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這時候，歐葉看到慕夜白跟在秦霜後面出來了，當即嚇了一跳，“寶貝兒，他怎麽在這裏。”

“她被抓進來的時候正好和我在一起，你說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慕夜白看著歐葉，涼涼道。

“什麽？寶貝兒，你們是一起被抓進來的，可是警察說你，那你豈不是——”歐葉的聯想力也是相當豐富的，好像一瞬間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了，“你們，寶貝兒，你們一整個晚上都呆在一起？”

歐葉那吃驚的表情好像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似得，秦霜立刻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麽。”

“難道他說錯了？事實不就是這樣？”慕夜白在旁邊火上澆油。

秦霜懊惱：“慕夜白，我警告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

慕夜白聳肩：“你惱羞成怒也沒用，事實勝於雄辯。”說完，他搶在秦霜前頭出去了。

秦霜有些著急，如果慕夜白這家夥出去亂說什麽，那她該怎麽辦，所以她也很快追了上去，歐葉只能也跟出去了。

來到外面的時候，秦霜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那裏簽字辦手續。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西裝褲，背影挺拔，一雙大長腿，格外惹人註目，而女人同樣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長款的，一直到小腿位置，露出一段細長的小腿，穿著一雙銀灰色高跟鞋，氣質高雅，這兩人背對背，在辦手續，從背後看，還真是登對又養眼。

秦霜不禁有些看癡了。

男人突然穿過身來，是赫連晟，秦霜一對上他的眼睛，那奔騰的思緒立刻就收回來了，不敢再胡思亂想。

“走了。”赫連晟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淡淡沖著秦霜道。

秦霜抿了抿嘴，點頭，赫連晟自然的摟住了她的肩頭，她略微瑟縮了下身子，但還是沒反抗，跟著赫連晟一起離開了。

慕夜白站在原地，拳頭都緊緊握了起來，一直站在旁邊的餘裏裏這時候開口了：“我們也走了，人都走遠了，不必再看了。”

慕夜白放松下來，沖她道：“這麽晚了，還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不麻煩。誰讓傅斯年出差去了，走吧。”

即便是大晚上，餘裏裏也戴著墨鏡，好像她也習慣了這種藏在眼鏡後的生活，要不然也沒有安全感。

慕夜白上了她的車子，還是忍不住關心道：“我沒想到他會來，你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兒。”餘裏裏顯得很平靜，“不過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那當然。”慕夜白道，“我也不知道那女人在他心裏，還有這麽重的分量呢，大半夜的親自跑過來。”

“所以說，你遇到對手了啊，怕不怕。”

“有什麽好怕的，這個世界上，像你一樣的女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你瞧不上他，別人也未必瞧得上。”

餘裏裏聞言，淺淺勾了勾唇：“你這是在自欺欺人嗎？”

……

“難道說，你還愛著他？”

餘裏裏沈默著。

然而這沈默，卻給了慕夜白答案。如果不愛，又怎麽會這麽難以回答。

“愛不愛的，沒有任何意義，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所以明天我就回去了，你的事情，我真的幫不了。”

“我知道，明天我送你。”

“不用，我喜歡一個人。”

每個人心底，都有一道傷，傷口很深，一輩子無法愈合。

赫連晟是餘裏裏心中一道永遠也無法愈合的傷口，愛不得，恨不得，也碰不得。

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便是最好。

***

秦霜跟著赫連晟上車，赫連晟一言不發，她攪動著自己手包的拉鏈，也不知如何開口，因此車內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當中。

歐葉在前面開車，恨不得化作透明的。

秦霜不停的低頭，似乎都要低到地上去了，赫連晟不開口，秦霜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可如果一直這樣沈默著，也讓奇怪了，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秦霜莫名覺得，心頭惴惴不安的。

猶豫再三，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對不起，這麽晚了還要麻煩你出來。”

赫連晟沒什麽回應，秦霜悄悄覷了他一眼，發現他半閉著雙眸靠在枕頭上，像是在閉目養神。而且她做錯的，顯然不止這麽一件事情。

所以她繼續說：“還要，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是這樣的，我和慕夜白——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那都是他瞎編的，根本不是真的！”w

“他瞎編什麽了，”幽幽的聲音，突然在秦霜耳畔響起，秦霜一楞，終於擡頭看著他。

而赫連晟終於睜開了眼，那一雙深邃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落在秦霜身上，秦霜頓時又如做錯事的孩子般，垂了下頭：“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可是事情真的不是慕夜白說的那樣，他簡直就是耍無賴。”

“是嗎。”跟秦霜的憤怒相比，赫連晟始終相當的平靜，“那你跟我說說，這事情到底怎麽樣的吧。”

秦霜抿著唇，還是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了一遍，無論赫連晟信不信，事實就是這樣，可這話說出來，怎麽就連秦霜自己都不相信呢。所以最後，秦霜仍是自嘲笑了一下：“你肯定不相信我吧，我自己都不怎麽相信呢。”

“不，我信你。”赫連晟說，“我已經讓歐葉訂好了回去的機票，明天我們就走，回去後，我們就結婚。”

結婚兩個字，猶如一束煙花，在腦子的腦中炸開：“什麽？你說結婚？”

赫連晟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秦霜，好像在問她有什麽問題。然而說到結婚，秦霜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啊，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但如果拒絕的話，肯定會惹得赫連晟不快，可要是不說，就等於答應了，她——

殷夢的話此時在腦海裏響起，她是不是該彼此一個機會？努力嘗試著新開始？

“我——能不能考慮下？”秦霜問道。

“多久。”赫連晟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秦霜也知道，自己沒什麽選擇權，所以她說，“半個月可以嗎，我想幫大衛先生先去完成他最後的願望，我怕他沒有時間可以等了，等我回來之後，就告訴你我的決定，好嗎？”

“和慕夜白一起去？”

秦霜點了點頭，並不想隱瞞，但又深怕赫連晟拒絕。

沒想到赫連晟竟然答應了，對她說：“好，我就給你半個月時間。”

“謝謝。”秦霜揪緊了衣角。

兩人一起回房間。

秦霜一直默默跟在赫連晟的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看得出，她的謹小慎微。

赫連晟突然停住了腳步，秦霜一時不查，就撞到了他的後背上。

她摸著自己的鼻子，楞楞看著突然轉過身的男人。

赫連晟突然出手，將她困在了墻壁和他的手臂之間，秦霜嚇了一跳，有些緊張看著他：“赫連……先生……”

赫連晟擡起秦霜的下巴，強迫她湊近他，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說：“秦霜，你總是記不住，叫我晟。”

“赫連……”在赫連晟那幽深的目光下，秦霜有些結結巴巴改口，“晟——”但總歸是不習慣的。

赫連晟微涼的手指，細細摩挲著秦霜的紅唇，嚇得秦霜噤若寒蟬，完全不敢動彈了。

這樣的親密，也太讓人不習慣了。

可是赫連晟卻低下了頭，突然吻·住了秦霜柔嫩的唇瓣。

秦霜的心中，震驚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赫連晟吻了她，赫連晟竟然吻了她。

而在她還沒有做出反應前，赫連晟已經松開她了：“晚安。”

“晚，晚安。”秦霜站在原地，無比僵硬而麻木的說。

暈乎乎的回到臥室裏，三觀好像也被顛覆了一下。

秦霜躺在床上，完全沒了思考的能力。

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瓣，剛才那一切，好像在做夢一樣。

顧明橋剛睡著，突然接到秦霜打電話，直接抱著手機哀嚎：“小姐，現在幾點啊，你打電話過來，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

“對不起，那你睡吧。”秦霜抱著手機，有氣無力的說。

“哎，等等，說吧，什麽事兒，反正都被你吵醒了，我也睡不著了啊。”顧明橋想了一下，又說，“是不是出大事兒，要不然你是不會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的啊，快說，到底出什麽事兒了啊。”

“明橋——他說要和我結婚。”秦霜現在真是六神無主，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結婚？說和你說要結婚？赫連晟？我靠，赫連晟跟你求婚了？”顧明橋那激動的，似乎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秦霜便越發覺得，頭疼的厲害，她似乎不應該把這個事情告訴顧明橋的。

“沒有求婚。”

“那你答應了？”

“沒，我說考慮下。”

“恩，對，女孩子應該矜持點，你是應該說考慮下，然後，爭取一把將他拿下！”顧明橋的睡意，是徹底被趕跑了，她甚至已經腦補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十萬字劇情，還跟秦霜津津樂道的討論起來，秦霜聽著，只覺得太陽穴嗡嗡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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