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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雪落滿頭也算相伴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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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一圈,身著紅衣的蘇羌月倒在顧惜安的懷中,雙目對視,二人相擁於雪夜。

蘇羌月撫上了顧惜安的眉,她說:“你剛剛把劍鞘給我是什麽意思?”

“你知不知道,在蜀國一個人把自己的劍鞘給另一個人,是要將此生的命都給這個人了。”蘇羌月頓了頓,卻又不給顧惜安說話的機會。

蘇羌月看著她,顧惜安劍眉星目,丹鳳眼裏的堅毅看不見了,她沈溺於其中,她未施粉黛,嘴巴為何這樣紅?

只聽蘇羌月問她:“你覺得我怎麽樣?”

顧惜安望著她的眼睛,蘇羌月的眼睛賦滿了東西,她沒看幾眼,竟也醉倒在她的狐貍眼裏……

顧惜安默默許願,如果自己是個男人就好了,可以保家衛國,可以為父申冤,可以……娶她。

“膚白若雪,眉若黛柳,眼中含情……今夜的雪,還有身上的紅衣便都是為了襯你……”顧惜安回道。

蘇羌月攬上她的脖子,二人離得極近,她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若能與你朝朝暮暮,長相守,京中的一切我皆可拋之腦後……”

“我們認識了幾日?”

“若算上宴會那日,那便是一月有餘。”

“這樣短便情定終生?公主殿下,您太急功近利了吧。”

“不算短,顧惜安你不想讓我知道的,我全知道。”

紅唇如櫻桃般被咀嚼,被翻江倒海,二人臉紅似胭脂。

她們雪落滿頭也算共相白首吧。

許是醉酒,亦或是沈入夢中,面色緋紅的她,為顧惜安撥去了霜雪,只說:“我忽然就想去周國了……”

“以前我不想去和親,是因為被父皇逼,被蘇言弘逼,不想成為兩國之間的代價,”蘇羌月棄了雪氅,漫步在雪地裏,“現在我想去周國是因為你。”

顧惜安是周國人蘇羌月一直知道,從那日她救她於那人手上那刻,就知道。

顧惜安的臉是周國人的臉,高鼻梁,深邃的眼眸,唇薄如紙,淺色的瞳孔,卻不像西紇的人。

再加上她脖頸後有一處留有黑色的花紋,那是周國顧家才有的東西,她以此判定顧惜安就是顧季的女兒。

蘇羌月轉身笑道:“顧季的女兒,不會那麽容易死,對嗎?”

顧惜安說道:“阿月,我們要的證據來了。”

說罷,便從天而降幾個黑衣人。

抽出刀劍,便向她們二人刺來。見狀,蘇羌月將劍鞘藏進袖中,將藏在懷中的短刃纏上素緞,擺上衣袖。

黑衣人被纏緊了脖子幾乎不能呼吸,短刃插進他的胸膛,手上濺滿了血。

蘇羌月顧惜安兩人配合得極好,黑衣人倒在雪地上,血灑在雪地上。

庭院內的動靜招來了人,阿漓一踏進庭院便吩咐下人通報給徐承懷。

阿漓走上前來,便見自家公主倒在顧惜安懷裏,心中不爽也只能咽下。

蘇羌月見阿漓來了,不滿地道:“不是叫你好好看好小桉嗎,怎麽跑這裏來了?”

“公主恕罪,小桉在客棧安全得很,我是看到有人飛檐走壁向知府這邊來了,才跟過來的,不想一看,果然……”

“他們終究是忍不住了。”蘇羌月揮了揮手叫她下去。

她看了看地上的人染了地上的潔白,蘇羌月蹙了蹙眉,心中煩悶更甚。

月光照在她們身上,只見顧惜安一手攔腰,一手勾腿,將蘇羌月抱了起來,走了出去。

雪夜的長街是寂靜的,蘇羌月靠在她的肩上,聽顧惜安唱著家鄉的歌曲。

不禁疑惑:“你們那兒的喜歡叫什麽?”

“吸歡。”

似乎戳中了蘇羌月的什麽笑點,顧惜安看著她笑,她趴在她的耳邊說:“顧惜安我吸歡你。”

“那你就是我的堂客。”顧惜安嘴角含笑。

二人潛入許府,只見許承懷送走了一個彪悍的男人,便躺在椅子上,只聽他對自己的夫人說:“你不懂,若是我不好好待這些個匪寇,他們遲早要將這裏鬧翻天,哪還有什麽安生日子過?”

站在他身邊的夫人不懂,只能點點頭。

只見夫人打開了櫃子,拿出了一沓紙,問道:“這是何物?”

見她拿出來後,許承懷瞬間緊張了起來,幹忙將信紙放回去鎖了起來,不悅道:“別亂動,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

“老爺,那個是不是與那些個商賈和大匪的書信?!”那夫人有些急了。

徐承懷不說話,算是默認了,只見那夫人將桌上的藥碗砸碎在地上,怒道:“徐承懷啊徐承懷,你怎麽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了,勾結商賈,低看窮人,這狗眼看人低的嘴臉你到底從哪裏學的?!”

“狗眼看人低?尹蕙我他媽怎麽看人低了?每年災荒我沖在最前面,朝廷發的賑災款是我不要臉的向戶部討要,中間還被人私吞了,最後還不是我私掏腰包發給那些個你所謂的窮苦人家!”

“是!我是收了他們一點錢,怎麽了!每年老子填補虧空,他們給的這些錢都比不上老子補上的萬分之一!甚至他媽都不夠給老子塞牙縫!”

一巴掌落在徐承懷的臉上,淚水沾滿了臉:“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尹蕙將燭臺打翻便轉身而去,趴在桌案上的徐承懷緩緩站直了起來,只見他癱倒在椅子上,望著木梁,不知在思索什麽。

顧惜安帶著蘇羌月飛上屋檐,說道:“那沓書信定然就是證據了。”

側首看蘇羌月,問道:“話說太仆寺卿和那個誰什麽時候到啊?”

蘇羌月耐心的補充道:“兵部尚書何丞。”

“再不到陳淮一個來回都到了。”顧惜安嘟囔著。

“陳淮的任務哪有他們二人的任務重,他是去京都接應皇兄的,”蘇羌月和顧惜安終於落地,“不過,近日我在東宮安插的眼線說太子最近被刺殺,卻失敗了。”

蘇羌月轉眼看向顧惜安,眼神無不是在說:“是不是你派人殺的蘇言弘。”

顧惜安似乎默認了這個疑問,接著便道:“方才在知府裏的人是兩撥人,一撥是星儀,另一撥我猜是你那個太子哥哥。”

客棧老板娘見兩人回來,便詢問道:“二位要飯菜嗎?”

“要辣的。”

老板娘喜笑顏開:“誒!好嘞!”

踏入房門,蘇羌月才道:“星儀?”

顧惜安這才向她解釋道:“類似於你親爹身邊的暗衛一樣,不過他們見不得光,這輩子只能聽從皇帝一人,如果要判出星儀那就要交出一件同等價位的東西,作為交換。”

顧惜安將蘇羌月身上的大氅脫下來,放在衣架上,又倒了杯熱茶給她,只見蘇羌月飲了一口,說:“那有人出去過嗎?”

顧惜安搖了搖頭,說:“不會有人叛出的。”

“為什麽?”蘇羌月疑惑道。

顧惜安將茶壺放回去,說:“因為每個進星儀的人要麽是不知該如何活下去的人,要麽在人世間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要麽被皇帝打入勾魂釘。”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在這兒,沒人逃脫,一旦叛出這枚釘子會被取出,但同時,曾經被釘子定住的經脈就會被勾出,結局就是被皇帝曝屍荒野。”

“你試過?”蘇羌月問。

“我的一個好友,她試過。”顧惜安垂眸道。

“秦雲洲?”

顧惜安默認了。

蘇羌月將自己的簪子取下來一根,放在顧惜安的頭上,說:“這簪子配你正好,明日,我們逛街去吧……”

顧惜安又點了點頭。

三十二城之首的邵城,多年以來被盜匪侵襲,但近年來卻被徐承懷一一壓下,或許他在某種角度上看,是個好人。

至少他為了百姓不顧家中人的反對,自掏腰包補上了虧空。

但他從另一個角度看,他又為後人留下了隱患,來年春日都要向匪徒,像爺爺一樣進貢,是個人都忍不了吧……

來年,新上任的知府還要處理商賈和匪患之間的關系,不是一個圓滑之人,還真的不好弄呢。

試想一下,若是新的知府到任,邵城還會像如今這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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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發燒了,等作者好了再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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