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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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掃過淩霄大殿上的神仙, 想著派誰去做這件事比較好。

王母見到玉帝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不過看他這個表情,肯定不是什麽好事,王母想到以前玉帝算計西方的事, 心中警惕, 玉帝不會又想做蠢事吧?

王母走近來到玉帝的身旁, 問他:“陛下, 你在為什麽事情煩惱?不如說給我聽聽,或許我能為陛下解憂。”

玉帝看了一眼王母,有些猶豫,瑤池一向不願意他和西方過不去, 若是將此事告訴她, 她肯定又會勸自己, 還是不告訴她了吧。

玉帝收回思考的表情, 笑了一下,“沒想什麽, 我只是覺得上次準提聖人說得對,道祖讓我們管理天庭,我們卻將天庭管得亂糟糟得,我想著要怎麽才能把天庭管理好。”

瑤池很了解昊天,知道他這是沒說真話, 也不拆穿,便道:“此事不能著急,天庭那麽大, 管理的事務那麽多, 想要管理好天庭,哪裏是短時間就能做好的。”

瑤池就和昊天就此事談論起來, 昊天不想和瑤池討論這個,他只想讓瑤池,趕緊走,不要打擾他思考。

談到最後,昊天改變了想法,瑤池對管理天庭的事能說得頭頭是道,可見瑤池的聰明,反正自己也想不出來什麽好辦法,不如問問瑤池看。

就算瑤池要勸說他,他不聽不就好了。

想到這裏,昊天打斷瑤池的話,“瑤池,實不相瞞,我確實是為一件事情煩惱,上次準提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我丟了面子,我總得做點什麽才好。”

瑤池便問:“那陛下想做什麽?”

昊天又道:“我從閻王那裏得知,準提送他的弟子金蟬子去地府入輪回轉世去了,想必他是想讓金蟬子以這種方式成佛,我不想讓金蟬子成佛,他想讓金蟬子的轉世去西方取經,好將佛教傳遍東方,我偏不讓他如願。”

聞言,瑤池便道:“陛下,難道你吃的教訓還不夠,還要和準提聖人作對?和他作對,我們能討到什麽好?我勸陛下還是收了這個心思吧。”

昊天一臉的不耐煩,“瑤池,我們才是一個陣營中的,你怎麽老是幫著別人說話啊?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是道祖的弟子,難道我們就不是嗎?我們何必怕他?以往是我計劃不周,,才會被他發現,這次我們好好謀劃一番,他肯定不知道是我們做的。就算他要懷疑我們,也沒有證據,他只能認栽。”

瑤池心道,人家是鴻鈞道祖的弟子,我們是鴻鈞道祖的童子,這怎麽一樣,而且人家是聖人之尊,我們不過是大羅金仙境界,不管是身份還是修為,都差著一大截呢,怎麽昊天總是這樣不自量力呢。

瑤池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是聖人,這天地間有多少事是能瞞得過他的,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他一時沒有發現是我們做的,之後也會發現的,我們何必呢。”

昊天揮揮手,不耐煩道:“這些話你就別說了,你只說願不願意為我出謀劃策吧,若是你不願,那我就自己想辦法,不勞煩你了。”

見到昊天生氣了,瑤池無法,若是讓昊天自己去做,更加不行,說實話,瑤池認為昊天能想出來的計策根本不叫計策,叫做把柄,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做的一樣。

瑤池好聲好氣道:“這說的是什麽話?你也說了,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你要做的事,我當然也要出一份力了。”

“那你有什麽辦法?”

瑤池道:“既然準提聖人要讓金蟬子去西方取經,兩地距離遙遠,那金蟬子的轉世又是個普通人,我看他要到西方去是十分困難的,我們先不著急動手,只等金蟬子命懸一線之時,再推他一把,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昊天皺了皺眉,“那要等到什麽時候?不行,未免夜長夢多,我要他才出發不久,就命喪黃泉。”

瑤池在心中暗罵幾句,深呼吸了一口氣,又道:“若是陛下要即刻就取金蟬子的性命,那也簡單,只需要派人在路上除掉他即可。”

“那你看派誰去比較好?”

瑤池道:“派誰去都不好。”

見昊天臉色不虞,瑤池道:“陛下先聽我說,若是我們派人去除掉金蟬子,豈不是落人把柄?所以我們不能派人去。”

“不派人去,難道金蟬子自己摔了一跤,自己把自己摔死了?”

瑤池笑道:“陛下說笑呢,那金蟬子雖然轉世為人,卻不是普通人,別說摔一跤了就是摔十次,都不一定能死。

我是說,我們可以尋一個錯處,將一名神仙貶下界去,讓他在金蟬子的途經之處為妖,那妖怪要吃人,可就與天庭無關了。”

昊天聽完就笑了,“這個法子好,就這麽辦吧。”昊天說完又問:“那該將誰貶下界好?”

瑤池道:“天庭的神仙那麽多,總有幾個不中用的,隨便選一個就是了。”

入輪回轉世就是去歷經磨難的,準提只是命人帶著金蟬子去入輪回,並不幹預他轉世之後的人生,直到金蟬子的第九次轉世,準提在靈山等來的不是金蟬子本人,而是金蟬子的神魂。

準提才查看金蟬子的九次轉世,發現他每一次都是在流沙河被河中的妖怪吃了,這其中明顯有蹊蹺。

準提一查果然有問題,這流沙河中的妖怪原本是天庭的人,不知道為何被貶下界。

只是他被貶下界的時間很巧,就是在金蟬子第一次進入輪回之後,再掐算一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分明是昊天在背後搞鬼。

毓靈宮的正殿,準提拍案怒道:“我說怎麽金蟬子的轉世每次都在取經的路上慘死,原來都是昊天在背後搞鬼!”

準提在大殿中走來走去,想著要怎麽教訓一下昊天才好。

接引道:“昊天也是個記仇的,上次你在天庭給了他個沒臉,他自然要報覆回來,若是你再去招惹他,不知道還要生出什麽事端,還是金蟬子成佛的事要緊,其餘的就先放一放吧,過後再說。”

準提聞言坐了下來,隨後又想到了什麽,道:“大哥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把流沙河的妖怪給除了,玉帝派下來一個妖怪,我就打一個,我看他天庭能派多少人下來。”

接引按住就要往外走的準提,道:“你先別沖動,先聽我說,金蟬子要成佛先要經歷磨難,你若是把他取經路上的磨難都給除了,就算他來到靈山,也不能成佛。”

這話有道理,準提沈默了一會兒,才道:“金蟬子轉世之後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又不會法術,怎麽能打得過那個妖怪?這算是什麽磨難,分明是要他的命。當年多寶轉世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妖怪作磨難,也一樣成佛了,金蟬子怎麽就要降妖除魔才能成佛?”

接引道:“多寶九次轉世都是歷經千難萬險,金蟬子的前九次轉世都命喪流沙河,現在他只有一次機會了,所要經歷的磨難自然要比多寶更加艱險。”

準提恨聲道:“若是沒有昊天插手,金蟬子現在已經成佛了,也就不用我們為難了,這昊天實在可恨。”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我們還是快點讓金蟬子成佛吧,西方徹底大興,與金蟬子成佛有很大的關系。”

靈檀一邊說著,一邊走入大殿內。

“妹妹,你來了,來來來,快坐。”

準提見到靈檀,眼前一亮,連忙起身拉著靈檀坐下。

“妹妹,你可有什麽好計策?”

靈檀道:“昊天要派人來阻止金蟬子成佛,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妹妹,這話從何說起啊?不是壞事,難道是什麽好事嗎?”準提不理解。

靈檀笑道:“二哥,剛剛大哥不是說了嗎,金蟬子要歷經千磨百煉,才能成佛,昊天派人來對付金蟬子,也算是幫金蟬子了。”

準提聽完,沈思了片刻,才道:“雖然妹妹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金蟬子一個普通人,怎麽能對付昊天派來的神仙妖怪?”

靈檀道:“二哥,金蟬子的轉世是個普通人,但他還是西方的弟子啊,難道我們就不能幫他嗎?”

這轉世本來是讓金蟬子去歷練的,應該靠他自己才是,若是他們去幫他,那還算是金蟬子自己歷劫嗎?

準提這麽想著,也就問出來了,靈檀道:“我們只是幫他,又不是讓他不用歷劫,他該吃的苦還是要吃的,怎麽就不算呢?”

準提一聽,就知道靈檀心中已經有了想法,便問:“妹妹,你有什麽想法,快說說。”

靈檀把她想到的說出來後,接引和準提都認為可行。

“那就這麽辦吧,只是讓誰去做金蟬子轉世的弟子呢?”準提問。

這倒是個問題,金蟬子的轉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誰能心甘情願地拜他為師呢?

準提命人在教中放出消息,看看有沒有人自薦,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來自薦。

這日,定光又去找孫悟空,自從蟠桃盛會之後,兩人的關系倒是好了許多,經常湊在一起。

定光就跟孫悟空說了金蟬子的事,“兩位老師想找人保護金蟬子師兄取經,這一去怎麽也要個幾年吧,耽誤修煉不說,還要拜金蟬子師兄為師,這輩分一下子就低了一輩,沒有人願意去,兩位老師正在為此事發愁呢。”

孫悟空聽到能出去玩幾年,心中有些意動,自從昆侖山回來之後,老師就沒讓他出過靈山,將來的幾百年,他也不能出靈山,而且每日的修煉課業加倍,是對他闖禍的懲罰。

若是他去保護金蟬子師兄取經,那不就可以出去了?

“悟空師弟,你想什麽呢?”

見孫悟空半天不說話,定光拍了拍他。

孫悟空這才回過神來,“沒什麽,定光師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見。”

孫悟空說完就回了浮鏡宮,定光在後面喊了他幾句,他也當作沒聽到。

怎麽這麽快就要回去了?往日他都是巴不得在外面磨蹭久一點的,今日反倒急著回去修煉,實在是奇怪。

這幾日,靈檀總能看到孫悟空在她面前晃悠,看著像是有事要說,又不見他說,靈檀也不問,只是當作不知道。

急得孫悟空一頓抓耳撓腮,靈檀才忍不住了,“好了,別老在我眼前轉來轉去的,看得我心煩,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孫悟空這才猶豫著開口,“老師,我聽說兩位師伯想給金蟬子師兄找幾個幫手保護他。”

靈檀擡眼看了孫悟空一眼,“是有這麽一回事,可是這與你有什麽關系?你的課業完成了沒有?雖然你體內的仙丹煉化之後,你的修為提升了不少,卻不夠穩固,還需要好好修煉才是。”

“怎麽和我沒關系,他是我師兄,我是他師弟,師弟見到師兄有難,自然應該想幫才是啊。”

聞言,靈檀看向孫悟空,笑道:“我看你是想出去玩了吧,保護金蟬子取經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孫悟空連忙擺手,“老師,你誤會我了,我真是想幫幫金蟬子師兄,不是想去玩。”

“你說的可是真的?”

孫悟空點點頭,“當然是真的,弟子不敢欺瞞老師。”

靈檀擡手掐算一番,道:“若是你真的願意去保護金蟬子取經,也是你的一番造化,只是這一路上要歷經千難萬險,你可不許叫苦,也不許半途而廢。”

孫悟空連忙保證,“那是當然,弟子絕對不會半途而廢的。”

靈檀帶著嫦娥出了靈山,往東去,路上途徑流沙河的時候,靈檀忽然想到了什麽,便落在岸邊。

“老師,我們不是要往東去,讓金蟬子的轉世往西方取經嗎?為何停在此處?”

靈檀問嫦娥:“徒兒,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嫦娥道:“那邊的石碑上寫了流沙河,這是金蟬子的轉世接連喪命的地方,老師莫非是要除了這河中的妖怪?”

靈檀搖搖頭,“我不是要除了他,相反,我倒是覺得他與金蟬子有緣,不如讓他拜金蟬子為師,保護金蟬子去西方取經好了。”

這妖怪是昊天派來阻止金蟬子往西方去的,卻成為了金蟬子的徒弟,還要保護金蟬子去西方取經,要是昊天知道了,指不定會氣成什麽樣呢。

靈檀擡手將一道金光探入河裏,手指晃動了一下,就將河水攪出一個巨大的漩渦來,河底也被攪得天翻地覆。

很快就有一道黑影從河底飛出來,“是何人敢再我流沙河底放肆!”

嫦娥道:“你是什麽妖怪,敢對聖人無禮?”

聽到聖人二字,那妖怪連忙下拜,“見過聖人,小人不知是聖人駕臨,望請恕罪。我不是妖怪,我是天庭侍奉玉帝的卷簾大將,因為犯了錯處,才被貶下界來,成了這副模樣。”

靈檀一聽這話,便笑了,“你是被貶下界的?那你可恨玉帝?”

那妖怪頓了一下才答道:“我是犯了錯,才被貶下界,怎麽敢生出怨恨之心?”

靈檀道:“看來你是對玉帝忠心耿耿了,若是要你保護取經人西去,入我西方,你定是不肯了。”

聞言,那妖怪心中一喜,連忙下拜:“若是能拜入西方,小人自然十分願意,只是小人是待罪之身,在這流沙河受刑,怎麽敢擅自離去?”

靈檀笑道:“若是你願意保護取經人西去,我自然有辦法讓你免去刑罰。”

那妖怪叩首道:“弟子願意。”

靈檀滿意頷首,“那你便在此處等候取經人吧,不可再傷人性命。”

到了下一次的刑罰之期,果然無恙,那妖怪便安心等待取經人的到來。

過了流沙河之後,靈檀繼續往東而去,到了長安,經過一座府邸,靈檀帶著嫦娥落下。

嫦娥問:“老師,這是一座官員的府邸,難道這裏面也有妖怪?”

靈檀搖搖頭:“這裏面自然沒有妖怪,你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了?”

嫦娥道:“弟子當然沒忘,我們是為了金蟬子的轉世而來。”

“金蟬子的轉世就在其中。”

“金蟬子的轉世不是個僧人嗎?怎麽會在這裏面?”嫦娥疑惑道。

靈檀劃出一面光鏡,鏡中講述了金蟬子轉世的身世。

“原來金蟬子轉世的身世如此坎坷,老師,我們現在是去找金蟬子讓他去西方取經?”

靈檀搖搖頭,沒說話,反而帶著嫦娥隱去身形,進入了那座府邸中。

院子中一片寂靜,無人走動,房中一位婦人靜坐在鏡前,臉上的表情麻木,仿佛萬念俱灰一般,她的身後的房梁上,懸掛著一條白綾。

“這婦人是金蟬子轉世的生母,她不是已經逃出苦海,和家人團聚了嗎?怎麽看她的樣子像是要尋短見?”嫦娥十分不理解,便問出聲。

靈檀道:“她是逃出了苦海,可是她身邊的人卻不許她逃離苦海。”

“老師,弟子不懂,難道她的家人不希望她活著?”

靈檀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麽。

殷溫嬌的臉上滑落幾滴淚水,她擡手抹去淚水,起身朝著那懸掛著的白綾走去。

見此情景,嫦娥道:“老師,我們難道就這麽看著她去死?”

靈檀道:“當然不是,你先等等,她不會死的。”

殷溫嬌踏上了凳子,雙手抓著白綾,將白綾套在脖子上,一腳踢開腳下的凳子。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動靜,很快房門就被打開,江流沖進來,看到母親自盡,連忙將母親抱下來。

他雙眼通紅,帶著哭腔問道:“母親,你為何要這樣做?”

殷溫嬌睜開眼睛見到是自己的孩子,她的臉上帶著笑容,眼中卻是滿是悲傷,“孩子,你不該來的,母親是世人眼中的罪人,母親也沒有辦法。”

江流搖搖頭,他只知道這是自己的母親,她給了自己生命,她不是罪人。

殷溫嬌看向門口,門口並沒有人,她失望地收回目光。

嫦娥看到殷溫嬌的舉動,又掃了一圈這間房間,這裏面只有殷溫嬌一個人的生活痕跡,很顯然,並沒有男子的生活痕跡,很顯然,殷溫嬌和她的丈夫陳光蕊並不住在一起。

再回想在光鏡中看到的東西,嫦娥似乎明白了什麽,陳光蕊也是逼迫殷溫嬌自盡的人中的一員,也許除了殷溫嬌的父母和她的兒子江流,她周圍的人都在逼著殷溫嬌。

就算她的丈夫接受不了她,那她還有她的父母和兒子啊,何必自盡呢?

嫦娥雖然也是人,但是她卻不理解現在的人的想法,在她看來,那算不得什麽,可是在現在的人眼裏看來,卻是天理不容的事。

江流安慰了一番母親,又陪母親用過晚飯後,便離去了。

入夜,殷溫嬌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忽然出現一道白霧,殷溫嬌很快就陷入了睡夢中,夢中,她不知道來到了一個什麽地方,這裏的一切都與她的認知不太一樣

第二日,天大亮,殷溫嬌從夢中醒來,看著眼前的裝飾,有些恍惚,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別的地方生活了幾十年,怎麽一睜眼,又回到了自己原來的房間中呢。

難道那是一個夢?可是那個夢怎麽那樣真實?夢裏沒有那些風言風語,也沒有凡俗禮教束縛。

沒幾日長安城中傳出一則消息,當朝丞相的千金殷溫嬌和她的丈夫陳光蕊和離了。

正當眾人震驚不已的時候,又傳出一則消息,唐王下旨,命殷溫嬌在皇家寺院中帶發修行,為大唐祈福。

此時,皇家寺院中,嫦娥看著遠處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的殷溫嬌,笑問:“老師,我這樣做是不是十分妥當?”

靈檀讚賞地點點頭:“你能想到這樣來就殷溫嬌一命,很好,不愧是我的弟子,果然十分聰慧。”

嫦娥又道:“想讓她活下去,就要先解了她的心結,在讓她遠離那些讓她不開心的人和事,她自然就不會再自盡了。”

殷溫嬌恍惚間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等她細看,又什麽都沒看見,許是自己眼花了,殷溫嬌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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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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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5071469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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