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關燈
短暫的待機黑屏狀態。

“Lynn,你做了什麽?我又失去了一段記憶。”

“問題不大,my girl。”她回答的輕快:“我只是比較主動的幫我們切換到了戰鬥模塊。多嘴的八哥被忘到腦後了。”

“好吧。”張若漪抱怨:“下次你至少提前預告一下。另外,不要在我和小鹿談戀愛的時候突然出現。”

“放心吧,我對你的小鹿沒什麽興趣。”她懶洋洋的:“你哥哥倒還不錯。”

“卓文燮?”張若漪有點驚訝:“我看你在備忘錄寫的,還以為你不太喜歡他。”

“確實不太喜歡。”她聳了聳肩:“老張,你說呢?”

“我沒興趣和一個長租室友談戀愛,尤其在操縱一個女孩兒的身體時。”張祈裄插嘴:“你知道,嚴格來說,我也不是完全的男性。”

“那你也沒有機會和一個女生談戀愛的,我有耐心做你唯一的選擇。”

小鹿本人對於某一天女朋友可能會找個女朋友這件事還一無所知,但他至少不會對女友最近的變化毫無發覺——他可是能立刻發現她手腕戴上印著別的男人名字的手鏈的人。

至少當正在學習的女友突然昏昏欲睡,再起來時把之前留下來讓他講但還沒來得及講的難題都做對的時候,他絕不會覺得是她突然智商爆棚了。

“你是誰?”拉住這個在她口袋裏翻來覆去找手帕的人的手,秦羲和甚至都舍不得用力:“阿若呢?”

她抽出手,點了點胸前的校牌:“不是就在這呢。”

“你不是她。”秦羲和回答的篤定:“阿若,我是說十一,她在哪。”

“睡了。”張祈裄:“放心吧,學習太累了,她需要休息會,作業我會完成的。”他揉揉侵襲和的頭:“在那之前,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小鹿。畢竟我可是你未來大舅哥。”

秦羲和的臉慢慢紅了,說不出是因為這個揉頭,還是小鹿,還是那句“大舅哥”。

瞞著十一和小鹿鬥智鬥勇,是張祈裄最近一段時間的樂趣所在,不過他每次不能出現太久,畢竟不能太過破壞十一和身體的契合程度。“我們出現得越多,她就越糟糕啊。”他告訴秦羲和:“別讓她知道你知道了,另外,好好照顧她。”

“我的女朋友,不勞您費心,哥哥。”

☆、脫軌

似乎一眨眼就又到了暑假,十校夏令營又開始了。這學期張若漪成績差的一塌糊塗,別說入選夏令營了,姜老師甚至多次暗示她要不要進行補習。家裏把她送回了霧國度暑假,出發的匆忙,甚至沒說什麽時候回去。

她心知肚明,回來重新接受治療,效果不錯的話還有機會回國,如果不夠樂觀,大概就從此在某個療養院衣食無憂的被供養著罷了。

因此更多出來應付杜醫生的是跟他熟悉的Lynn,偶爾是張祈裄,他們似乎有意隱瞞十一的存在,在心理醫生面前合夥角色扮演。在漫長又乏味的黑暗中陷入沈睡之前,張若漪拜托了他們兩件事。

第一,把基金裏的錢提出來盡快交給卓文燮。第二,給秦羲和捎個口信。Lynn提醒她:“最好不要暴露你那個小男友的存在,你知道他不是我的菜,老張更不可能,難道我要告訴他們是阿若和你的小男友在談戀愛嗎?”

張祈裄也道:“感情的事,是屬於你自己的不是嗎。”

霧國的生活乏味如同看一場默片,在連色彩都難以分辨的視野中識別出杜醫生都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幾乎習慣了在意識深層的半休眠狀態,突然被喚醒時只能聽到Lynn的一聲抱怨:“那殺人犯又來了。煩死了。”

張若漪擡起頭,看到推門而入的女子。她是典型的東方美人樣貌,烏黑長發熨燙妥帖,眉眼盈盈像一汪秋水,雖然已經快40歲,卻看不出多少風霜。一個在霧國穿旗袍的女人,她甚至比張若漪在北市見過的很多花國太太更東方。

卓緋顏進來時還牽著個小男孩,六七歲的模樣,眸子比她耳畔的翡翠墜子還要清透。

她款款幾步走到室內,手包隨手放在茶幾上:“聽說你在怨我一直沒來看你。阿若,前段時間回國,家裏還好嗎?”

張若漪答:“姥姥還不錯。”

“嗯。”她脫下手套,摸了摸身側男孩的頭:“別怪媽媽,這幾年剛嫁進來,還沒站穩腳跟就發現有了你弟弟。他是愛德華家這一代長孫,孕育期間少不了精細,一直沒抽出精力來探望你。”

她示意男孩打招呼:“希文,這是媽媽跟之前的丈夫的女兒,是你的姐姐。”

男孩綠眼睛上下打量她幾下:“看來你沒怎麽繼承媽媽的優秀基因。”

張若漪回答的幹脆:“哪能呢,我現在住在這,就是繼承了你媽媽最優秀的基因。你瞧,我是個貨真價實的神經病。”

張若漪沒想放張祈裄出來,他倒是沒什麽激烈情緒:“畢竟我沒真被她殺死過。不過,幫我轉達一句話給這位弟弟吧。”

張若漪對著他微微一笑:“以後跟卓女士在同一片空間,記得帶好保鏢。因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了。”

卓緋顏哪怕生氣也還保持著專屬於她的優雅:“看來你還在生我的氣,阿若,那件事對媽媽的傷害遠遠比對你的大,只不過大人常常獨自承受。你在這裏好好療養,別給大家添麻煩。”

你瞧,她哪兒有心啊。

接到跨國電話時已經是九月末,在還算安靜的午後得到轉接的信號。卓文燮在電話那頭也難掩疲憊,簡單的說了下來意。淩澈奶奶的病情忽然加重,兩人手中存儲不夠才迫不得已來借錢。在張若漪的前從霧國轉賬回去之前,淩澈找到了生父。

“阿澈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回了那邊,就是不光明的私生子,他本來不想跟那邊聯系的。那邊有個婚生子比他大兩歲,沒少找他麻煩。”卓文燮嘆氣:“前天阿澈打工的酒吧,他們去了,然後警察就來了說查DU品,在阿澈身上查出來,人現在在拘留。是他哥那幾個朋友做的局。”

“現在我們找不到人保釋,也請不起律師,想問一下你家裏這邊能有什麽辦法嗎?”張若漪能有什麽辦法,她能去找的也就是張載韶。

她回道:“現在國內還在深夜,等一會我爸爸起床,我問問他能不能幫上忙。”

就這麽等待的七個小時,誰能想到呢,就隔了一個人的一生。

說來也是對於法律的了解太過淺薄。如果他們有人知道那時候該怎麽辦,就不會在外面的人似無頭蒼蠅到處求援,更不會在裏面的人,以為天崩地裂,鋌而走險。

最簡單的,那包藥上面,有沒有指紋,胳膊上有沒有針眼,能做得了假嗎?

淩澈哪知道呢。他那個哥哥原本只是想把這個不光彩的弟弟弄進去待幾天,卻因為誣陷自己也進宮了。那個愚蠢的男人還洋洋自得自己拙劣的把戲,卻把紅了眼睛的男孩逼上了絕路。

張若漪甚至還沒來得及給張載韶打電話,卓文燮的電話先撥了進來:“阿若,怎麽辦,淩澈完了,他鎩人了。”

二十歲的男生在電話那邊哭的嘶聲力竭:“死亡告知和判罪書一起發過來,根本沒人願意管他。”

二十歲又是什麽年紀呢,說是成年人,卻對社會來說依然稚嫩。

十七歲又是什麽年紀呢,將要成年,卻突然對長大也充滿了恐懼。

可我不能害怕長大,她想,答應了阿若,要替她長大的。

可是長大好可怕,我們約定下,就到十八歲好不好。

☆、十年

再回國已經是十一月底。為了在杜醫生面前表現出同一個性的連續性,她和張載韶越來越少出現在外面,直到他們認為張若漪的病情還算穩定,她提出想回去感受一下高考。

“畢竟之前為之努力了兩年,也想看看自己能到什麽程度。”

他們把這當作她預好的信號,並很快答應了她的請求。張若漪沒立刻回學校,準確的說現在在身體裏占據主動的,是Lynn,至少她不會像她這樣經常感到疲憊。她先去見了卓文燮,很難想象,她本來對這個沒什麽脾氣又熱愛甜品的哥哥沒什麽興趣的,但是Lynn最近對他的評價是:比大部分男人強點。

卓文燮在一邊照顧淩澈的奶奶,一邊努力賺錢。他去探望的時候帶上了她,可是淩澈誰也不想見。

“十年而已,出來了他也就30歲,人生這才哪到哪。”卓文燮道:“等我賺很多很多錢,把欠的債換上,再把店贖回來,十年夠用了。等他出來,我開店,養花,他想幹嘛幹嘛。”

回到學校的時候,似乎什麽都沒有變。同學還是那時的同學,他們熱情的圍上來問她:“怎麽之前突然就不來上學了,我們以為你要回霧國申請學校了。”

“都努力了兩年,當然還是想試試高考能考什麽樣了。”張若漪統一用這句話敷衍。

似乎也有了不小的變化,秦羲和帶上了眼鏡,班主任換成了帶高考生更有經驗的姜老師,也很久很久沒再見到周晨蕾。

Lynn來負責維持身體一天的消耗,張若漪只能在每天午休時勉強出來一會,偷偷看趴在她身旁午睡的秦羲和。

那時候的他會摘下眼鏡,恢覆到初時最柔軟的時刻。還是那麽毛茸茸濕漉漉。

回到學校一周,他只跟她說過一句話:“回來了。”

他還帶著R字的項鏈,還會在女生來表白時晃晃手腕,卻不再答覆“她”的搭話和眼神。甚至有一天,張若漪聽到他問Lynn:“就剩你了嗎?”

被發現偷看的那天天氣還不錯,教室的窗簾沒拉,在他臉上投射出波光粼粼的光斑。張若漪悄悄支起袖子幫他擋光,昏昏欲睡中想看看擋的嚴實不,卻對上他沈沈眼眸。

他突然湊過來,在她眼睛上吻了一口:“我能辨認出你,多陪我呆一會,好嗎。”

人類的靈魂是有額定能量的,在同一個身體裏的他們此消彼長。Lynn願意減少自己的時間讓她留在外面:“不過你已經衰弱成這樣,堅持到18歲都有點難了吧。”

“我會盡量。”張若漪回答她:“已經允諾過兩個人要到18歲,我不想失約。”

12月初,秦羲和拿到了保送通知,是京市有名的理科學院數學系。張若漪問他怎麽不讀天文,他說:“數學是一切科學的基礎,眼前天文是一項漫長的事業,數學只是第一步。”

好吧,對於一個給自己的人生定格到18歲的人,她很難去給自己設定一個長遠的目標。

秦羲和問她:“那你想好自己以後做什麽了嗎?”張若漪沒有想法,她問Lynn,Lynn的目標很簡單:“回咱們那個小島的最北,買片莊園。陰天喝紅茶,晴天曬太陽。養只小馬駒,種點花。”

☆、鄉愁

“早上好,女士。今天天氣還不錯,或許你想曬曬太陽?”

伯恩茅斯鎮的夏天漫長但不算太熱,陰霾常有,時雨,少晴天。今天是入夏以來第一個幹凈澄明的晴日。

秦羲和推著小車在花房穿行,陽光熾烈的時刻,花房打開了玻璃穹頂,讓熱意灑進來。

“不錯的花,晴天時生機勃勃,陰天也沒怎麽頹靡。”他潔白手套拂過一叢泣露:“這是花國的品種。都是你親手種的嗎?”

Lynn沒回答他。

“伯恩茅斯夏天很長,但是晴天很少,泣露是一種懼怕寒冷又不愛太陽直射的花,養在這裏,也算相得益彰。”他把人推到茶廳,耐心詢問:“今天想喝點什麽,還是紅茶?”

Lynn不必回答,早有管家準備好茶點,是色淺味薄的烏龍,配一份紅絲絨。他們靜默了一會,Lynn對他說:“我有一匹小馬。”

說是小馬,其實已經10歲。不過它的主人從九年前就在沒來看過它,可能在心裏,它仍是一匹小馬。

秦羲和是一個人來的,希文先生對於這位頗負盛名但行事詭譎的心理醫生已經幾乎失去了耐心:關於姐姐在花國的成長經歷和人際關系網早在兩個月前就呈上,這位秦先生卻至今沒有行動。

名叫伊萊的小馬蠻喜歡他,那是一匹棗紅色的矮腳馬,愛吃板栗和山楂。秦羲和有幸被它馱著圍繞馬場圍欄簡單的散散步,聽馬場員工介紹,它爸爸叫文,也是一匹穩妥的小馬。

“按照你們的取名方式。”他開玩笑:“那伊萊的全名應該叫伊萊文。”

說完他自己楞了一下。

八月底,秦醫生決定帶領他的病人故地重游,回到花國去尋找過去的記憶。希文當然不會同意,但是他說動了病人自己。

“伯恩茅斯除了長夏就只有長冬,為何不在秋季回去看看呢?我們花國人認為,秋季最易起鄉愁。”

“你應該也在思念他們吧,十一?”

☆、故人

兩人秘密回國,沒有通知其他人,第一站去的,卻是海市第二綜合醫院。

寫著“陳雛聲副院長”名牌的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進。”

秦羲和輕輕推開門,將坐在輪椅上的Lynn推進去。這輪椅和她在霧國時的定制小車有所不同,稍不註意就讓她的腳碰到了門。

“抱歉。”他低聲道歉,將門整個推開。

門內端坐在辦公桌後的,是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他看起來四十出頭,快步走出來:“來了啊。呦,我看你這模樣,可比我這老頭還體虛不少。認識你的時候,就特別不註意健康。”

秦羲和小心看她臉色。Lynn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但也不算冷漠:“這些年是過的不怎麽精心。”

哪來的不精心呢,傭人整天保養著,就連十年沒用過的腿,也日日按摩疏通經絡,竭力維持皮膚光滑肌肉飽滿。

不過是這身體的主人自己,不太經心,活得沒什麽精氣神罷了。

陳雛聲年近五十,還是愛吃甜食。他拿出蒸雞蛋糕招待他們:“當年你小子,可沒少拿甜甜圈小蛋糕賄賂我,本來兩個月就能銷假,硬是拖拖拉拉,現在看啊,打的什麽主意,一目了然。”

秦羲和低頭應訓:“那時候腿傷的重,多虧老師妙手回春。”

他說出來意:“這次來拜訪您,也是有一事相求。”他看向Lynn,見她沒反對,小心斟酌道:“阿若這幾年在霧國,用的是那邊的治療方法,機能保持的挺好,但是一直沒試過康覆訓練。這次來也想讓您幫著看看,有沒有恢覆的希望。”

陳雛聲八年前從北四中離職,這些年在海市也算是闖蕩出一番成就,起碼是當地赫赫有名的接腿大師。他稍微看了一下,給了一個不算樂觀的答覆:“確實身體機能都還不錯,但是畢竟十幾年了,還是要仔細檢查再探探。起碼得三個月,給她摸清楚情況。”

三個月,秦羲和沒有時間先在腿上浪費。

他們第二站去了北市,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咖啡屋。進去的時候天色還早,店員卻已經在進行打烊前的盤點,看見他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抱歉客人,本店即將打烊了,要用餐請另覓他處。”

秦羲和遞他一張名片:“你們老板在嗎?”

老板自然在。

是個面容沈靜的男人,寸頭剃的能見青茬,手腕上挽著佛珠。見他們來了,隨手指下院裏板凳:“坐吧。多少年沒見了。”他看向輪椅上的女子:“聽說一直在霧國,當年的事還沒謝過你呢妹妹。”

“他呢?”她問:“我記得你們總在一塊來著。”

“老卓?”男子擺擺手:“我出來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出來前還覺得要一無所有,一切重頭來過。誰知道他才畢業幾年,公司都有了。”他唏噓不已:“說來啊,怎麽說命運無常。當年說好他開店我浪跡天涯,現在可好,我開個破店維持生計,他忙著天南地北掙大錢。上周去北美了。還沒回。”

再然後他們又去了北四中,秦羲和推著她行走在林蔭下,不規則石頭拼成的小路磕磕絆絆,他盡力維持住輪椅的平穩,某一個不經意低頭的瞬間,她說:“別費勁了,她已經死了。”

他直起腰,像什麽也沒聽到:“還記得嗎那時候樹還沒這麽茂盛,我們的教室在四樓,那天風太大,把你的帽子吹到樹梢了。我爬上去拿,結果樹太脆弱,差點摔下來。”

輪椅上的女人擡頭看他,故作輕松的男人下頜緊繃。

她說:“我高中讀的三班。一直在一樓。”在男人試圖僵硬的挽回什麽時,她淡淡道:“你記錯了吧,帽子飛出去,是在夏令營。”

故國之行的最後一站在彭城。歷經了十數年的時光,這座小城已不再是當年封閉的模樣,搖身成為西北地區最著名的旅游城市之一。兩人乘飛機抵達彭城星海國際機場後直接乘坐汽車到達茶卡裏海沿岸的卡勒酒店,然後換成當地特色牦牛車近距離來到茶卡裏海沿岸。

這一次剛好是封凍期,今日晴朗無雪,卻依然能看到岸邊的水萍雪藻,層層疊疊如花。在輪椅也能順利通行的路上,Lynn感慨:“我記得那時候,路崎嶇,得步行過來。入夜的時候除了我們的帳篷,四周全是曠野和星星。現在,除了樓就是人,恐怕看不到星空了。”

果然夜晚的星子稀疏,在露臺上能看到的都是周圍的燈光人影。

“那天晚上我跟小蕾在帳篷裏,其實特別害怕,但我們誰也沒說。”她問:“這次回來,怎麽沒見到她。”

秦羲和斟酌回答:“她現在是京市律所知名合夥人,最近在跟大案。下次等她閑下來,我們再去。”

Lynn笑笑:“我知道的,她還在怨我呢。當年如果不是我非要拖延那七個小時,或許一切都不同了。”

秦羲和安慰她:“不會的,往事已矣,時過境遷,大家都有新生活罷了。”

Lynn看他:“之後的安排是什麽?”

“三天後的機票,回霧國後嘗試幫你調整腿。”

“是嗎。我以為還有下一站。”她看向他:“我們去一下紮西雪山吧。”

在男人驚慌的目光中她:“這麽重要的地方,你不會忘記吧。”

秦羲和低下頭看見她指尖夾著一張薄薄名片:今日咖啡廳店長李德

“巧不巧,那天你忘在吧臺的名片,我撿到了。”

☆、雪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