的細作。

蘇言弘質問她為什麽要殺了他的兒子時,她心裏想到的只有:若不斬草除根,來日必成禍患。

但蘇羌月也因此徹底的失去了一個親人。

而這匪患就是蜀國戰敗的後果。

而這因果輪回終究是要償還的,如今算是償還了。

“阿漓!”蘇羌月將她喚了進來,說:“把顧惜安給我叫進來!”

而此時顧惜安正在和時湘交代著什麽,時湘沈聲道:“少主,所以聖上要殺你,你就認命了嗎?”

見顧惜安沈默,她便轉身而去,直到顧惜安叫住了她,才轉身道:“值得嗎?這個皇帝他殺了你我一家,我還剩一個哥哥,而你呢,你還剩下什麽!”

什麽都不剩了……

“前幾日,兄長來信,他說殷相戰隊了,他要幫慕容淵爭奪王位。”時湘嘆了口氣,“顧惜安,你該為自己想想,你看你如今跟著這個明昭公主,也算平平安安……”

她忽然想到什麽:“要不,你就此隱姓埋名,跟她走吧,仗劍走天下?”

顧惜安站起身:“阿湘,我們生逢亂世,生死便已經不能自己做主了,但我們活著要有自己想保護的人,不是嗎?我要保護她,從那日她被刺殺就註定了。”

“我這輩子永遠不能隱姓埋名,否則我父顧季,我母祁華,在黃泉地底都不能得到安息。但你不一樣,你走了世上就沒人認識你,你可以去選擇你想要的生活,他們也不會找到你。”

顧惜安一席話並不是沒有道理,星儀殺她輕而易舉,若時湘還在她身邊,必定會被連累,若是能從此隱姓埋名,再不問世間世事,星儀的人想找也得大費周章。

“惜安,公主喚你。”門外的阿漓說道。

“我這就來。”

轉頭,就跟時湘說道:“你好好保重。”

“實在不行,你就替我掌管天雀。”落下這句話便推開門離開了。

徐府內,徐承懷的妻兒被江景川找了出來,將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逼迫這徐承懷:“徐大人,您的夫人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啊。”

“大當家,您是知道的,那幾十萬兩黃金已然歸到了您的手裏,我真的是沒錢了……”

江景川冷哼一聲道:“聽說,那燕京來了個大人物啊,是不是你們口中的公主啊?”

“是。”徐承懷的聲音在發抖。

江景川身後的手下開始起哄:“大當家的,你要這公主是不是想嘗嘗啊哈哈哈……”

猥瑣至極!

“顧惜安,今日我們把話攤開來講吧。”

“我該教你顧惜安還是沈安?天雀的制造者。”蘇羌月冷靜的出奇。

顧惜安用腳關上房門,屋內只有她們二人:“那你呢?堂堂明昭公主,卻是天雀的執掌者——緋月!”

“誒,阿月你想調動天雀,其實不必如此,你忘了當初你我建立這個是為了什麽嗎?為的就是天下安寧,”顧惜安走近了些“明日你起身時,方圓四百裏的天雀都會來,那山上的江景川就是你的踏腳石。”

或許是因為她剛從門外進來,唇間冰涼,蘇羌月眼角的淚被逼了出來,她就要喘不過氣了,顧惜安才松開了她,啞聲道:“我叫時湘回去了,今後我陪你。”

天上的神仙墜入凡塵,變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玉米的綠葉被慢慢撥開,腰間的禁步和脖上的阿赫勒被摔在地上。蘇羌月揚起了頭,她埋在頸窩,正要進入下一步時:“你敢在我面前提別人,顧惜安你要死嗎?”

顧惜安嗤笑:“那我不提了。”

言罷,便打橫抱起蘇羌月往床榻上去:“歲除一夜春宵苦短,有美人在旁,豈有不享之理?”

“顧惜安,你做什麽!”

“吃夜宵!”

“吃你妹!”

“我沒有妹妹,只吃你。”

她又鉆進她的頸窩,白皙的脖頸猶若天鵝,半解衣袍鎖骨若隱若現,耳垂紅暈,顧惜安舌尖拭之。烈焰紅唇,鼻尖抽泣,淚若珍珠,落於床榻。

翌日清晨。

顧惜安和蘇羌月並肩而行,顧惜安騎上千裏,奔馳而去。

天雀眾人隱匿在山林,由時湘帶隊。崔含玉帶著三千精兵先行上山,蘇羌月拿著她那把長劍便徑直上了山。

顧惜安瞧著蘇羌月手上的劍,疑惑道:“這把劍……”

這把長劍顧惜安覺得十分眼熟。

“它是我師父行川太師送給我的,名喚孤雲。”

俞輕寒被關在牢房裏,獄卒又來送飯了,又是饅頭和鹹菜。

他猶記得那日,他不顧何丞的阻攔到了這雲景幫,他見到了大當家,俞輕寒試圖勸降他們,可是他們是什麽人,占據一方的山匪,非一般人可比。

他小瞧了江景川。

他以為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土匪……

“說說吧,你們這位小公主帶了多少人?怎麽滅了我這雲景幫?”

俞輕寒咬緊了牙關,楞是一句話沒說。

見他不說話,江景川便將他用鐐銬拉起來,懸掛在人架上。

桌案上擺著刑具,江景川身旁還燒著碳。

這屋內刑具和拷問的方式與燕京城刑獄裏的如出一轍,這鐐銬竟也與燕京的精鐵煉制的一般無二!

江景川哼道:“這地方可是我花重金建造的,這刑具規格都是按照燕京的照做,不知這位太仆大人,可受得了?”

另一人走了上來,拿起長鞭蘸了鹽便朝俞輕寒打去,一道兩道……

獄中慘叫不斷,滿身的血跡觸目驚心。

他從口中吐出話來:“吾乃燕京北安侯世子,五品太仆侍郎,爾等安敢放肆!”

“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江景川冷聲,“給我狠狠地打,他若不招就將他打死,送到那位公主府上!”

此時跑來一個小兵,在江景川耳邊說了什麽,他神色動容了些許,轉頭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雲景幫瞬時間血流成河,有的溺死,有的懸梁自盡,死法各異。

蘇羌月進了大堂,江景川擰著眉,道:“閣下好身手,竟能請得動天雀啊。”

“大當家,隨我們走一趟吧。”說著,身後的兩人便被治住了。

顧惜安闖進了獄中,只見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她打暈了過去。

踢開獄門,那俞輕寒傷痕累累,斬斷鐐銬後將他送回城中。

“公主?”江景川思索了片刻,忽然就明白面前的蘇羌月是何人。

“我問你,徐承懷是不是給了你幾十萬黃金?”蘇羌月的匕首橫在脖頸前。

“是。”

“我再問你,今年八月運送至此的黃金,你雲景幫可有下山?”

“殿下明鑒,我們雲景幫雖說是山匪,但也知道朝廷的東西,是不能搶的,江湖規矩不能破啊,”接著他又說,“幫裏的兄弟們是不知情的!”

“最後一問,”蘇羌月壓緊了匕首,“徐承懷給你的黃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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